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而來引的也不知多少商船側目,這冒氣的大船簡直就是神啊,這無風無舵無帆的,居然飛馳而過啊! 這蒸汽船的好處便是在一旦蒸汽形成後,這鍋爐只需要少量的煤炭便可延續蒸汽,這船隻千石的容量,這攜帶的煤炭足夠跑幾個來回了。
陸永安也有這一路給蒸汽船做廣告的意思,這雖然不需要沿途補給很多,但是每每到了重要港口和碼頭都要停靠,然後派人下去發傳單,傳單上畫著自己這個座艦!上頭寫著,“無舵無風無帆千裡朝發夕至!唯我信陽氣船!”
古怪的傳單,還有呼嘯冒白煙飛馳而走的信陽號,著實讓幾處碼頭留下了信陽汽船的傳說!
這八月十一下午間便是抵達了揚州!
揚州素有“竹西佳處,淮左名都”之稱。揚州府領3州7縣,並直轄江都、儀真、泰興縣,高郵州領寶應、興化縣,泰州領如皋縣,通州領海門縣。早在唐代,揚州就享有“商賈如織”、“富甲天下”的美譽,當時寓居海外的揚州經商者達5000多人,成為海上絲綢之路的著名港口。
這後世多次到揚州來過的陸永安站在船頭眺望揚州,仍歎謂揚州之繁盛!碼頭至少有千余隻大小不一的船隻進出繁忙,而岸邊則是眾多工人螞蟻般勤勞的搬運著往來的貨物,再往裡則是高達巍峨的揚州城!
“通知水手,停靠揚州碼頭,今日便是留宿揚州!”陸永安超親衛說道。
大船調了鍋爐供熱,船隻緩緩靠近碼頭!船頭羅萬忠的手下早就揮著繡春刀穿著整齊的飛魚服耀武揚威的吆喝著邊上的船只靠邊!
這別說商人了,就是官員見著這錦衣衛也是躲著走啊。這永樂大帝滅了侄子坐了皇位,這名不正言不順的,下頭異論紛紛,朱棣便是重用錦衣衛鎮壓各地,可以說談錦衣色變啊。
並且朱棣覺得設在宮外的錦衣衛使用起來並不是很方便,於是決定建立一個新的機構。靖難之時,一些宦官和和尚出過很大力(如著名的鄭和、道衍),所以在他心目中,還是覺得宦官比較可靠,而且他們身處皇宮,聯系起來也比較方便。於是朱棣一反太祖關於宦官不得乾預政事的禁令,重用宦官。永樂十八年十二月,朱棣為了鎮壓政治上的反對力量,設立一個稱為“東緝事廠”,簡稱“東廠”的新官署,命所寵信宦官擔任首領。一方面加大鎮壓力度,一方面又監視錦衣衛!
東廠的首領稱為東廠掌印太監也稱廠公或督主,是宦官中僅次於司禮監掌印太監的第二號人物。通常以司禮監秉筆太監中位居第二、第三者擔任,其官銜全稱為“欽差總督東廠官校辦事太監”,簡稱“提督東廠”。
東廠的屬官有掌刑千戶、理刑百戶各一員,由錦衣衛千戶、百戶來擔任,稱貼刑官。除此以外,設掌班、領班、司房四十多人,由錦衣衛撥給,分為子醜寅卯十二顆,顆管事戴圓帽,著皂靴,穿褐衫。其余的人靴帽相同,但穿直身。具體負責偵緝工作的是役長和番役,役長相當於小隊長,又叫“檔頭”,共有一百多人,也分子醜寅卯十二顆,一律戴尖帽,著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絛。役長各統帥番役數名,番役又叫“番子”,又叫“乾事”,這些人也是由錦衣衛中挑選的精乾分子組成。
東廠不僅在機構及人員配置上更加精乾合理,而且在偵緝行動上製訂了相當嚴密的制度。如每月初一東廠都要集中布置當月的偵緝工作,廠役在東廠內抽簽決定所負責的地盤。東廠廠役的工作種類都有特殊的名稱。例如監視朝中各部官員會審大獄及錦衣衛拷訊罪犯者名為“聽記”,在各處地方官府訪緝者名為“坐記”,還有某位官員有何舉措,或某城門捕得要犯,胥吏記錄上報東廠者名為“打事件”。
不過這東廠才設立沒幾年,並且主要是在京裡和一些重點衙門和高品級官員、將軍是他們的重點“客戶”,要說這在地方上的威名,還是錦衣衛牛逼!
