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爺嚴重了,不過是年輕人鬥氣罷了,哪裡會有什麽謀反的事,還是請爵爺把熊大人還有犬子放出來吧,這驚擾了爵爺大駕,咱讓那熊大人出些體己銀子一定讓大人安心啊。”馬橋想著這陸永安無非是路過不爽想訛詐些銀子罷了。 “馬公公,您這可是讓我為難了。這十惡不赦的大罪,我可不敢如此草草了事。我已經行文京裡,讓皇上朱批了,想來明日便是應該有旨意下來,我也好交差趕緊趕路去了。”陸永安說道。
“哼,咱家也上了密折,皇上這眼皮裡面可摻不得沙子!”馬橋瞪了陸永安一眼道。馬橋有密奏權,來的路上便是把這事說給皇上聽了,無非就是熊家小子跟自己兒子和陸永安三個年輕人鬧僵了,一時衝動發生了點摩擦的小事,這陸永安仗勢欺人非得構陷汙蔑雲雲。
這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談不攏便是散了。
這下午陸永安看著滿桌子的罪狀卻有些頭疼,這玩意是足夠要了熊氏父子的小命,可是這謀反的事一件沒有啊!難不成自己讓羅萬忠去熊府花園裡頭埋兩套龍袍刀甲啥的?這太老套了啊,再說自己從哪弄龍袍去啊。
正在陸永安鬱悶的時候,突然外頭田二跑進道:“哥,真是神了啊!這看押的熊家下人舉報,說是熊賓生造反!這人證物證可是都有了啊!”
陸永安想著這不過是些下人想立功開罪的說辭罷了,當不得真,人家一個揚州知府沒兵沒槍的,守著這富饒之地傻啊去造反,這不是扯淡嘛!
誰知道見著那下人說的有板有眼,還指出來熊賓生窩藏龍袍儀仗的地點。陸永安將信將疑帶著眾官員和錦衣衛包括蘇千戶甚至還叫了馬橋馬公公一乾人做公證進了被封鎖的熊府,這一搜還真發現了各色龍袍!有春夏秋冬各式數量不等!再仔細看看這夏裝居然上頭還有些油膩,想來是經常穿的啊!
這可非同小可,再仔細一搜,居然還找到了“玉璽大寶”、朱批的奏折、冊封皇后、貴妃的文冊,居然還有冊封太子的詔書!
這下馬橋也頭大了,他可是在奏折裡面說了熊賓生不少好話,這幾年熊賓生可沒少孝敬金子銀子啊。
馬橋看著這些東西朝陸永安說道:“陸大人真是好手段啊,這些物件都能整出來了!咱家可不信這熊濱生有著狗膽,想來是有人栽贓陷害,皇上慧眼如炬,這點小伎倆,哼!”
陸永安心裡憋屈啊,自己雖然是想弄些這玩意栽贓陷害可是搞不到啊。
正在這時羅萬忠進來道:“爵爺,公公,諸位大人,熊府裡頭的下人女眷紛紛檢舉熊賓生在府裡稱帝,平日裡都是按照帝王生活起居!”
我操,這下真大發了。當下便由兵士和調來的女監官押解著百十號熊府女眷、下人過堂。
堂上因為陸永安跟馬橋是欽差,自然是兩人做堂上,下面是各色官員,包括錦衣衛。
這一審大刑都沒用,這下面百十號人便是招認了,這下真成了天字一號大案!
這熊賓生自揚州知府上任後第二年,便是開始在府裡自稱朕!還置辦了玉璽、兵符,按照紫禁城皇宮設立了縮小版的**,冊封了皇后、貴妃、宜人等等,一共購買搶奪妻妾幾十人,真的有了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還私底下收了十幾個小太監設立了司禮監!這熊府後宅裡頭居然設立了六部!這原配跟幾個識字的妃子各自擔任六部尚書!內閣是由他這個皇帝和皇后還有兒子組成!其他的下人管家各自擔任六部官員。
熊賓生在府裡自立的大順國,自己是大順太皇帝,這大順國六部處理的公文都是整個揚州府的文書,還包括府裡事務。由於府宅極大,平日裡又封閉,這大順國居然已經成立了五年多了,最牛逼的是在去年正月初一,還正式下了詔書冊封熊豪傑為大順國太子!設立東宮!並且大順國普天同慶,封賞了幾個管家和表現不錯的下人各色爵位不等!
隨著百十個大順國尚書、皇后、各部院大臣、勳貴的招認,在熊府後宅密室裡面查抄了各色大順國公文、印信、皇室儀仗等等違製物件,另外在大順國國庫查出金銀錠若乾,初略估算折銀近百十萬兩,還有各色珠寶、玉石、古董、字畫等等。
這下馬橋徹底蔫了,一言不發臉色鐵青,當下便是打馬回了南京。他跟隨朱棣幾十年自然知道這皇上的心思。雖說這些事真說起來不過是這熊賓生發了瘋,在自家院子裡頭過起了皇帝夢。算得上一場鬧劇一場天大的笑話,但是這畢竟是謀反啊!
陸永安真沒想到,居然出現了這樣的事!滑天下之大稽啊,一個小小揚州知府居然在自己官邸後宅過了四五年的皇帝生涯!
陸永安當下下令加大熊府封鎖,查封一切公文和物件,等待皇上旨意!
整個揚州城大小官員全部風聲鶴唳般的蹲在家裡,絲毫不敢有任何動靜,這些人可都是這大順國皇帝的下屬啊!這一旦殺起來,一個也跑不了啊!只有在晚上的時候,一個個擠著往陸永安住的地方送禮,跪地哭訴自己毫不知情,還望爵爺高抬貴手,莫要傷及無辜啊。
這一夜之間陸永安的屋子裡面居然金銀珠寶都堆不下了,百萬兩金銀不在話下啊。這揚州富真不是一般的富!
