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維明也是個二愣子,自幼沒了老爹,這城裡勳貴還是同僚都看在他老爹早死的份上都讓著幾分,便是養成這幅性子,“尼瑪的,莫要拿我死了幾十年的老爹說事,今兒要是不乖乖出來跪地磕頭認罪,甭想出這個門!” “諸位兵勇,最後奉勸一句,圍攻錦衣衛便是謀逆造反!滅九族!我乃錦衣衛千戶羅萬忠!速速放下刀槍退到一邊!免你們個死罪!”羅萬忠喊道。這窩刀的手也有些出汗了,萬一這幾十號衙役兵勇真被這幾個二愣子唆使衝上來,怕是這十幾個兄弟也扛不住啊。
“嘣聽這家夥胡咧咧,老子還是錦衣衛指揮儉事呢!”馬維明喊道。
熊胖子也是打了雞血般叫嚷道:“馬爺發話了,再說還有鎮守太監大老爺在後頭,怕個毛啊,給我上!”
領頭的軍士心裡想著一個不過是個千戶,咱們這邊可是指揮儉事啊,而且還有個鎮守太監的乾爹,富貴險中求,他立馬拔出腰刀喊道:“兄弟們,給我衝!把這幾個假冒的錦衣衛歹人緝拿歸案!”
這幾個都不是好鳥,就馬維明傻乎乎的,熊胖子喊話是把他和鎮守太監抬出來頂著,這領頭的軍士則是喊出來個假冒錦衣衛。
下頭兵勇哪裡知道什麽,這頭髮話了便是開始試探著開始進攻。羅萬忠大喊一聲:“為皇上效忠!攔我錦衣者,殺!”
這當下便見得四下裡開始劈裡啪啦的刀槍棍棒打鬥起來,反正雙方都有些忌憚,這手下也都有些分寸,大多都是刀槍劈砍在一起,倒沒人敢使出來殺手真往身上要害搞,這搞出人命總歸是麻煩事。
不過這即便是有分寸,這都是血性男兒又都是兵勇,這打鬥了一會這都激起了鬥志和殺氣,這下手便是重了起來。
這一開始還是錦衣衛這邊佔上風,畢竟是早出晚歸的職司,平常訓練的也高一些,不過架不住對方人多,這一會下來羅萬忠這邊便落了下風,自己全是繡春刀,而對方還有長矛!別說一個人牛逼打幾十個,那是扯淡!這打架是個體力活,非常耗費體力!
這不過一刻鍾克制打鬥,又一刻鍾真實打鬥,雙方已經各有損傷了。
屋裡頭陸永安見著外頭真打起來了,也有些害怕了,自己雖然體力不錯,也練了幾下拳腳,可沒敢以身犯險的衝出去,而是護著父母和鳳兒朝樓上躲著了,看著外面情況。朱氏抱著鳳兒也是嚇的渾身哆嗦。
田二見著羅大哥這邊落了下風,忙操著一個板凳也衝出去幫忙了。
馬維明跟熊胖子還有兩個紈絝則是在一邊吆喝助陣,並且帶來的七八個跟班也加入進來,眼見著羅萬忠這邊更加吃力了,越來越被壓製的往酒樓門口退卻。
羅萬忠一個刀辟出去,砍在一個兵勇胳膊上,那兵勇雖然用腰刀格擋了一下,但是這胳膊也是頓時鮮血直流,兵勇吃痛丟了長矛慘叫起來,而另外一個兵勇瞅著羅萬忠舉刀的當口,一個長刺便是過來,羅萬忠雖然看見閃躲了半步,但是這長矛還是刺在大腿上,一陣劇痛傳來,險些沒有把手中繡春刀給松手掉下來!
田二的板凳已經被砍了好幾刀了,這一時間沒提防住,這背上也被砍了一刀,衣衫已經破裂看來,一條長長的刀傷開始冒出血來!場面極其凶殘血腥!
外頭圍觀的百姓也是躲的遠遠的,生怕是被惹禍上身!
眼見著要被攻入酒樓了,羅萬忠也著急了,顧不上包扎大腿,大聲吆喝道:“兄弟們,衝啊!以死殉國還能落個恩賞!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不過這士氣提升也終歸扛不住體力消耗和對方越戰越猛!就在這時傳來一陣陣腳步疾步聲來,
羅萬忠瞅見是張三帶著提調所軍士趕來了,提了口氣喊道:“堅持住啊,援軍來啦!” 援軍來了,永遠都是最大的激勵!此消彼長,這邊有了氣勢,對方便是落了下風。那些兵勇見著又冒出來什麽“援軍”,我靠,這真打仗啊!
