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大人,城外碼頭執事前來回報,碼頭已經籌建完畢,想請州尊大人蒞臨視察!”劉立得了信到了陸永安公房稟告。這碼頭營造是指的劉立督辦的。 陸永安把手頭上的一個驛站申請修繕馬舍和增補3驛馬的公文批完後便是隨著判官劉立親往碼頭巡視。
只見前頭四名衙役儀仗開道,七八個兵勇護衛,督造大使、知州陸大人騎著棗紅高頭大馬,再後頭判官劉立乘官轎,再有四名衙勇提著佩刀壓陣,一行隊伍朝城外碼頭開去。
這官員出巡是有講頭的,多大的品級多大的儀仗,連抬轎子的人數都有規定。一般陸永安私事出來自然是就帶著田二和兩個護衛,這公事出行,這禮節不能廢啊。
碼頭離城不遠,就在冶煉作坊兩三裡地邊上。隊伍走了約莫半個小時便到了。
陸永安這督造大使也算是欽差,又是本地父母官,這所到之處小民自然是要跪拜行禮。
落了馬,便有劉立和巡檢司和工房的小吏帶著開始巡視,工房小吏小心翼翼講解著碼頭的情況。
整個碼頭沿河修建,長一裡多,用的青石條深四米高兩米,用糯米石灰粘連,兩條棧橋各寬五米長十余米深入到河中。
陸永安踏上棧橋,朝河中走過去。這已經是臘月二十了,河面倒是沒有封凍,這河南腹地又是山區,冬季也不至於結冰。不過這河風朔大,倒是冷的很。
溮河南北像,南下繞過光州與其他河流交匯抵達武昌武入長江,也算是一條重要的河道了。以後這往南運輸紙張、白酒、玻璃、鐵器走這河道便宜很多啊。再有這南方的生鐵、絲綢、漆器等物資往北過往也是方便的。
陸永安在碼頭巡視了一圈,跟劉立商議著在這碼頭劃定一片區域興建倉庫和車馬行,包括客棧、酒樓。打造一個碼頭商業區!
劉立心裡頭又些膩歪,我靠又要興建商業區啊,城裡頭能幾條街的商業區現在也沒幾戶正經做生意的啊。不過上官說的話自然是要應承。
這些讀四書五經的官員哪裡知道貿易興盛起來那一日一變的厲害!商人逐利,自己這信陽州現在以紙張、玻璃製品、小五金、農畜副業為主,再加上明年這白酒上市,這碼頭想不繁忙都不行啊。城裡的商鋪,哼哼到時候沒有個幾百兩看都不讓看!
外人冷眼看商業區,陸永安倒是懶得搭理。不過卻是讓六叔跟親族裡頭湊錢或者是從銀行貸款置辦了些現在還冷清的商鋪,預備開酒樓客棧和商鋪。
現在一個月的商稅已經有近千兩了。州庫裡頭也日漸豐盈起來。這讓陸永安還是有些欣慰的,一年的辛苦和壓力終歸是有些起色了。
現在衙門裡頭戶房裡面按照陸永安的指示專門成立商業管理處。負責管理成立東市西市和商業街,這碼頭商業區也要劃歸進去。
管理處主要對口負責商業區商戶的統計、買賣糾紛、存借貸協助、合同公證、商鋪倉儲買賣、公文執照辦理協助。相當於是一個專門支持商業區各商戶的部門,不用商戶東跑西跑的辦公文或者是處理問題。
管理處經濟是陸永安點的胡承明擔任的,這小子讀書不錯,陸永安把他從學堂裡頭叫到城裡,詢問他是想繼續讀書,還是出來做事。胡承明跟他老爹商議後,認為這是知州大老爺的恩典,便是退了學堂過來擔任這管理處經濟。一個月5兩銀子的工資,這可是不得了的收入呢。不過才是14歲的孩子而已。
又是一年過去了,
大年夜。聽著外頭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陸永安有些百感交集。已經是永樂二十二年了,記得沒錯的話永樂大帝朱棣今年便是要掛了!陸永安有些遺憾,從種種跡象表明,這朱棣對自己應該是知道了,並且也還是不錯的,軍政大權都給了自己。可惜啊,若是這歷史沒有改變,這大明朝除了朱元璋就數他最牛逼,也是要離開了。 陸永安看著手裡拿著的泛著墨香的石頭記書卷。一共兩冊,上下卷。封皮是彩色的,一個憂傷皺眉的江南美女林黛玉,一株飄落的梅花。右上角寫著石頭記三個字。整個書首給人一種唯美清淒的調調。
扉頁是一首小詩,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
都雲作者癡,誰解其中味?