第四日便有飛騎自北而來,皇帝不在京裡,太子監國!太子行天子令,詔令陸永安暫署揚州知府,天授欽差,處理熊氏謀逆一案。
這下陸永安名正言順了,征用了錦華客棧,設立了欽差行轅,調配人手全力查辦此案。沒有了各色阻力,下頭人膽戰心驚的哪個敢還徇私啊,都掏了心的可勁挖掘。
忙碌了三日,陸永安便是八百裡加急呈送了相關案卷和違製物件派羅萬忠親自帶著錦衣衛和500千戶所兵馬護送押解熊氏父子和一乾大順國四品以上官員和**進京了。不過陸永安不忍真的大開殺戒,這不過是個瘋子喪心病狂罷了,這下頭其他官員也沒什麽牽扯,奏折裡頭也提了幾句,說是此事不過是巧合遇見,一個瘋子作怪,並未有什麽真的實質性舉動。但是至於到底如何處置,陸永安也不是能做的了主的。
由於自己暫署揚州知府職位,這沒有新的聖旨不得離開治地,這進京的路便是暫時停滯下來。
對於下頭那些官員,陸永安好生敲打了,安慰說是一定秉公上奏,不會株連無辜,才讓眾人略略放下心來去打理各自的事物。由於消息不過是這些官員之間知道,這等大事又涉及自己,哪個也不敢出去亂說啊。
整個揚州城裡面已經恢復了往昔的平靜,走商的走商,過日子的過日子。好像完全沒發生什麽事一般。只不過是好像來了一個欽差,說是這熊賓生事發了,被押解進京,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麽變化。
陸永安自然對於這揚州府的事也懶的管,自己不過暫時代理一下,等著新任知府一來,自己便是繼續北上面聖了。
這日子過的舒坦,在下頭人盡心盡力的陪伴下,陪著父母遊覽揚州,端是安逸啊。
明朝初期參閱前朝之製,列爵五等以封功臣外戚。後來又革除子、男二爵,隻留公、侯、伯三等,並定製:“凡爵非社稷軍功不得封,封號非特旨不得予。”明朝爵位分兩種,一是隻授終身(不世),二是可以世襲(世)。爵位的“世”與“不世”,以軍功大小而定,均給誥券。除有軍功者外,可得爵號的還有曲阜孔子後裔衍聖公及駙馬都尉、外戚等因恩澤受封者,但只是給誥而不給券。與前朝不同的是,明朝的公、侯、伯只有爵號和食祿,並無封邑。
王爵為皇族專享(開國諸大將死後有追封郡王者),皇族封爵均世襲罔替:親王嫡長子年十歲立王世子,長孫立為世孫,也有封世曾孫的例子;諸子年十歲,則封為郡王;郡王嫡長子為郡王世子;嫡長孫則授長孫,也有封曾長孫及玄長孫的例子;諸子則授鎮國將軍;孫輔國將軍;曾孫奉國將軍;四世孫鎮國中尉;五世孫輔國中尉;六世以下皆奉國中尉。親王歲祿萬石,郡王二千石,鎮國將軍千石,輔國將軍八百石,奉國將軍六百石,鎮國中尉四百石,輔國中尉三百石,奉國中尉二百石。由於這種世襲罔替的制度,導致後來出現舉國一歲之入不能償宗室歲祿的局面,遠支宗親將軍、中尉甚至有故意犯罪入獄求飽者。
另有國公、侯、伯三等爵專授功臣,三等爵只能世襲,也有終身者。明朝的異姓封爵為:公、侯、伯,凡三等,以封功臣及外戚,皆有流有世。 功臣則給鐵券,封號四等:佐太祖定天下者,曰“開國輔運推誠”,從成祖起兵,曰“奉天靖難推誠”,余曰“奉天翊運推誠”和“奉天翊衛推誠”,武臣曰宣力武臣,文臣曰守正文臣。受封而領鐵券者,為世襲封爵,否則為流爵。襲封則還其誥券,核定世流降除之等。爵位世襲,或降等以襲。公、侯、伯封號分四等歲祿以功為差,可掌參五府總六軍,出則可領將軍印為大帥督,轄漕綱,但不得預九卿事。
郡公、郡侯、郡伯、縣子、縣男這五等封爵並不屬於明朝建立後的正式封爵體系,系明朝建立前,明太祖朱元璋給戰死的功臣追贈的封爵。
現在到永樂年間,太祖封的公侯伯爵共計64位,因為胡惟庸和藍玉兩次清洗,加上幾位無子嗣除爵,還有永樂初年除爵,一共有54位被革除爵位甚至砍頭,現在永樂年遺留的“開國輔運推誠”爵位的只有十人!
朱棣登基後封八個國公爵位,二十五個侯爵,三十六位伯爵,當然現在應該是三十七位了,還有陸永安這個沒有立過軍功因從政也不是從龍功勳而封爵的。當然也是公侯伯裡面最低級的二等伯。
但是陸永安這一不是名門忠良開國靖難功勳之後,也不是戰功,又不是擎天保駕,只因為任個知州保一方百姓便是封爵,這只能算是皇上破格恩賞,並且算是逾祖宗制度了,太祖曰:“凡爵非社稷軍功不得封,封號非特旨不得予。”
不過要是硬扯也勉強算是跟社稷掛點邊,這陸永安也算是大明朝異姓封爵的第70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