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布機陸永安便是懶得花心思倒騰了,這漢代的時候中國的織布技術就已經是全世界最先進的。這大明朝織布機已經很完善,現在一個人操作的織布機差不多需要十幾個紡紗工人供給呢。 只不過需要把這種腳踏提綜的斜織機,織布的人可以坐著操作,手腳並用。主要部件用鋼製替代,這穩定性和耐久性便是好多了。
不過這個還是茲事體大,陸永安不準備隻拋售棉紗,而是妥當起見出售棉布,再刻意封鎖保密,想來別人只會以為是自己多差使人紡紗罷了,不會想到自己有了紡紗的利器。
宋、元之時,棉花的種植多在湖廣、江南一帶,到明初,山東、河南、河北及北平郊區等地也開始大量植棉,洪武二十年,彰德、開封、大名、東昌等地遷民上繳的棉花已高達七百五十多萬斤,明朝政府給賜軍隊的冬衣、棉花有了較充足保證。有的農民冬日可穿棉襖,生活水平有所提高。桑棗果木的種植也很普遍,許多農民靠此謀生。永樂時,布帛、絹絲、棉花絨和課鈔已成為明朝賦稅的重要部分,據永樂十七年統計,這年共征收布帛一百二十萬六千八百八十七匹,絲綿二十四萬六千五百零七斤,棉花絨五十八萬三千三百二十四斤,課鈔一千五百九十四萬五千六百零一錠。
這棉花收購倒不用發愁,這信陽州本身不適合種植糧食,這棉花種植就很多。
這個棉紡陸永安沒敢假手他人,自己親自拿了圖紙去了冶煉作坊。
這冶煉作坊只是信陽督造司的一部分,不過督造司衙門是掛在府衙那裡。冶煉作坊整個大圍牆裡頭也設立了督造司輔衙,張敬書便是在這裡辦公。連著提調所衙門。
“大人好!”守護的兵士見著陸永安忙行禮道。
這整個作坊都是圍牆圍著的,四周有軍士巡邏,門口有軍士站崗查驗,閑雜人等不得靠近,更不能進入了。
陸永安來的多了,自然是都認識這位小小年紀的督造大使而且還是父母官。
陸永安奔了輔衙門頭去了,張敬書不在,小吏說是去作坊裡頭視察去了。
陸永安又找到作坊裡,這裡頭分好幾個區間,什麽鍋爐房,冶煉房,鍛打房,成品房等等。
在成品房裡頭見著張副大使了,他正在跟著小吏們檢驗成品,看來這小子工作還怪努力的。
“敬書,忙著呢!”陸永安吆喝道。
“啊,陸大使來了!”張敬書忙喊道。
“不用見禮,大家辛苦了,繼續乾活吧!”陸永安忙衝下頭乾活的工匠們喊道,省得一個個都得放下手裡的活出來下跪。
“陸大人今兒是什麽風把您老人家吹過來啦!”張敬書嬉皮笑臉的道。
“你小子樂呵點啥?莫不是要娶媳婦了?”陸永安問道。
“這你都知道了?下個月初九,您可得過來幫我撐個場面啊。”張敬書有些驚訝的道。
“啊,還真是有事啊!行了,到時候肯定去喝你的喜酒。”陸永安道,這不禁又想起自己汝寧府的那位,這些日子都是書信不斷,這談人生聊理想的,兩人更是加深了印象,這兩顆騷動的心也是緊緊的。
到了衙門,陸永安說道:“這作坊裡頭對於器械、結構熟悉的專家給我找幾個,我借用一下。”
“嗯,器械、結構,可是要打製什麽物件嗎?”張敬書想了下問道。
“對,準備弄些鋼製的部件,手藝要好的,最好是以前接觸過紡紗織布的,木匠也成。”陸永安說道。
“這個沒問題,那500個匠戶可是好手,這專家就有二十幾個呢!”張敬書滿口答應。
兩人又說了會督造司的事,今年的定額任務已經完成大半了,這邊也一直是半公半民的,沒辦法啊,這下頭千把號兵要吃餉,還得采購原材料,都得花錢。就一年上頭撥5000兩牙縫都不夠塞,到現在還麽見著呢。
這紡織作坊用水也厲害,陸永安還是準備靠著冶煉作坊建設。當時這一塊都空著預留的,現在倒是用上了。
陸永安隨行來的還有王汝剛,這個工程建造隊隊長!這些日子這城裡硬化,碼頭改造他少不少也得賺個兩三千兩銀子,現在跟在陸永安後頭可是勤快的很。