張三吆喝道:“衝啊,剿滅反賊,升官三級!”
接下來便是順當了,突然多了百十號正軌訓練過的軍士的加入,很快五十幾個兵勇紛紛被打趴在地上,刀槍棍棒收繳了一大堆,連帶這馬維明跟熊胖子幾個人都被踩在地上不能動彈。
羅萬忠這邊開始清點“戰場”,也開始各自包扎傷口。這時候又從城外奔來一隊人馬。
“閃開,閃開,揚州衛辦差!”傳來一陣吆喝聲,頓時外頭看熱鬧聚集的百姓再次雞飛狗跳的!
這一下子又讓羅萬忠緊張起來,忙吆喝著:“都操起刀來!戒備、戒備!”
只見百十個軍士刀槍齊整的朝著外頭,錦衣衛十幾個守在後邊,把整個酒樓大門圍的死死的。
穿過人群,三匹大馬的將士帶著一大隊兵,看樣子有千把人吧,估計是一個千戶所傾巢出動了!
來人領頭三個人從馬上跳下來,看著一地的血跡還有被捆綁在地上的幾十號人,還有持刀搶的穿著正軌軍服的百十個兵漢,又見到十幾個錦衣衛持刀矗立!這頭都大了。
來人是揚州衛指揮使司下城外千戶所千戶蘇有朋和副千戶林志吟、鎮撫馬三。
前頭接到有人來報信,說是城裡發生械鬥,有人兵勇圍攻錦衣衛!起兵造反啦!
雖然是不信這朗朗乾坤,富饒之揚州城裡會有人造反,但是這械鬥也不得了啊,這千戶便是親自帶著人馬趕了過來。
“蘇千戶,我是熊豪傑啊,我爹是知府大人啊,快來救我!”熊胖子自然是認得這位蘇千戶。
“蘇千戶,這熊豪傑私調兵卒圍攻錦衣衛,謀逆造反,你是要助紂為虐嘛?!”羅萬忠忙大喊道。
我操,這出門沒看黃歷啊,怎麽這知府的公子想著帶兵圍攻錦衣衛啊!
羅萬忠把錦衣衛千戶的腰牌扔了過去,蘇千戶接過一看錯不了,畢竟都是衛,這腰牌雖然錦衣衛的牛逼一些,但是體質形態樣式和品質錯不了, 居然還是錦衣衛千戶!這事大了。
“蘇千戶,我這還有個錦衣衛指揮儉事!快幫我解開!”熊胖子又吆喝起來。
尼瑪這什麽事啊?蘇千戶剛準備跟羅萬忠這邊交流下,又聽著那邊又冒出來個錦衣衛指揮儉事,尼瑪你們錦衣衛打架別拉扯老子進來啊。
馬維明倒是想喊,可是這臉剛才被踩的厲害了,牙都掉了幾個,嘴巴腫了喊不出來。
“這位羅千戶、熊公子,誤會,誤會啊。要不看看都先放下刀槍,莫讓人看了笑話,小弟做個東,咱們把酒擺個場子言和如何?“蘇有朋忙和稀泥道。
“這位蘇千戶,這熊什麽玩意可是哪個衙門裡頭的職司主官?可有兵部亦或是衛所調兵關防?如若沒有辨識私調兵馬視同謀反,並且窮凶極惡圍攻錦衣衛隊,謀逆無疑,你居然是要把酒言和?難不成你跟他是一夥的?”陸永安見著來了大隊衛所軍隊,這也知道便是不可能再打起來,便是走了出來喊道。
“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蘇有朋自然知道這錦衣衛千戶帶隊誓死拱衛的自然不是小人物了,不是勳貴子弟便是皇親國戚啊。
“本伯是鎮安伯爵,封信陽州,欽命信陽武備督造大使兼任信陽知州!此番進京面聖,途徑揚州留宿停歇一日。便是與了這番情形,也不知你這衛所千戶如何保境安民的?”陸永安喊道。
蘇千戶哪裡還會去查驗這位有些搞不清楚搞不明白的好像有大來頭的年輕人的關防,連忙過來跪拜,這沒辦法啊,人家是超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