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們鬥嘴，凱莎露出慈祥的笑容，這種日子，或許是她最後幾次見到了吧。

　　她轉頭，分別看了李長空和鶴熙一眼。

　　內心無比平靜，對於即將到來的命運，她選擇坦然面對。

　　對於李長空這個人，她沒什麽意見，在她面前，他還太年輕了。

　　李長空自然早就想說話了，只不過一直有人喋喋不休，他一個光杆司令也不太好插嘴，見此時的凱莎不說話，也就連接上凱莎的暗通訊。

　　“有沒有想過，此去地球，一去不回?”

　　李長空問道，心情十分複雜。

　　凱莎不置可否，非常從容，她看著天使彥和天使兩人安靜下來，嘴角的微笑並未減少。

　　暗通訊內，她回答道:“死亡是所有人或神，都會經歷的事情，我也不例外。”

　　李長空舔了舔嘴角，看著下面戰列整齊的十名天使，對於凱莎的回答，他還是比較驚訝的，凱莎甚至沒有問自己為什麽這麽說。想起以前的猜測，他默然許久。

　　大殿內無人說話，下面的高階天使疑惑，凱莎在等待李長空的回復，天基王鶴熙則百無聊賴的用暗通訊跟凱莎聊天。

　　許久後，也許是察覺帶大殿內微妙的氣氛，李長空回過神來，他記得，在動漫裡，涼冰死後，三王重聚的畫面。

　　“你們是不是布了一個局，一個延續萬年的局。”

　　“也許吧。”

　　李長空笑了笑:“為什麽不等等，等內力的研究成果出來，運用於所有天使，或許情況會有所改變。”

　　凱莎聞言，轉頭看著李長空，美麗的面龐有些無奈。

　　“我阻擋了天使的未來，正義秩序漏洞百出，我是將這些漏洞堵住的那面牆壁，我倒了，正義秩序才會有新的可能。”

　　她又看向鶴熙:“我知道你可以無視…終極恐懼，你可以無視終極恐懼的科技封鎖，但，這還不夠。”

　　李長空知道凱莎這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爽她的思維邏輯，他已經忍了很久了，站起身來，走到凱莎面前，居高臨下，阻擋住下方高階天使的視線。

　　下方的天使冷瞳孔收縮，一副氣憤，但又不能站出來說話的表情，強忍著心中的不服。

　　因為現在是正式場合，她等級不夠，不能貿然站出來呵斥李長空犯上。

　　天使彥也皺著眉頭，不知道李長空要幹什麽。

　　其余高階天使大多數跟天使冷的反應差不多。

　　李長空居高臨下，看著坐在王座上的凱莎，嘴巴沒有動，繼續使用暗通訊對話。

　　對於凱莎直言不諱的說終極恐懼，李長空只能表示凱莎確實知道自己會死，並坦然接受。

　　或許，這就是她很早以前就想到的路。

　　畢竟，凱莎一直禁止討論終極恐懼，自己也用虛空來代替。

　　如今，她直言不諱，李長空也確認了，群裡的天使彥，就是下面第一排戰列的天使彥。

　　至於她為什麽沒有使用聊天群的修煉體系，甚至都沒有一點點想法。

　　李長空不得而知，但是他知道，這對於自己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起碼讓他有了資本跟凱莎談條件。

　　他盯著凱莎的眼睛。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終極恐懼真的可以觀測整個宇宙，你們的計劃就跟屎一樣，它們根本就不在乎。”

　　凱莎歪著頭，並沒有出聲，繼續安靜的聆聽。

　　李長空繼續說道:“你這種情況，

就跟三體裡的面壁人一樣，你以為自己天衣無縫，實際上在人家眼裡根本就是漏洞百出，你不是羅輯，終極恐懼也不是無法窺探謊言。”　　說著，李長空將三體的小說梗概發給凱莎。

　　隨後長舒一口氣，他轉身看著下面的天使，將一切表情盡收眼底。

　　“還是說，你真就看著她們去送死?你明明有機會改變這一切。”

　　“我並不理解你們的思維，死而複生如果是有違天道，我憑什麽就不能逆天而行?須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李長空說完這些，快步走下高高在上的王座，快步離去，大聲開口說道:“我知道我幾句話可能改變不了你幾萬年思維凝聚的意志，但是我希望你明白。”

　　“你之所以認為自己擋了路，不過就是因為你迂腐，你明明可以改變，卻認為只有自己死了才能改變，我去天基號等你，如果你當我是放屁，我會加入惡魔，至少，涼冰對自己人還是挺好的。”

　　最後一個字符說完，李長空已經走出大殿，無視了對她怒目而視的高階天使。

　　天使冷怒發衝冠，手持烈焰之劍，向左一步，單膝跪地:“請凱莎女王批準我燒了天星王，他已經表現出背叛正義秩序的意志。”

　　凱莎揮了揮手，讓冷回到隊伍裡。

　　天使冷急了，她抬頭:“女王……”

　　“不必說了。”

　　凱莎出言打斷冷。

　　然後一臉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麽。

　　天使冷即便在焦急，也只能乖乖站回去。

　　旁邊的鶴熙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知道這兩個人聊了什麽，突然就鬧掰了。

　　她偷偷給李長空發去暗通訊，然後小心翼翼的在凱莎身邊從旁側擊。

　　……

　　走廊上，李長空換上平時的休閑服，看著周圍的風景。

　　暗歎自己似乎有點衝動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凱莎不能死，她一死，華燁就會跑出來作妖，到時候鶴熙再一死，梅洛天庭還有誰會幫自己搞研究?後續的研究成果天使會給自己嗎?

　　這個事，誰也沒法確定，所以只能稍微鋌而走險，先把凱莎勸回來，至少等有了可以在超新星爆炸裡活下來的本事之後，再去地球星找莫甘娜。

　　即便她們真的布了局，也可以暗中跟莫甘娜聯系，把這場戲演完就OK了。

　　如果沒有，那也就拉倒，畢竟他也不太關心涼冰的死活，即便她身懷已知宇宙最大“邪惡”。

　　沿路走入一片廣場，想了想，使用蟲洞走入天基號。

　　自從他被鶴熙坑了一次之後，就習慣性記錄空間坐標了。

　　天基號內，還是和以前一樣，忙碌的天使對李長空視而不見，他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走進最後一間科研室。

　　三十個天使也沒有理會注意到他，全身心投入研究中。

　　自顧自的傳送過來一把椅子，剛坐下，鶴熙的通訊請求就發過來了。

　　李長空選擇接通:“怎麽樣?凱莎怎麽說?”

　　鶴熙眼睛一轉，嘴角微翹，用極其嚴肅的語氣，一副擔心的樣子說道:“你趕緊逃吧，凱莎說要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