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場的人很多啊,多發一章,謝謝大家******************************************** 晚上陸永安也沒見外便是留宿在老師府上。第二天一早便是去知府大人府上送禮。余東明是去年八月才從山東承宣布政使司右參議升任過來的。跟這陸永安也不熟悉,兩人不過是官場上的客套,余東明正文八經的進士及第出身,心裡頭有些瞧不起治下這位舉人出身的年輕人,不過看在禮單豐厚的面子上勉勵了幾句便是送客了。
送禮送的挺快,陸永安又抓緊時間跑了同知季朝輝府上。估計這幾日是各地州縣官過來述職,都知道是要來打點的,這府上一找一個準,全都在家!
季朝輝倒是汝寧府老人了,在同知任上已經做的第五年,明年便是六年,估計要調走了。這季朝暉很客氣,笑呵呵的接待了陸永安,誇獎了幾句年少有為,風評上佳等等。
等著從同知府上出來看時辰也快到中午了,這另外一個通判曲光鋒還有推官徐瑞府上便是下午再去也無妨了。
陸永安帶著田二便朝那悅賓閣大酒樓去參加應酬。這藺生義看樣子是一早就守在酒樓裡頭等待,一眼就瞅見一人一馬一跟班的陸永安。
“陸大人來了,甚是感謝啊。”藺生義忙牽著馬攙著陸永安下馬。
早有小二過來接馬侍候,這跟後世的待客泊車一樣。
樓上雅間,也沒其他人。因為有些戲肉要談,雖然自己跟田二不見外,不過這有外人又是同僚,陸永安便是讓田二外頭自己尋桌子吃飯。藺生義倒是眼睛頭亮堂,忙交待小二好生招待田二這位小爺,帳掛在雅間上頭。
這正中午上午跑了兩家府上,喝了不少茶,這陸永安肚子真餓了。菜上的也快,兩個人七八個菜著實不少。龍井蝦仁,蜜汁火方,錢江肉絲,八寶全鴨,鼎湖上素,冬筍北菇,芙蓉鴿松等,看來這一座酒席藺生義還是下了功夫。本來要上酒,不過下午還有事,陸永安便是推辭了。藺生義便是點了一壺上等鐵觀音。
先吃飯,陸永安也沒那麽文雅肚子餓了便是稀裡嘩啦的開吃了。等著肚子滿了,擦擦嘴巴,淨了手。藺生義喚了小二收拾妥當,便是斟茶上了點心。
“藺大人破費了,吃的好喝的好。回來大人到了咱信陽,怕是拿不出這麽好的酒菜招待您啊!”陸永安說道。
“陸大人客氣了,粗茶淡飯辱沒了您的讚賞。這信陽啊,下官還真想去呢,請著陸大人關照關照。”藺生義俯身填滿了茶水說道。
打開話頭兩人便是開始勾兌了,臨走的時候藺生義滿面春光的,事情談的妥當!陸永安一來看著王金發的面子,二來也缺人,三來藺生義也表態了,陸大人指哪打哪,絕沒二話。便是許了這藺生義補個判官的位置,回去就往府衙打申請。
兩外一個推官曲光鋒大人是協助大人分管宣化、賑災、驛站、水利等,也就是不熱門的輔佐官,分管農林水衛教這些。他比陸永安高一格,正六品。算是陸永安正兒八經的頂頭上司。但是說起來,這陸永安雖然是從六品,但是手握一州之地生殺大權,在後世相當於一個縣級市的市委書記兼任市長,這對上上頭市裡的一個副市長,還是弱勢的副市長說實話真沒啥好巴結的。更何況陸永安還兼著軍管的兵工廠,手下千把個兵呢。
不過這畢竟也是府裡的上官,
陸永安自然不會厚此薄彼,這當官就是這樣,今日不過一個小小不起眼的判官,或許人家只是熬個資歷,時機成熟了後頭一使勁,這從五品的各部員外郎也是可以升的!多結善緣,廣鋪路子,大家相互照拂,這便是經營啊。 曲判官也已經是五十許的老者了,文縐縐的,說話總是帶著一股子書生氣。縱容是看不上陸永安的舉子身份不過這接待上頭也沒敢怠慢額。人家的確是舉人,但是15歲的知州的舉人,你敢小瞧嗎?
