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好詩啊!”
望著腳下傾泄翻滾的河水,林真滿臉愜意。
想張開手臂擁抱自由,一抬手。
“我去,這手銬也跟來了,穢氣。”
舉到嘴邊,輕吹一口氣,手銬化作粉塵隨風飄散。
“自由真好。”
【女人,這幻世裡怎麽沒有一個修行者,你確定他們在這裡?】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聽到你的聲音,你在這裡沒任何用處,乖乖睡覺。”
【好吧!我是得睡深沉一些,以便提早醒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太好了,這下可以清靜了,林真興奮雀躍。
“乖,好好睡,別打呼!”
沒有回應,真好!
好久沒活動了,拉拉筋骨先。
化作一道紫光射入雲層,來回旋轉運動。
……
在一片滿是枯草的山坳裡。
“姐,快看天上,那片雲發著紫光,是祥雲。”
一破布麻衣披頭散發的小女孩指著天上的雲興奮叫道。
身旁同樣衣衫襤褸的女子佝僂著身子,在枯黃的草地上用一把鋥亮的匕首翻撥著雜草。
聽到妹妹的叫喊,並未抬頭。突然她快速蹲下用匕首開始除草刨地。
嘴裡不忘應付妹妹,“天災人禍,即便有祥雲,那祥雲能當飯吃嗎?”
小女孩一聽到吃,不禁放下手去摸肚子。
女子幾番動作,從土裡拾出一物。
她立馬站了起來,將那物用手搓去泥土,再拿到身上髒黑的麻衣上擦試。
一番操作後遞與小女孩。
“又挖到一個,來,快吃。”
小女孩趕緊伸手接過,立馬放到嘴邊咬了起來,吃得津津有味。
女子望著小女孩啃實著野地瓜,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抿了一下嘴唇,又佝僂身子去翻草地了。
那野地瓜不大,很快小女孩吃完了,她又抬頭望天。
剛剛那祥雲不見了,她似乎很失落。
天色漸暗,女子很無奈的收起匕首。她這一下午就挖到一小捆茅根。
“葉紫雲,太陽要落山了,我們該回去了。”
叫葉紫雲的小女孩似乎不願意走。
“姐,我……我不想回去。我怕壞人把我們也殺了煮了吃。”
眼裡充滿恐懼。
女子過去牽起她又瘦又髒的小手,“紫雲,姐也沒辦法,這荒山野嶺的根本沒法過夜。待姐存到更多食物,我們就過河去。聽說關內很安全,還有好多好吃的。”
“嗯!”
小女孩被說服,牽著姐姐的手走了。
良久後,一道紫光在她們剛才的位置閃現。
林真望著兩女遠去的背影,久久未側目。
兩姐妹走出山坳,來到一個小村落。
村落有四十來座茅草泥巴所建的房屋,錯落有致排列。
本該炊煙嫋嫋的時辰,卻不見半點煙火人家的樣子。
村落很靜,靜得可怕。
兩姐妹左顧右看,小心翼翼穿行至一座房屋裡。
輕輕掩上門。
房內很昏暗,她們並不點燈。
“紫雲,今晚我們繼續睡地窖好嗎?”
“嗯!”
葉紫雲回答得很乾脆,地窖雖然陰冷,可睡得踏實。
她倆來到一間側房,這裡堆滿農具雜物。
女子掀開一堆柴草,正待打開木板蓋著的地窖。
“駕……”馬聲嘶鳴,人聲鼎沸。地面都能感應到震動。
葉紫雲趕忙抱住姐姐,“姐,我怕。”
聲音由遠及近,分明朝她們而來。
很快便到門口。
“女娃,早看到你們了,自己滾出來。若不聽話,叫你倆生不如死。”渾厚粗曠的聲音響震草屋。
兩姐妹蜷縮地上,相擁而泣。
“姐姐,我不想死。”
姐姐沒有安慰,她只是將妹妹摟得更緊。
“老子數十個數,你們懂的。別讓老子發怒!一,二……七——”
門開了。
姐妹站在門裡望著十幾匹高頭大馬,十幾個赤膊大漢,瑟瑟發抖。
姐姐攥著那把匕首,能明顯看到匕首的搖晃。
“我……我妹妹還小,求……求你們——”
“閉嘴,老子不挑食。”
“啊……”
葉紫雲嚇壞了,站在那裡瘋叫。
女子一把將她抱住,哭喊著:“紫雲別怕。”
她流著淚,將右手的匕首慢慢舉高,“嗖”,匕首快速從葉紫雲背後落下。
“叮”的一聲,匕首被一支弓箭射中應聲而落。
姐姐也瘋狂了,對著這群壯漢怒叱,“你們這些禽獸,喪盡天良,必遭天遣……”
“帶走。”
一虎皮披身的大汗發令。
有兩人下馬,取出兩條粗麻繩,分別將兩姐妹的手腕捆住,那力道比捆牲畜還用力。
兩姐妹沒有反抗,她們隻抽噎著。
麻繩很長,另一端系在馬鞍上。
“回營。”
就如此,姐妹被迫跟在馬後快速奔走。
她們知道此去只有一種結果——【兩腳羊】。
萬丈高空中,林真一身聖甲閃耀。
她望著姐妹倆在煙塵裡絕望的奔走著,面無表情。
實然她又咬牙捏拳,一臉凶神惡煞。
須臾,笑著自言自語,“姐姐,妹妹,姐姐,妹妹……”片刻面容由笑轉為陰冷直至凝固僵硬。
……
篝火燎原。
某軍營的數萬士兵分組圍著各處帳篷外空地上的篝火烤肉飲酒,劃拳聲,叫歡聲聲震雲天。
在一處寬闊平地,上萬婦女蜷縮坐在地上,周圍有木樁釘的簡易圍欄,圍欄外有上千執矛持刀的兵士。
肉香隨風陣陣。
“姐姐,先前有幾百個姐姐被拖走了,這肉香味是不是——”
姐妹相擁而坐,仍是瑟瑟發抖。
“不是。”
姐姐毅然回答。
周周的女子聽到亦不說話,直是無奈搖頭。
一隊官兵從柵門走入,婦女們全埋頭抱首。
他們徑直走到姐妹旁。
一人指著姐妹倆,“就是她倆,老大指名要的,帶走。”
姐妹倆被押到一座帳篷。
“自己去裡面洗乾淨了,旁邊有衣衫,洗完後穿上。”
倆人戰戰兢兢進入帳篷。
裡面有個很大的木桶,裝滿了清水。
兩女自覺褪去破爛衣衫沐浴。
還聽門外有人在閑聊,“老大是真有眼光,別看這對姐妹穿著破爛,臉上很髒,我可仔細瞧了,那是真他娘的好看。”
有人立馬回應,“難怪,這大旱之年,連黃河都快斷流了,老大居然叫我弄如此寶貴的清水給她們洗,看來果真是尤物。等她們洗白了,一定先睹為快,飽飽眼福。”
“飽眼福沒意思,等老大膩歪了,呵呵……”
兩女邊洗邊聽他們閑聊,除了害怕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