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直面錯誤
話說金仁先祖科舉失敗回來,黔城無不暗流湧動。
回到徐府門前,還是和以前一般無二。要說有區別的話,就是門口的兩個石獅子因為這些天的雨水衝刷得生氣不少。
黔城也還是一般無二,這裡處在黔城的中心,有著一條橫貫整個小城的青石板路,人家的大院屋簷高高低低,緊挨得密不透風。
這條黔城唯一的大街平常生意往來不斷,茶樓小肆,巷裡向外,吆喝聲、叫賣聲不斷,小孩哭喊聲、大人漫罵聲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此刻徐府門前卻是駐足了不少人觀看,只因為徐家三少爺回來了,但就生生的跪在徐府門口,已經一個鍾頭了。
此時金仁的母親既是激動又是擔心,已經在廳堂內來回踱步了不知多少個來回了。
“禾薇,都說了多少遍了,他自己會進來的,你不許出去先見他。”壽德老爹按著自己緊緊皺起的眉頭,趕忙打斷夫人道。
“那你說怎麽辦?”夫人也沉不住氣問道。
“禍是他自己闖的,就讓他自己擺平。歸根結底還是你寵壞他的。”老爺止不住下一句就冒出來了。
夫人這下可點了火!
“什麽叫我寵著仁兒,這家裡家外誰人不知我仁兒的才智?我平常教導的話不比你少!哼!”夫人抱著手背對著身也止不住大聲抱怨。
壽德老爺無奈的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從主位座上站起來慢步走到禾薇夫人身後環抱她的後腰:
“好了,是我寵壞的好吧。”
“去去去,你說怎麽解決,別扯些沒用的。”禾薇推開了自己討厭的丈夫一下,無奈被抱得很緊。
“這天下終究是他們的,路也得靠他們自己去闖。不過現在我們尚且還有余力幫他先度過這次難關,下次就不該我們操心了。”壽德輕慢的聲音傳到她的後耳,內心原本焦躁的心情平複了不少,也就隨他這樣抱著,她也輕輕靠著。
此時的徐府門前,如果徐家人不好好解釋一番的話,恐怕以後會很難服眾。
門前小生慌慌張張地從後院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對著前面跪著的三少爺,喊道:
“三...三少爺,老爺...老爺說了,叫你...”
“徐四,先把舌頭捋直了!”二少爺敲了黑面小生的頭責罵道。
黑面小生歇了兩口氣,終於恢復了趕忙轉述起老爺的吩咐:
“三少爺,老爺說:‘你要是聰明的話,就好好想想怎麽交待吧’”
“就沒別的了?”大少爺詢問道。
“沒了。”黑面小生撓了一下頭,繼續說:“哦,還有還有:要是能讓大夥信服,就許起來。否則,早點滾出家門,滾得越遠越好!”
於是大家都明白過來,老大老二焦急的看著老三,徐四更是慌張的不知所措,期盼著三少爺快點起來他好攙扶進去。而大夥則是如當今的吃瓜群眾一般等待著金仁的回答。
自然,徐府周圍已經自動清出左右各50米寬的空地,做生意的也識趣的躲得遠一些,站在徐金仁的內圈自然是黔城四大家族的人,一字排開4、5層人,都聚攏了過來。
李家老爺先上一步,趕緊伸出手要攙金仁起來:
“金仁,先起來說話!”
金仁趕緊對著李老爺作揖,誠恐地婉拒道:“多謝老爺好意,只是先等金仁把事說完也不遲。”
老爺無奈,隻得隨他。
他跪地的方向始終沒變,還是朝著大門,面部已經波瀾不驚,彷佛早就想好了接下來要說什麽話,而事實就是如此。
正要開口,王家大少爺便打斷道:
“金仁兄,聽說你前段時間離家出走。我們都在黔城好生盼著金仁兄金榜題名歸來呀,可你現在突然就跪在自己家門前,徐兄要不先站起來與我們大夥好好嘮嘮?”
於是王大少面轉向大夥又慫恿道:“大家說對不對呀!”
人群裡不止呼聲,吆喝讓徐家三少爺先站起來,大刺刺承諾不會嘲笑的。
李老爺眉頭突然一緊,內心鄙視著這王家,他家那王老爺怎麽沒膽量出來說句話,反倒是放小輩去咬人。
正當金仁要開口婉拒眾人時,壽德老爺攜著禾薇夫人已經走到了大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