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剛才王經歷來說,京裡的三位大人已經辦完差使,明日便要返京了。讓您給個章程。”田二進門說道。 陸永安放下筆,揉揉發酸的手腕道:“明日我帶人送他們一程,嗯,這議程置辦一下吧。不要太多各50兩,再置辦些土特產。對了,去看看常仲林大哥在不在,在的話讓他過來。”這些日子陸永安都把這三人給遺忘了,只是顧得寫方案做預算的。
這改造船隻的事大有可為啊!陸永安方案做的差不多了,反正現在手裡有銀子,萬萬不能讓銀子放庫房裡面長毛啊。在溮河圈了百十畝地,再挖幾根船道,準備籌建一個船隻改造所。這算得上大投資了。
也就兩袋煙的功夫,常仲林便是來了。
“永安,尋哥哥喝酒啊?”常仲林現在跟陸永安也徹底混熟了,這關系親近無二。自己的妹妹常雨菲還拜了朱氏為乾女兒,這兩家也算得上正經兄弟了。
“找你可不是喝酒,大買賣,敢不敢乾!”陸永安刺激道。
“啊,有買賣啦?瞅著你作坊裡頭又鼓搗啥呢,我還想著沒我的份呢!”常仲林兩眼放光的說道。
“你外頭行走多,這運河和海上的事應該多少知道些吧。這載重千石、五百石的大船價值幾何?”陸永安問道。
“這個多少知道些,運河裡頭浪平水緩,船隻結構簡易些,這千石船隻估計萬兩左右,五百石也得三四千兩。這海船就貴多了,海裡深不可測,時有颶風海浪,這海船從木材到結構到工藝都要複雜的多。這千石最少也得翻個倍2萬起步,五百石的也在萬余左右。難道你要搞海貿?”常仲林說道。
“這信陽離海十萬八千裡,搞什麽海貿啊!我是在打船的主義。”陸永安道。
“這信陽造船倒也是可以,木材有,桐油,漆料也都豐富,可是這工匠可是沒法弄啊!”常仲林生意人腦子轉的也挺快。
“也不是造船,而是改裝船!可以實現無帆無風無水手可日馳千裡!咳咳,千裡不一定,這數百裡還是沒問題的!”陸永安說道。
“莫不是你得了法術?”常仲林有些驚喜又有些害怕的問道。
“哈哈,這是格物的力量,這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你就說如果能達到這樣的話,這船隻價格可以上升多少?”陸永安道。
“呃,這人工上來算,千石少則水手數百人,這工錢行船一月便需千兩,這一日順風順水也不過百裡,這樣算下來的話千裡的水路需要最少500兩的人工開支,而若是能有你說的那種船也不過兩日便可抵達,這千裡路程便是省了500人工。當然了,這還有快了8日的功夫!這可不是銀子能解決的,要我看這千石的最少可以值三倍原價!”常仲林搖頭晃腦的估算了一下說道。
嗯,這買賣可以啊。運河裡頭的船隻一條千石的能賺2萬,五百石的怎麽也要賺1萬吧,海船更加厲害了,一條船賺個三四萬一條。
科技就是銀子啊,說的沒錯。無非就是裝上蒸汽機,配上葉輪。這一條船估計改裝費不過千把兩銀子,這蒸汽機定型定製,這鋼材料也就幾百兩的樣子,滿打滿算加上人工這改裝一條船花費兩千兩,這利潤可以的。
陸永安道:“我可是下定決心搞著船隻改裝了,你入不入股,現在舍不得,到時候可別後悔啊!”
“入,入!跟著永安想不賺錢都難啊,哈哈。”常仲林不傻,估摸著是陸永安又鼓搗出來什麽好東西了。
“這有些資料,你拿回去看看吧,要興建一個改造船所,這挖掘船道,修建廠房我預算了一下估計得八萬兩銀子。這先從運河裡頭的船改造,按照你估算的五條千石的差不多得5萬,十條五百石的也是5萬。再加上招募工人輔材等需要20萬左右。咱兩還是一人一半,怎麽樣?”陸永安把材料遞過去說道。
“嘖,十萬兩,這個銀子我倒是有,不過才剛去馬鞍山訂購了生鐵和預訂了酒坊需要的糧食,這不是快秋糧了想著便宜些。現在手頭現銀可是沒有啊。”常仲林說道。
“沒事,從我那銀行裡面借吧,這抵押嘛,便是用冶煉作坊的股子抵押,利息按照商用貸款然後給你讓兩分!”陸永安開心了,正愁這銀行的銀子沒地方去呢。
這個常仲林哪裡有不乾的說話,自己一分錢銀子不用掏,多了半分之五十的股份,要是這玩意不賺錢陸永安敢把銀行的銀子貸給他嘛!
