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之下,湖水之畔,一大片花海之中,有一張柔軟舒適的矽流體大床。
上鋪紫色絲縟,看似柔軟絲滑。床上罩有紗帳,微風輕拂,隨百花蕩漾。
林真飛身掠過花海,來到床前,一把抓起絲縟。
只見絲縟化作流動的光絲全全由她的手流入身體之中。
一團紫光爆散後,她的公主裙不知所蹤。
換之是一身鎧甲,鋥亮的紫色鎧甲。
那鎧甲渾然天成,手掌至胳膊,腳趾至大腿的關節處全是一氣呵成,線條流暢悠美。
胯部呈倒蓮花狀,配合束腰極具美感神韻,尤其胸前那傲人的突出設計,既包裹舒適了女性的生理,又絕不掩蓋女性顛倒眾生的美。
頭盔額前碩大藍寶石與束腰上的藍寶石交相輝映,貴氣襲人,英姿颯爽!
【禦神流星聖甲,小質見過,是你爹攫取多星系的頂級資源加之高超科技打造送與你的。
它可以變換成你能想到的任何顏色質地款式的衣服。除了這些,武器裝備也不在話下。
冷熱兵器,包括聲光火電原子中子量子誇克反物質武器,甚至空間撕裂炮,黑洞引力彈,奇點虛空雷等星艦武器。
其能量每時每刻從次空間提取,傷害防禦與大功率的星河級星艦護盾相當,驚世駭俗。好東西啊!】
【你囉嗦夠了沒有,你個死系統如果還有一點用,現在就給我使出來。】林真快受夠這系統了。
【你不喜歡小質?】
【我不喜歡廢物。】
【臭丫頭,我小質可是全宇宙唯——】
【閉嘴,你個廢物,你個偷窺狂。】
【我什麽時候偷窺你了?】
【你強行進入我靈識,我的一切思維與記憶都暴露無遺,你就是偷窺狂,侵略者,寄生蟲。】
【不可否認我是煩到你了,但你老子叫我上你的。】
【有種你再說一遍?】
【再說就再……你好歹高維生物,這思想怎麽還離不開肮髒的肉體?】
林真咬牙切齒。
【你……】
【你是不是要去迎接戰鬥了,我感應到庫德此刻很憤怒。還有噬靈族群情激憤。】
林真驚奇。
【跨星系你也能感應?】這點出乎意料。
【0維的世界你不懂。】
【我父君的陣法還開著嗎?】
【我出來後就關閉了入口,你問這個幹嘛?】
【我在想庫德那假斯文為何不好奇進去看看,可惜了。】
【你不是通知羽人族開會嗎?還不走?】
【你個死系統急什麽?】
【開完會好看你打仗啊!你死了小質對你老子也就仁至義盡了。】
林真努力讓自己冷靜。
……
會議室。
環形階梯座椅上坐滿了僅剩的一萬羽人族。
他們神情肅穆聽林真講話。
【事件的經過就是大家剛看到的視像。在此我林真深表謙意。以一人之憤置我全族乃至整個銀河系於危難之中,父君也慘遭星塵毒手,就算受千萬倍族規懲罰也不足以彌補過錯。】
【但,現在噬靈族與仙女星人定已磨刀霍霍,以他們的脾性,不日便要兵臨城下,血洗銀河。請各位族人念我尚是有用之身,給我林真一個自贖的機會,身先士卒,殺敵衛我銀河。】
台下一片沉默。
林真心神不寧起來。
“公主殿下,
殺孽如以沙建塔,終有一日不堪重磊,塔倒沙散。老朽以為殿下當主動請罪星盟,看背後禦神殿是何態度。” “我附議。星系大戰,關乎上百萬種族存亡,生靈更不計其數,這有違天道。”
“我也附議。我銀河雖偏僻小系,但禦神殿也不至於眼見生靈塗炭。”
“我也附議。天語者定有法規,無故興師必得懲戒,它噬靈族縱勢力強大,也不敢公然來犯。”
林真一時語塞。
羽人族曾經縱橫宇宙,殺罰果斷,現如今已無當初之豪橫。
莫說她林真今曰受辱於區區仙女星人與噬靈族,即使是禦神殿,羽人族便也敢與全宇宙為敵。
今時不同往日,英雄末路。
一時討論聲四起,林真聽到的盡是妥協求安之語。
見林真垂頭閉目,眾人方歇。
良久,林真抬頭,轉視一周,平日裡對她友善歡喜的族人們現在個個斜眼相視,盡是冷漠……
“我明白了,待會我就將手中所有的權力轉交銀河議會,公主稱號也一並去了。反正父君不在了,古襲的君主製早該廢了。此事如何決策我尊從議會訣案。”
“另外我當這羽人族聖女太久太久了,也累了,索性今日一並卸乾淨了。散會!”
林真站在中心,眼神空洞。
自己真的錯了嗎?若非自己任性胡為,殺心太重,或許一切都還好好的,包括父君。
散會了,眾人卻不走,討論之聲暄囂沸騰。
林真聽到最多的詞語就是「任性, 驕縱,狂妄,噬血,廢材,不學無術,自作孽,甩鍋,禍族。」
紫光一閃,林真躺倒於花海之上。
她笑了,笑得很苦澀。
她回想自己過去總總,仗勢欺人,調戲各種族美男,打架殺生……
果然啊,自己罪有應得。
【女人,你在自悔嗎?】
【閉嘴,本公……我想靜靜。】
【恐怕不行,你開會時皇宮星門來了兩個陌生大神,估計是禦神殿的。】
突然四扇傳送門在花海開啟,走出四名鎧甲衛。
林真倏地站起身軀。
叱道:“大膽,誰給你們的權限,敢擅闖我閨房?”
一壯碩男應道:“公主殿下,八萬議員在議會聯名彈劾你,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林真想這暴風雨也來得太猛烈了吧!
“你們回去告訴議員們,不用彈劾了,我待會以量子影像移交所有權力,包括公主稱謂。”
“恐怕還不行,議員會除了彈劾你,還列了你幾大罪狀,你必須親自去一趟。”
林真咬唇閉目。
良久,“好!我去。”
一侍衛掏出明晃晃的手銬上前。
林真見此疾呼:“你不會是要給我戴手銬吧!我現在可還是代理君主。”
“對不起,這是禦神殿執事要求的,殿下恕罪。”
林真瞪大雙眼不能置信。
事情經過的視像她已經交與議會發給禦神殿了,這不是正當防衛麽?
正想著,“哢哢”兩聲,手銬已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