之前快到揚州,陸永安便讓收起了駙馬都尉和公主的儀仗,懸掛的是他自己的伯爵儀仗,這樣就沒那麽招搖了。這懸掛了駙馬和公主的儀仗,這所到之處所有的勳貴也好,地方官府也好,甚至是有就藩的親王、郡王、各色鎮輔將軍等宗室子弟都要前來拜謁。
船隻穩穩當當停泊下來,並且大船兩邊百米之內沒有別的船隻敢停在邊上的!
這次進京常家二兄弟和妹妹也都隨行了,主要是陸永安第一次到這時候的大明朝,這常家兄弟常年跑生意,這京城自然來的多了。因為五糧液系列主要在京城銷售的現在,而且玻璃作坊的主要銷售地也是京城和江南。
這京城算的上是陸永安名下幾個產業裡頭比較大的供應地之一,這好不容易來一次,自然要看看是不是有什麽新路子可以搞的。
陸永安和老爹還有常家兄弟前頭走,朱氏和女兒常雨菲還有鳳兒和兩個丫鬟一起跟在後頭,前後都有錦衣衛左右護衛。才下了碼頭,羅萬忠便尋了兩架馬車,請了朱氏和眾女眷上了車。
本來陸永安還想著這是幾個錦衣衛也換了常服,微服才不招搖,但是羅萬忠萬萬不敢,這可是公主啊!出了事誰也擔待不起。
這有錦衣衛在左右,所到之處都是空蕩一片!
“江南真是富饒啊,這不說達官貴人了,就是這平民百姓也多是錦羅綢緞,體面啊!”陸寅摸著小胡子跟兒子說道。
“是啊,咱們信陽還是窮啊!”陸永安也是感歎道。
羅萬忠在邊上聽著心裡不禁鄙視,信陽要是窮,這天下怕是再沒有更富裕的州縣了吧。
這碼頭到城門口不近,不過這道路倒是極其好走。都是極其寬闊的水泥路!看來這水泥還是有出路的嘛!
“喲,爺來啦!這是哪位大人駕臨揚州城啊?”城門守衛的校尉點頭哈腰硬著頭皮迎過來,朝羅萬忠作揖笑嘻嘻的問道。
“別亂打聽!自然是貴人來了。這兩日貴人蒞臨揚州,可叫下頭小子們打起精神,這城裡莫要入了歹人!驚了貴人,砍你腦袋也抵不了罪!”羅萬忠教訓道。
“爺提醒的是,小的立時交待下去,爺慢走!”校尉忙打住好奇心,說道。
陸永安望了一眼田二,田二麻利兒的甩出來兩個大銀錠子差點沒砸死這校尉,校尉忙撿起來大銀錠子咧著嘴跪在地上:“多謝貴人打賞,給貴人請安了!”
羅萬忠看著兩個大銀錠子心裡直心疼,這小爺也忒大方了點。
雖說沾著陸永安的光,在作坊裡頭他也佔了點乾股,這手頭也大方了不少,不過這畢竟以前小家子氣慣了,還是舍不得。
一行人馬進了城,陸永安頓時看花了眼,高大巍峨的城牆裡頭居然這麽多豪宅樓宇!原本看著外頭已經是熱鬧非凡了,這裡頭居然繁茂勝過十倍!
街道寬闊,兩遍林立的商鋪酒肆,往來的行人商賈不計其數。各色的叫賣兜售叫聲不絕入耳。
這樓宇高低不一,不過四五層的不少見!並且個個都是佔地極大,門頭臉面氣派非凡。
羅萬忠也是第一次到揚州,說實話他雖然是錦衣衛,但是一直在河南地界刺探,這入了揚州城也不覺矮了三分。不過這錦衣衛千戶的腰牌硬是把他腰杆撐起來了。
“無那漢子,問你,這揚州城裡最好的客棧是哪個?”羅萬忠朝路邊一個夥計問道。
“錦衣官爺,這揚州城裡最好的客棧莫不過便是錦華客棧了,沿著這什錦路朝前頭走到三個路口右手邊便是!”那夥計忙答道。
“小爺,這揚州城還有咱鐵器鋪子和酒鋪呢,前頭便是有一處呢。”常仲林跟在陸永安後頭說道。自從這陸永安一家封了爵位,這常仲林便再也不肯稱呼老弟了,這真是高攀不起了,現在大家都統一了,一位是駙馬爺,一個是爵爺,熟悉的稱呼老爺和小爺,陌生的普通的相識便是規規矩矩的磕頭稱呼駙馬爺和小爵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