陸永安也不傻,雖然知道這玩意利潤肯定大,不過自己還要當官呢,自然沒法去跑來跑去的,這商務上的事可不是都要常仲林去操持啊。再說這做生意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萬一改造了大明人不稀罕,豈不是虧大了。
這兩人都是兄弟了,不過這文書合同也不少,常仲林最拿手的便是這,一人一句的小半個時辰便是寫妥當了,雙方手印簽名便是妥了。
這船廠建在自己治下倒不怕常仲林耍什麽手段,這船廠修建和采購船隻都交由常仲林負責,改造所主事也由常仲林選派,每月帳戶抄送一份給陸永安。
陸永安這邊負責動力配置,這回頭交給研發處把蒸汽機按照大中小三個級別批量生產便是了。
幾日的辛苦沒有白費啊,陸永安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發黑的眼圈。這若是按照計劃估算的情況看的話,這一年改裝個五十隻船,百萬兩銀子不會少啊。可別以為前頭說2000兩很多很值錢,這會又說百萬兩這麽輕松。要知道這可是大明朝最荒誕的白金區啊!
太倉銀庫一年三百萬的收入,可是江南和閩南大的海外貿易船隊,一支往往一次所攜帶的貨物價值就有百萬之巨!
南方的絲綢、鐵器、藤、番椒、生絲、蘇木、錦棉、瓷器、天鵝絨、綾絹、麻織品、珠寶、工藝品、鋼鐵錫鉛製品、硝石、火藥、食品、家禽、家畜、水果等等大量的朝馬尼拉運輸過去,這些貨物利潤大多都在百分之三百以上,最多的紡織貨物和精美的瓷器利潤甚至高達500%!
所以說能有這種一日千百裡又不需要太多水手的船隻,這幾萬兩一艘真的不放在這些大海商眼裡。
這運河漕運也是一樣,漕運貿易朝廷管理的也比較嚴格,加上南北交通也不便利,所以這東北的各色特產,什麽人參、鹿茸、貂皮、東珠、藥材等這些運至南方也是幾十倍上百倍的豪利!而南方的糧食、綢緞、紙張、工藝品運抵北方也是極高的利潤。不過這漕運都是掌握在幾個世家和皇室手裡,一方面禁止走私,一方面又有特權大量進行暴利貿易。
明朝初期為了供應北方和遼東等地軍隊給養的需要,又恢復了海運。但是由於航道生疏,氣候條件千變萬化,船隻照常發生沉沒事故。例如永樂元年(1403年)由江南運糧到直沽,全年總量為六十萬一千二百三十石,安全運達的只有四十九萬多石,沉沒、損失的糧佔總運量的百分之十七。明朝統治者對於改善海運也采取了一些措施。比如在沿海地區增設一些航行標志,白天用標旗,晚上用燈光,指揮船隻進出;廣泛采用了磁石指南針等航行儀器,來辨識航行方向;此外,還專門建立船隻避風的場所,並對海運線路進行了多次探測,等等。明代通過海道北運的糧食,正常的年運輸量都在一百萬石左右。 海船每年往返兩次,漕船返程時,同樣將北方的豆類和棗梨運到南方,數量也很大。
但是,由於海運險阻,明朝的漕運重點還是放在運河方面。永樂年間,動員了山東百姓十六萬五千人,用了二百天時間,對濟寧至臨清之間長達三百八十五裡的一段運河,進行了整治,使汶水、洸〔guáng〕水注入運河以增加運河的水量,並以南旺口為最高點,使運河水南北分流。北段建閘十七個,南段建閘二十一個。經過這次整治,大運河又能南北暢通了。永樂十三年,建造了三千隻木船投入河運,使河運大大加強。此後海運即告停止,漕運全由運河承擔。
明朝行駛在運河的漕船,規定為一萬一千七百七十五艘,漕軍定員為十二萬一千五百人。
明令規定:每條漕船準許攜帶貨物二成,自由在沿途販賣;並允許漕船沿途招攬貨源,代客運輸酒、布、竹木等大宗貨物,往來貿易。這樣一來,大運河便成為當時南北交通的大動脈,沿河城市如德州、臨清、東昌、濟寧、淮安、揚州等,都成為當時全國有名的商業城市。
在中央,初置京畿都漕運司,置漕運府總兵官。漕府領衛軍十二總共十二萬七千六百人,運船一萬一千七百隻,另遮洋總(海軍)七千人,海船三百五十隻,專職漕糧運輸,稱為運軍。在地方,以府佐、院道和科道官吏及縣總書等掌管本地漕事。中央戶部和漕府派出專門官員主持各地軍、民糧船的監兌和押運事宜。州縣以下由糧長負責征收和解運。糧長下設解戶和運夫,專供運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