這賺錢是一方面,也是想著能混個一官半職的,這兩個同窗一個是知州,一個是副督造大使,就自己還是個乾巴巴的秀才啊。
“就連著冶煉作坊,中間種上幾排樹,挨著的圍牆不用修了,兩外三便修建一下,這作坊屋舍跟倉庫都建平房吧,快。這生活區你看吧,兩層的一層的都行,配套就按照冶煉作坊來弄。你回去算算,大概得多少錢做個預算,要盡快啊!這是我私產,可別賺太多咯,這小子!”陸永安指著廠房圖紙規劃跟王汝剛交待著。
“你那督造司不是還有個經歷嘛,這作坊活我不要你錢總成了吧,把那經歷委任了我的了。”王汝剛苦著臉說道。
“哈哈,那你豈不是在敬書兄手底下當差啊!”陸永安打趣道。
“得,還不都是在您老人家手底下當差嘛!”王汝剛道。
陸永安倒是有心提拔一下這位同窗,過些日子這工部的官員就要來了,這水泥的作用和使用方法王汝剛最是清楚,另外這水泥廠他見天跑,這生產估計也摸個七七八八,回來自己給個圖紙,這工部的事便是交由他接頭了,這弄個官身也方便點。
“行了,趕緊去弄預算去,這作坊要快要好要省錢,啥時候建好,這七品的經歷就是你的!”陸永安說道。
得了準信,王汝剛已經撒腿帶著人去丈量土方去了。
陸永安望著這兩小子,心裡頭想起來老師倪元璐說的,在這官場上混,一個是要上頭有人,一個就是要下頭有人。
上頭有人好做官,提的快。下頭有人自己舒坦掌握的也好。這就是要組建自己的班底啊。
離開作坊,陸永安便是打馬帶著田二去了城裡酒作坊。最近這作坊要出產了,常仲林一直在這貓著。
現在田二也混的有馬騎了,不過是蒙古馬,比陸永安的低一頭!這讓他鬱悶不已。
提調所陸陸續續置辦了幾十匹馬,這買馬的銀子陸永安還付的起,當時預計200匹的,結果弄了幾十匹後這平日裡的維護費用吃不消了,這馬草跟打理費用太高,直接打消了陸永安的念頭,就這麽四十幾匹湊合用了。
才走進作坊大門,便是聞到濃鬱的酒香。
這酒作坊陸永安是抄襲的後世五糧液配比釀造的,這味道應該是不錯。信陽山清水秀又無汙染,這水質極好,就這也還不放心,都是派人去城外南灣取的山水運回來的。
“永安老弟來了,來得巧了,今兒這第二窖池出的五糧春,剛蒸餾出來,好酒啊!”常仲林端了小碗遞給陸永安說道。
這一共五個窖池,陸永安分別起名是五糧液、五糧春、五糧醇、糊塗仙、酒鬼酒。這五糧系列都是抄襲後世五糧液配比方子弄的,糊塗仙和酒鬼酒則是抄襲的瀘州老窖方子。在後世這種釀造配比網上到處都有,對於陸永安這個酒鬼來說自然知曉。
不過這配比是配比,能不能釀出來好酒,還是要靠糧食原料和水質,還有釀酒師傅把握的火候等等因素才能成功的。
用的是大豆、大米、高粱、糯米、蕎子五種糧食釀造,陸永安品了一口,果然是香氣悠久,滋味醇厚,進口甘美,入喉淨爽,各味諧調,恰到好處。
不過入喉之後這與“厚而不蝕,甘而不噦,辛而不螫”還有些火候差距,想來是新酒沒有窖藏的緣故吧,要是窖藏個幾年殺殺火氣肯定更加甘綿了。
“這酒作坊出來的酒清澈透明,質地純淨、無混濁,口味芳香濃鬱、醇和柔綿,這第一批的酒我準備直接往京城發售!”常仲林說道。
這時候的酒陸永安也常喝,不過因為蒸餾技術一般,這度數把握不準,而且雜質也偏多,好一點的也泛著黃,品態不怎麽樣,差一點的便宜酒不說口味不怎麽樣,就是那渾濁的品相都上不了台面。
“嗯,這價格也不要太低,雖然咱這沒有窖藏,不過這品質賣相可是上等的!”陸永安說道。
“到時候怕是京城轟動啊!若是這美酒迎來絕文,可就是佳話了!”常仲林滿臉憧憬的說道。
“酒香也怕巷子深啊,這先給城裡幾個大酒樓送幾壇過去,不要錢。這往來的客商多了,傳起來也快!”陸永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