緊接著天邊出現數個白點,以高速在運動,兩三秒時間便在天上劃出長長的光弧。
有三道光的軌跡不偏不倚正朝杭州城而來。
“林姐,是隕石。”葉紫月驚叫。
隕石在高速下自是不可目見,但它們與大氣層摩擦燃燒產生的光茫熾白耀眼。
離地面愈近,眼中的光愈強烈。
又三秒的時間,肖和平與葉紫月已完全睜不開眼,那白光太強烈了,比三伏天的太陽光還強烈無數倍。
“啊……”
撞擊在即,沒時間思考與告別,除了用叫喊這種沒用的方式迎接死亡。
葉紫月當然知道林姐會有方法保全他們,所以叫喊的僅肖和平一人。
“乾坤無極,地藏法印。”
在肖和平的叫喊聲中,兩地藏使者已然結起了防禦法印。
隕石共計七顆,兩顆掉落天的另一邊,兩顆飛過杭州城上空,剩余三顆直撞杭州城。
良久,無音。
“肖哥,你壓疼紫月了!”
肖和平聽到葉紫月的聲音,睜開雙眼,恰與葉紫月四目相對。
葉紫月被他壓倒在地上,嬌喘籲籲。
“我沒死,紫月你也沒事,謝天謝地,太好了!”
他呼出一口氣,身體一下放松,反倒壓得葉紫月更結結實實。
察覺出身下柔軟的異樣,“對不起!”忙不迭撐起雙手爬了起來。
一望身前,兩青年神情肅穆,雙手合什,口中念念有辭。
哪裡不對,他趕緊抬首望天,天上已無異樣。
巡望四周,這一望非同小可。
滿目瘡痍!
所處青山似脫去了秀衣,成為焦黑土坡。
西湖不見了湖水,中央環形巨坑還冒著滾滾熱氣。
周圍的大廈房屋已化殘垣焦土,到處火光衝天,濃煙滾滾。
方圓三公裡以內已成地獄。
三公裡外也是慘不忍睹。
再舉目遠眺,仿似還有兩處地界遭受摧殘,黑煙衝天。
心好痛,天災面前人如螻蟻!
哪裡還不對?
這棟別墅風貌依舊,立於煙塵焦土中。
定眼細瞧,若隱若現的藍色穹頂罩著別墅。
這不會是做夢吧!只有夢境才能解釋今天的種種怪異。
望向林真,林真好像也恍恍惚惚的看著他。
“林真,你過來打我兩下,我現在一定在做夢。”
剛說完,林真隔空一記甩手。
肖和平如遭重擊,整個人被打翻在地。
“林真你……啊……我的胳膊好痛……”
肖和平蜷曲身體左手撫著右胳膊唉喲連天。
這不是做夢,他現在敢肯定。痛入骨髓……
“紫月,快……快幫我看看,我的胳膊是不是脫臼了?”
葉紫月起身後一直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她既不言語也不幫忙。
她憶起林真與肖和平肌膚之親那晚,林真後半夜向她吐露心聲。“紫月,我喜歡肖和平,明天就讓他做我男朋友。”
所以此時此刻葉紫月不敢多事,她明白林真為何打了肖和平!
剛生死攸關一刻,肖和平撲倒了她,這是人死前的保護欲。
可他撲倒的人應該是近在咫尺身為他女友的林真才對。
林真對她葉紫月有大過天的恩情,既然林姐不喜歡肖和平對她的關懷,那便拒絕任何可能的暖昧!
林真望了一眼發怔的葉紫月後走到肖和平身邊蹲下,
露出關懷神色,“肖哥,對不起,打疼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扶起肖和平,“呀!右胳膊真脫臼了,我給你接上。”
那話語陰陽怪氣。
左手搭肩,右手托臂,狠狠往裡一推,聽得“哢”的一聲,臂骨已正位。
肖和平疼得淚花打轉,卻不忘瞥了一眼對他莫不關心的葉紫月。
對視刹那,葉紫月避開了他的眼神。
他的心揪了一下,好痛,比手臂的痛更劇。
深情款款望著林真,“我錯了,林真,我真錯了。我不該質疑你,你就是神,且是我肖和平心中永遠的女神!”
林真很滿意,開心的挽著他的手,“肖哥,你明白就好。從今往後,只要有我林真在,就算天塌地陷,地球毀滅,我也會保你無虞。”
地藏王憂心忡忡,“林小姐,眾生平等,莫要厚此薄彼。隕石墜落只是小小的開始,最後可是行星撞擊。”
林真反問,“你地界的大輪幽冥法咒足可抵禦尼比魯的撞擊,為何不用?”
“地界從不救苦救難,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
林真哂道:“真是矛盾得很,去找天帝幫忙唄!天界專司救苦救難。”
地藏王滿是難為情,“我與天帝因一事生出嫌隙,已數萬年不相往來。”
林真感歎,“你這人做事太過迂腐,活該得罪了天帝。你回去吧,這忙我幫了。但你也得幫我一個忙,回去後給我三人寫一封天界神選學院的推薦信, 記住,我的身份也僅是凡人,可明白?”
林真講話時身後天邊又有數十顆隕石墜往地球,劃出數十道流光。林真並末瞧見,卻在說話間打了一個響指。
“砰”,隕石在這砰的一聲後消失無蹤,連同長長的光弧遁化無形,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一幕驚呆了眾人,尤其那兩名地藏使者頓時神魂震顫。
這種能力已超出他倆的理解范疇。
他們終於明白王的用意,這女人,惹不起!
地藏王也不禁動容,“明……白,你的身份是凡……凡人!這裡就拜托林小姐了,後會有期。”
地藏王帶兩使者憑空消失離開了。
只有林真看見他們越過維度屏障回地界去了。
那是一個獨立的五維空間,又與世界並生。
“林真,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
“如果你認為你的問題比拯救地球重要,你便問吧!”
“好吧,就一個問題,如果我從一開始就絕對信任你,那麽他們還會死嗎?”
肖和平舉目四周,仿佛有無數雙冤魂的眼晴盯著他,似乎都在說——都怪你,不是你的無知與狹隘,我們就不用死。
林真也環顧一周,上萬亡靈在廢墟處遊蕩。“他們的死與你無關,但他們可因你再生。走吧,帶你們先去玩玩。”
一團紫茫耀目,再睜眼時嚇了肖和平一跳。
數十雙眼情盯著他,分別來自黑人,白種人與亞洲黃種人,還有十來種形似人卻不是人的人。
他好像認得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