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作弊那天
2021年6月25日星期五,是一個值得現在大三快結束的徐大鈞銘記的日子。是的,不用再多嗶嗶,就是這個豬玀作弊被抓住了。
寫到此刻的他人已經麻了。
你或許會說,就這個豬玀樣,作弊怕不是一次倆次了吧!可事實就是這是他大學第一次被抓住。豬玀自己也很無奈,其實早已算好,不看手機的話他也考不過。
這場5學分的材科基,去問問全校學材料的,可能覺得材科基每年考試不抓住一倆個作弊的才怪。
時間來到上上世紀,大約是道光年間吧,徐家便在黔城安定下來,據說那時家主還是黔城的縣太爺,威震一方。
徐家的字輩是這樣的:
“駕、緒、孟、國、庭、日、岱、壽、金、先、之、光”
“儒、林、開、鼎、甲、韻、順、宏、少、年、基、運”
縣太爺估計是“岱”字輩或者“壽”字輩吧。據說當時縣太爺有個兒子,就當他是“金”字輩好了。這位金仁老兄可了不得,當時整個黔城若他才華自居第二,可沒人有膽量自居第一。
金仁兄從小就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據說當時一歲的時候抓周,就一隻小手緊緊抓住了桌子上放的一杆毛筆。
於是徐家人大喜,說明徐家下一代人必定才華橫溢。
就這樣金仁弟弟得到了徐家極致的培養,縣城哪個不在說:
“徐家又出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啊!”
“可不是嘛,人家一出生就含金鑰匙”
“那個徐金人估計是文曲星下凡!!”
“不得了啊!~”
“誰說不是”
。。。。。。
可是事情出現了一絲異樣,聽說“金人”才子離家出走!!怎麽會這樣?他可是要做我們黔城的狀元的呀。於是在那天黔城無不在議論紛紛,其中也大都圍繞徐金仁去的。
此刻的徐金仁被父親扇了兩個耳光,被他的兩個哥哥綁了回來。金仁兄心灰意冷,雙目無光,靜靜的等待著父親的責罵。事情已經這樣了,木已成舟,已經無法挽回。
“我徐家的男兒做錯事情就要有擔當,而不是只知道逃避責任。”壽德老爺也不看徐金仁,就側頭說著。
“也不知道為啥老爹當天就把縣令給辭了。”老二鬱悶道。
“老爹他做事自有分寸。”老大趕忙提醒老二閉嘴。
金仁聽到兩位兄長的話,頓時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的打在自己的腦子上,失聲痛哭:
“父親,孩兒不孝。孽障自知有罪已無法彌補,便速速離去,省的連累徐家”
“閉嘴!!!”壽德老爹面容抽搐地吼著眼前這個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三兒子。
“說的輕巧,你離開就會洗刷掉你給徐家帶來的罵名嗎?不會的,從此以後大家都會嘲笑徐家有一個軟蛋。哦不,此後我徐家這個軟蛋的罵名估計是逃不掉了。”
金仁面容蒼白地聽完父親的話,幾欲昏死。
“怎麽,還想輕生嗎?”
金仁一下子驚醒,抬頭望著父親。老爹已經回復了平靜,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冷哼道。
“請爹明示!”
“唉。看來是給你的虛榮太多了。你的人生太順,順得就像水面上的紙船,稍微的波浪掀起便會讓自己粉身碎骨、一蹶不振。”
“仁兒,你就應該止步於此了嗎?”
父親的話就像三月的春風,
輕輕拂過。又似四月的驚雷,打破了世俗的流言風雨。 “縣令我也當得有些累了,整天面對那些阿諛奉承的臉,我早就不想幹了。”
“父親!!”金仁從來沒有聽過老爹竟然會說出這種話,因為從小到大父親就是自己眼中最亮的星辰,從來不可能暗淡過一絲一毫。
“連你也會吃驚啊。不過你作弊倒是膽子不小,就是也太蠢了,幾年抓不到一個科舉作弊的,倒是被你撞上了。”之後壽德老爺搖了搖頭,說出了再次讓他震驚的話。
“沒中舉也挺好的。”說完壽德老爺便回頭打道回府了,隻留下老大跟老二拉著金仁就那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6歲的小大鈞問爸爸:“為啥老天天天祖會說沒當上狀元其實挺好的呢?”
“你長大就明白了”爸爸並沒有解釋什麽,只是小大鈞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悵然。
現在21歲的徐大鈞在回頭寫下這些,之前的努力全都前功盡棄了,包括5月份嘔心瀝血地帶頭搞互聯網+大學生創新創業大賽的項目,眼看指望得個市一等獎去科技保研,昨天還跟輔導員詢問科技保研的事,沒想到。。。他也沒想到到頭來卻是作繭自縛。
只是現在除了很難受之外,這可能是他一生都難以忘懷的事。不過對於要說對他造成極大的打擊來說,他倒是有點顯得平淡不少,彷佛體會到當初為何金仁先祖會作弊,以及壽德先祖的那些話。
被抓住之後他@了輔導員、@了寢室群、@了爸媽、@了一個好朋友,沒好意思發朋友圈。他們無不歎息,責罵後又告誡他別做傻事。
人生就是感覺像戲,此刻的他深刻地體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