在曲大人家裡喝了會子茶,曲大人稍微問了問信陽農牧業發展的情況,這便是完成了。
等著陸永安帶著禮物拜到推官徐瑞的府上,這推官正七品,比著陸永安還低一格,不過這推官掌一府理刑名、讚計典。這對於獄訟這一塊的考績也是比較重要的,所以這陸永安也是拜上門來。徐瑞在接到門人通稟也是親自到了門口迎接。
“陸大人親臨,下官寒舍蓬蓽生輝啊!快請進請進。”徐瑞略有恭敬的道。
“素聽聞徐大人慧眼如炬,辨識毫厘,今日有幸得見還得討教一二。”陸永安拱手見禮說道。
寒暄兩句徐瑞便是帶著陸永安往前廳喝茶。這禮單早由小廝呈送過目了,不少。
陸永安倒真有兩個案子谘詢的,州裡頭上報府衙的大小案件這正月到現在三個月也有十幾件,其中有兩莊被府裡退回來重新核定的。
說了一會子話,徐瑞笑眯眯的道:“這兩莊嘛,本來也是小事,無非就是田產糾紛,這陳年舊事哪裡判別的清楚,不過知府大人派人到我衙門裡頭說了兩句,好像是說被告後頭在京裡有點沾邊的遠方親戚發了話,請府尊大人秉公處理了。”
“秉公處理?哼哼。這兩樁案子被告都是一人,信陽一富戶辛大寶舉子。不過是無知百姓以前貪圖點賦稅,田產投到他門下,這時間久遠辛大寶便是起了貪念想佔為己有。雖說這時間久了,可是苦主也是提供了往年的過往文書契約,判官定的苦主詐免皇糧,念無知打20,罰補糧賦。這辛大寶作為舉子協助農戶虛報田產,所判據實退還所佔田產,罰20兩。這若還不算秉公處理,莫不成還要黑了這田地不成?”陸永安倒是知道這兩莊案子。前些日子辛大寶還到府上送禮打點。
不過涉及到十幾戶百姓,百十畝田地,不算小事。陸永安沒收禮,只是說了會秉公處理的,沒想到上頭也有這“秉公處理”的意思。
“陸大人說的極是,想來隻罰20兩算是給了辛家面子了。據說這辛家幾千畝良田,這州裡府裡鋪子繁多,哪裡還能出不起這點銀子,真是為富不……陸大人看吧,若是再遞上來我便是接了。不過余大人哪裡若是……”徐瑞有些擔心。
“若是府尊大人責問,徐大人便是推到我頭上來吧,這點事本州還擔待的起。”陸永安說道。
說起著欺壓百姓的事,陸永安心裡不爽,寒暄了一陣子喝了兩口茶便是告辭了。
陸永安送禮的事都辦妥當了,這心頭也松了下來。便是帶著田二在街上頭晃蕩。只見一個翩翩公子背著手,後頭跟著一個機靈小子牽著馬,手裡還拿著一根冰糖葫蘆啃,若是哪家大人看見了定然會說這誰家的小廝如此沒規矩的。
以前囊中羞澀匆匆路過府城,現在兜裡有了銀子,又做了官。陸永安頗有些衣錦還鄉的感覺。
路過一處金銀玉石首飾的鋪子,陸永安想著給自己母親還有陸鳳兒采買些裝飾品。這母親平素不愛華服也從未添置過這些飾物,這也算是做兒子發達的孝心吧。
店裡頭人不多,三四個看那樣子是哪個府上丫鬟陪著小姐在挑選首飾。這明朝其實沒那麽封建, 這倒也不是小姐婦人便不得出門。在信陽這偏僻地方,這街頭婦孺也比比皆是,只不過沒有後世那麽隨便罷了。見著有客來了,小二忙過來招呼。
“公子,可是要買什麽?金銀亦或是翡翠玉石?本店……”小二麻利兒的介紹開了。
陸永安想著母親清淡素雅的性子,便是朝那翡翠玉石走過去。
這櫃台倒是跟後世差不多,大玻璃面,下頭各色錦盒裡頭裝著各種各樣的玉石珠寶。
陸永安倒是笑了,看來這明人厲害啊,這麽快就把這玻璃用到櫃台上頭來了。
“掌櫃的,麻煩拿那個彌勒佛掛墜拿與我看看。”突然一句糯糯綿綿軟軟甜甜的女聲飄然入了耳中,什麽天籟之音悅耳動聽都描繪不了,反正就是那種聽著極其舒服讓人忍不住去尋找的感覺。
陸永安扭頭便是看見一位姑娘,高挑的身姿,著大朵牡丹翠綠煙紗碧霞羅,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綠葉裙,身披金絲薄煙翠綠紗。低垂鬢發斜插鑲嵌珍珠碧玉簪子,半邊臉蒙著薄紗隱約看不清楚,不過想來也是一位極品美女吧。
“登徒子,看什麽!”一個刺耳的女聲低聲衝他來了。看來是那小姐的丫鬟看見這都要流口水的陸永安。
“啊,噢。抱歉,小生誤以為遇見仙女下凡了,一時楞了神,失敬失敬!”陸永安忙一臉羞澀作揖請罪。
“你倒是會說,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那丫鬟伶牙俐齒的說的有些刻薄。
陸永安也沒跟他一般見識,畢竟自己是有些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