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撲了過來。
鋒利。
更惡臭。
這一把刀,至少沾了三個人的性命。
方純是第四個。
“啊!”
方純歇斯底裡了起來。
他不是驚恐的,不是被嚇的。
至少單純的想要壯膽。
眼下,唯有搏命。
拚了!
他也不顧那反光中,帶有點點血跡的刀刃,彎下腰猛地撲了過去,雙手環抱方正的腰。
吼!
方純狂怒。
他的後腳跟開始發力,壓著方正朝牆壁衝去。
呲呲呲!
一刀。
兩刀。
三刀。
換做是任何一個人,此刻只怕都昏厥過去了。
這可是接連三刀,普通人中有幾個能承受的住?
但方純唯有咬牙。
眼下不忍住,那只能等下輩子了。
話說,人死了,真的能投胎轉世嗎?
要真死在這,他還能做人嗎?
還是說,做豬,做牛羊?
或許,做那草原上的獅子也不賴。
要是那幾個損友在,怕是會嘲諷自己白日做夢。
呵呵。
都快要沒命了,做個白日夢似乎也沒事。
只是,在真的沒命之前,方純徹底咬住了牙關,力度再度加大。
“要死你去死!”
他也顧不上這是自己的堂兄。
無論是人是鬼,都注定方正不值得原諒了。
三米。
兩米。
一米。
不到半米了!
方純大喜。
只要撞上牆壁,方正肯定會陷入短暫的暈眩中,那是自己逃跑的唯一機會。
嘻嘻。
嘻嘻。
嘻嘻。
方純,你覺得,你的力氣比我大?
廢物,就是可悲啊。
砰!
方純猛地被一腳踹翻在地,一秒後又被掐住了脖子,整個人騰空了起來。
呼哧呼哧。
呼哧。
呼!
方純拚了命的想要呼吸,活了二十多年他第一次意識到,空氣是多麽的珍貴。
方正,簡直不是人。
他的力量太恐怖了。
單手提起一個一百四五十斤的成年男人,這個方正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嘻嘻。”
方正看著臉色發青的方純,又笑嘻嘻了起來。
“純兒,你真是一個不幸兒啊。”
“你從小就被視作是災星,連你親爹親媽都嫌棄你。”
“聽說你還沒談過戀愛,至今還是個雛?嘻嘻,那最好了,我就喜歡嘗你這種雛兒的味道。”
“哦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等你死了,我會給你報仇的,我會親手殺了你的父母,怎麽樣,嘻嘻。”
變態。
精神分裂。
這些詞匯湧上方純的腦海中。
他無法判定方正是一個什麽情況。
但不得不說的是,方純無法與方正談判,沒有這個余地。
更可悲的是,方純的力量不小,可在方正的面前就仿佛小孩。
不。
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
他的雙腳狂蹬,卻始終掙脫不開。
死。
死。
死。
這似乎是自己唯一的結果。
別無選擇。
似乎長這麽大,自己也從未有過選擇的機會,
就連怎麽死都無法選擇,是很可悲啊。 “獻祭。”
“獻祭。”
“獻祭。”
又是那個聲音。
又是特娘的獻祭。
方純都要無語了。
都什麽時候了,居然還搞這一出,是怕自己思緒還不夠亂死的還不夠快嗎?
“獻祭出你的生命,從此為我的奴仆,我可救你一命。”
還是那聲音,說的話要長上不少。
獻祭生命?
去你大爺!
方純意識愈發的模糊了,根本不想管那個裝神弄鬼的家夥是啥意思。
找死!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不知道是對方正說的,還是對方純自己說的。
唉。
又是歎息。
緊接著,就再無一點動靜聲響。
方純笑了。
看來,自己是死定了。
虧自己還以為那家夥會出手,結果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轟!”
“找死!”
晏姚趕到了。
他沒有任何的遲疑,幾步疾速奔來。
約莫三四十米的距離,晏姚不過用了兩三秒的距離,也不見帶著什麽冷兵器,居然硬生生的切掉了方正的一條胳膊。
手刀。
砰!
方純跌在了地上,疼痛感讓他恢復了些意識。
“跑!”
晏姚低聲一喝。
旋即一步踏出,擋住了方正的身形。
“滾!”
方正歇斯底裡的怒吼著。
自己的獵物,居然被截胡了!
這,怎麽能夠容忍!
“抱歉,該滾的,是你。”
晏姚之前很急迫,現在倒是不急不緩了。
人,已經救下了,自己可以好好玩一番了。
方正愈發的惱怒了。
他死死的盯著晏姚。
“你,找死!”
他的身形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之前的方正可怕的神情,話語。
那麽現在恐怖的,無疑是方正的外形。
他的腦子居然迸裂開來,整個人化為了血水。
臭。
臭到了極致。
就好像這血水,被暴曬過許多年一樣。
方純是被熏醒的。
之前他還有些恍惚,結果這臭味誰也忍受不了。
“跑!”
之前那一聲跑,晏姚是無所謂的語氣。
這一次,卻是篤定,甚至很迫切。
晏姚是真的瘋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方正的精神狀態居然差到了這種地步。
一點就燃!
他也顧不得什麽,拎起方純就朝外頭跑去,硬生生的將窗戶玻璃撞碎開來。
方純,“???”
“接住他。”
忽然,方純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飛了起來。
想要,飛的更高!
然後撲通一聲,整個人先是被接住,又被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這不去醫院看一下是不行了。
好在不用進太平間。
只是再抬頭一看的時候,卻是瞪大了眼珠子,只見到一個血人從那碎裂窗戶處縱身一躍。
一勾,一跳。
“吼!”
“嘻嘻。”
血人先是怒吼,又是笑嘻嘻。
顯得格外的精神病。
剛剛救他的那個女人則是不知去處。
至於一旁則是站著一個平頭青年,一襲黑色風衣。
天氣這麽熱,不怕熱出痱子?
至於另外三個人則是灰色外衣,一個個的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家。
“救這麽一個廢物,就放棄了追查E-008的下落,真是愚蠢的決定。”
他們看的一清二楚,方純在面對方正的時候毫無反抗之力。
與組織裡的那些青年俊傑比起來,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廢物。
方純見多了這種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氣,不去關注。
比起這種事情,他更關心另外一件事情。
“這幢樓的血腥味和屍臭味,怎麽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