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曲。
晏姚敢肯定,這不是世上已知的任何一首搖籃曲。
“方正事件的報告中,提到過一首搖籃曲,其描述與我們聽到的完全一致。”
“但為什麽會突然響起來?難道說……”
晏姚忽然驚出一身冷汗。
之前苟俊朗說過,E-008莫名失蹤,當時自己發動了不少人力物力在常城搜尋。
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E-008還在富龍一品居。
只是是誰啟動了E-002,?
來源又在哪裡?
“九棟。”
忽然,一道聲音傳了過來,是方純。
他沒有看晏姚等人,而是死死的盯著九棟的方向。
因為自己的離開,那個詭異家夥終於忍不住準備放大招了嗎?
呼哧,呼哧!
方純大口的呼著粗氣,盡可能想平靜下來,可再怎麽樣也控制不了。
“走。”
晏姚也是一個做事果斷的人,知道方純身上肯定有什麽線索,當即一把提起方純朝著遠方狂奔。
必須盡快離開這裡。
而方純也是顧不得什麽,大腦開始不斷的運轉。
九棟。
十八層。
倒數第三間,那個詭異家夥。
不對,他為什麽不離開那裡?
而是選擇了放出這種音樂?
“因為那是一個詭異物,八音盒形式存在,編號E-008,你的堂哥就是被這玩意汙染的。”
晏姚回答了。
方純先愣了一下,可很快就醒悟了過來。
原來如此。
只是八音盒的聲音怎麽可能這麽大?
“有什麽擴音的玩意,而且是能夠傳遍整個小區的媒介。”
“那只有……”
方純勉強的抬起頭,赫然看到了那上方的擴音器。
找到了。
與此同時,晏姚也來到了小區的門口,然後一步踏出。
與之前方純的經歷截然不同,晏姚等人輕易的踏了過去,沒有任何的攔截。
“……”
方純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
好家夥。
要麽是這一次沒有任何的屏障,要麽是屏障的確存在,卻是這群家夥設立的。
果不其然。
“我們設下的屏障沒能擋住E-008!”
苟俊朗的臉色陡然一變,眾人還能聽到那搖籃曲,很好聽。
但方純卻頭痛欲裂。
他萌生出殺人的念頭了。
殺!
殺!
殺!
似乎只有殺人才能夠讓自己心情愉悅,方純的目光緩緩轉移到了晏姚的腰間,那是銀色的手槍。
不過,好無趣,嘻嘻。
似乎只有親手,不,咬死這個女人才有意思。
等一下!
“清醒一點!”
方純一巴掌呼醒了自己,看的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然後,方純緩緩的抬起了頭。
“為什麽不繼續逃?”
逃出這個小區,只要隔著夠遠,就聽不到那搖籃曲,也能避開那個詭異家夥,一切都會結束了。
只是!
“嘶嘶嘶!”
“錚錚錚!”
一陣陣的腳步聲傳來,不急不緩,更為陰森恐怖。
一大群人,從附近的公寓樓走了出來,低著頭,然後抬起頭。
嘻嘻。
好想殺人。
好想吃人。
嘿嘿!
晏姚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僅僅是方正,也不僅僅是八棟九棟,整個小區的人都被汙染了。”
“是那個音樂的問題,一定是利用了擴音設備傳遍整個小區,背後的人居然野心這麽大,製造出這麽多的被汙染生命體。”
苟俊朗也是神情嚴峻。
灰衣人老大低聲說道:“現在我們別管他們了,反正有我們的屏障在這,他們根本離不……艸!”
之前距離最近的一個居民,抬腳然後踏出。
他走出了小區,笑嘻嘻的盯著方純一行人。
方純不禁咽下口水,然後瞥了一眼晏姚,問道:“不跑嗎?”
“不能跑。”
晏姚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要是不能解決這些被汙染體,那就等於常城多出了數十個殺人狂魔,整個常城都會陷入極度的恐慌。”
“而且,那個E-008……”
“我必須得進行收押,這種玩意太……危險了。”
他話音才剛剛落下,那灰衣人老大卻是轉身狂奔。
他想要逃。
“我呸!”
苟俊朗狠狠的呸了一嘴。
貪生怕死的軟玩意!
另外兩個灰衣人也是緊隨他們老大身後,只是當他們走出不到十米,就忽然發出了一道慘叫聲。
那灰衣人老大,居然直接化為了灰燼。
“詭異屏障!”
“恩?”
方純立馬反應了過來,“是那個什麽詭異玩意設下的?”
“沒錯,難怪這聲音可以傳出來了,難怪這些被汙染體可以走出我們的屏障,原來我們一直在人家的地盤上晃蕩!”
晏姚緊緊握住拳頭。
失算。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一次遇上的詭異物居然如此聰明,居然會設下屏障,引來了他們卻又讓他們無法離開。
繼續陷在這裡,注定是死路一條。
可一回頭,他卻是看到方純艱難的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當即大喊:“你想幹什麽?”
“想辦法進入小區。”
方純的回答簡單明了。
晏姚愣了一下,又立馬反應了過來。
“你是想要找到那個詭異玩意?”
“恩。”
方純點點頭。
眼下關掉擴音設備是必要的, 卻不是唯一要做的。
最重要的無疑是解決這一切的源頭。
九棟,十八層,倒數第三間屋子。
那個詭異家夥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想要活命只能找到他。
“你想要怎麽做?”
屍山之巔那人聲音在腦海中回蕩,方純很直截了當的回答:“玩命。”
“你根本不了解詭異,那不是你拚命就能應付的,所以我勸你獻祭自己,而且我可以給予你一條全新的生命,有何不可?”
“我聽不太懂你是什麽意思,但是給我新的生命,就算活著,我還是我嗎?”
方純心中冷笑。
真當他好忽悠?
玩這種字眼遊戲,這太瞧不起人了。
腦海裡頭平靜了一會。
可很快,又響了起來。
警告,威脅。
“你到時候可不要跪著來求我,方純,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挺過這一次。”
“呵呵。”
“……”
晏姚從牆壁上翻越了過來,然後低聲說道:“這一帶沒有多少被汙染生命,可也有幾個。”
“我們現在就三個人,還得算上你這個,呃……”
晏姚看了一眼方純,有些為難。
可方純卻是笑了。
“我承認我是個廢物,至少打架上是如此。”
“可是,我卻活到了現在,你以為是靠著什麽?”
“信念?”
“不,靠著的,是博弈。”
“我方純,是一個賭徒,很純粹的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