然後是作者信息,信陽陸永安,蓋了一方小印,《石頭曉陸》。
這是造紙作坊新開的印刷廠印製的。這活字印刷早就流傳於世,不過這活字技術卻不是很先進,有木頭的,有銅的,有陶的,不過這木頭容易損壞,其他的又不容易粘磨,所以大明朝這雕版還是佔主流。
陸永安稍微點撥了一下,便是開設了信陽印刷作坊。主要印製些四書五經還有佛經小說什麽的,這些可都是好賣極了,這紙張自己產,印刷自己弄,又沒有個什麽版稅啥的,極其暴利。
有了自己的印刷廠,陸永安便是開始刷名氣了,這石頭記寫了很久,終於算是印刷出版了。
聞聞手中的書卷,濃濃的墨香沁人心脾。陸永安心裡頭想著,也不知道這石頭記在這大明朝是不是流行,是不是暢銷,是不是能惹著那些深閨小姐怨婦們落淚。
陸永安在家過著新年,四處吃請應酬,哪裡知道這大明多少人為了這本石頭記掀起大波。
朱棣這幾日每天處理完政務便是拿著石頭記看幾回,越看越覺得不簡單,似乎蘊含了很多的內涵。而這**裡頭的公主妃子也都是人手一本,不過聽著她們聊起來無非就是這紅顏多薄命,郎才女貌之類。
這不過才是石頭記出版十來日的功夫,這京城裡頭各書坊已經是擠不動了,大多都是各府上丫鬟前來搶購的。這沒辦法啊,新年各勳貴、王妃、誥命進宮拜年,這聽著宮裡頭貴人們都在談論著什麽寶玉、黛玉的, 這原以為是什麽上等好玉把件什麽的,差點鬧了笑話,出了宮便是尋人打那書坊裡頭買石頭記回來翻看,誰知道這一看不打緊,便是有不少小姐閨秀的飯也不下,覺也睡不好的通宵達旦的看書。這不過才過了正月十五,整個京城裡頭你要說你不知道這石頭記是什麽,都要被人笑話。
這真是每個人看紅樓都不一樣啊,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淫,才子小姐看見纏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
而帶著便是開始打聽這作者信陽陸永安,也有叫石頭先生,也有叫曉陸的到底何許人也。這滿紙荒唐言,一把辛酸淚惹了多少人沾濕了衣袖,哭濕了枕頭。這用心看石頭的人都想著這石頭先生定是個大情種,受盡感情坎坷磨難啊。
這朱棣也是好笑,這小外孫不過是十五的年紀,如何能寫出如此深情的小說來著。
再過了兩日,這便有傳言出來了,最早還是吏部傳出來的,這信陽知州便是喚作陸永安,不過年紀小了點只有15歲,這過了年也就是16的光景!
接著便是吏部大人架不住這府裡宅女的央求,描錄了吏部官員存檔的陸永安畫像出來,這更不得了,15歲的知州還是欽命的督造大使,長的更是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成了萬千懷春少女的枕邊情人。
這也陸續有禦史彈劾,稱這一州之長官,不思州牧,反倒是寫些淫穢不堪的小說野史。有的彈劾陸永安居心叵測,影射朝廷。就連著貴妃也是嗔怒這石頭曉陸忒不厚道居然讓這寶玉府上被抄家,黛玉也是魂飛魄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