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只是我龍族守護大陸數億年,習慣把它當自己的了。”黑龍慫了。
“算了,你們龍族本公主知道,是宇宙中古老神奇的物種。只要行星有了碳基生命就會奇跡般誕生龍族,就好比有了剩菜剩飯就會長出細菌條蟲一樣。各族把你們稱為碳基共生體,行星上的碳基生命生你們活,死你們亡。雖然能飛,卻永遠無法逃離本星,離開則形神俱滅。怪可憐的!”
黑龍飛低了些,“雖然我並未完完全聽懂上仙的意思,但至少讓我明白了我們龍族為何要世代守護家園。我是這大陸上僅存的祖龍,我要將上仙的話銘刻進血液,讓子孫們安安份份幫助人類守護沉星大陸。”
“難怪都說黑龍脾氣暴虐。活得最久,卻又不知道一生存在的意義,換我得更暴虐。”
“謝謝上仙的指點。上仙還有何吩咐?”
“沒了,見過黃的白的青的紫的,沒見過黑的,想見見罷了!好了,沒事了,你老請回。”
黑龍聞言從天而降化作一股黑氣沒入祖皇頭頂。
黑龍離體後祖皇神情呆滯,這刻眼神重顯精茫。
“仙人,朕剛才怎麽了。”
母親曾告訴過懷他時夢黑龍繞粱,三夜如是。自稱祖龍,可助腹中之子蕩滌沉星,萬龍俯首。
江橫一統沉星,建立帝國,自稱祖皇或祖龍皆因母親此夢。
龍者,雖有古籍記載,世人卻不曾親眼目睹,順勢借真龍之名握權勢之柄。
身邊一近臣聞言,跪呼:“方才祖龍現世,萬人親睹。龍軀吾皇,天命所歸,帝國必將千秋萬世,吾皇必享萬歲萬萬歲。”
眾人與軍隊又跪呼萬歲。
祖皇志得意滿,卻小心翼翼偷瞄林真。
仙人法力無邊,或許真能成就他萬壽無疆!
呼聲蕩畢,林真隨即搖頭歎了口氣,“祖皇哥啊,天道法則,不可逾越,回去洗洗睡吧,夢裡啥都有。”
祖皇龍顏驟僵,這是沒機會了嗎?
林真右手伸入頸肩撩了一下她的齊腰秀發,“不過……不過法則是什麽玩意?有法才有準則,你說對吧?”
祖皇連聲回應:“對對對,仙人法力無邊,仙人說什麽是準則那便是準則,那便是天道。”
林真得意的笑了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小江啊,本公主大老遠到此得先辦個正事,但這件事還得跟你打個招呼才行。”
祖皇受寵若驚,“仙人盡管開口,江橫必當效犬馬之勞。”
這話從祖皇口中說出,讓離得近的聽者直豎寒毛,他們為祖皇難為情。
“好,本公主要你媳婦,不對,本公主要取帝後人頭。”
聽到的人頓覺莫名其妙,均在心裡犯嘀吐。
一些人認為這是搶男人來了。
一些人認為這是被搶男人來報仇了。
少數人認為這是仙人忌妒帝後美貌。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百花必爭豔魁,因為據傳帝後貌勝天仙。
一個人認為帝後是妖,既然真有仙人,有黑龍,那麽妖也應該存在才合理。這一個人是柳千思。
林真隨即望了柳千思一眼。
那是讚賞的眼神,柳千思卻頭皮發麻,這是讀心術無疑。
眾人此時為祖皇捏把汗,這種事該如何訣擇?這可是殺妻之恨。
只見祖皇眼露凶光,“來人,快馬加鞭,將帝後捆來交與仙人發落。”
無毒不丈夫,聞者驚心。
“慢!”林真喝道。
“仙人還有何吩咐?”
“本公主是說太慢,快馬能有多快,你們對速度一無所知。算了,不用去了,她來了。”
只見天邊一道藍茫劃空,眨眼功夫已到眼前。
藍茫消散在祖皇身邊,一女翩然鶴立,正是帝後。
除了林真,見狀之人無不瞠目結舌。今天發生的事太離奇了,即便在夢中也不能置信。
帝後蘇晚晴,沉星大陸第一美人。據傳貌沉九天星辰,舞羞回風落雪。
世間無花擬,天上亦羞仙。一顰惹千愁,一笑醉萬年。腳踏石花開,頭頂雲彩來。活脫脫成為世人對美的終極幻想。
現實是名不虛傳。
她的突兀現身吃驚了眾人,但很快,快過那道藍茫,她成了比林真仙人更美的存在。
美豔不可方物,聖潔不可褻瀆,好想匍匐拜倒在她藍裙之下,一眠不醒。
“哪裡來的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別以為修行過幾年就可以來我沉星大陸逞凶。”
聲比黃鸝,縱是語氣嗔怒,卻也悅耳動聽。
轉向祖皇,“姓江的,你有種,夠狠。”
祖皇杵在那裡不知所措,暗忖今日是怎麽了?平日裡柔弱嫵媚的美人或許現在已讓他這千古帝王高不可攀。
林真嘖嘖誇道:“魅族女性果真名符其實, 本公主見到你這副人型都有點把持不住。”
蘇晚晴花容一驚,“你知道我是魅族?”
林真輕哼了一聲,“魅族的祖星魅星在仙女星系一個叫嗞藍的星域裡,本公主熟得很。反倒是你,膽敢跑到我的地盤搞事情還不認識主人,真是不知死活。”
蘇晚晴自信滿滿的面容愣了神,顫巍巍道:“你是誰?這荒涼落後的星球哪裡有主?莫不是你誆我?”
林真氣得牙癢癢,“你居然敢說本公主的領地荒涼落後,你說吧,你想怎麽死?”
蘇晚晴花容暗淡下來,“你……欺人太甚。”
“你又不是人,魅族的特性不過是能顯現每個生靈對美的極致幻想而矣!在阿貓阿狗眼中,你也僅是阿貓阿狗。也真是可悲,聽說你們魅族從來不敢照鏡子,是不是真實容貌怕把自己醜死?”
每個人眼中的蘇晚晴其實並不一樣。只有物理成像才有他們真實的樣子。
“你鐵了心要殺我?我只是流浪於此想找個棲息之所,冒犯了上神實是不知這顆星球有主。若你介意,我馬上離開就是。”
蘇晚晴言辭懇切,那語氣聽來讓人無比憐憫。
祖皇想插話,但他突然發覺作為一代帝王,沉星大陸的統治者居然在兩女面前沒資格發言,太憋屈了。
林真不為所動,一臉不屑,“得了吧!你因何而來、受何人指使本公主可清楚得很。現在給你指條明路,自己交出人頭,若逼本公主動手,我保證你會後悔自己的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