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碩想到精致的紈絝,笑道:“缺錢?楊家還能缺錢?”
薑婉寧道:“楊家出身武將,除了寵小孫兒無度的崔老夫人,沒有聰明人。”
“噯?不對啊!”李文碩回過味了,“你怎麽跟我說的都是紈絝。”
薑婉寧笑著歎氣,“夫君啊!李府什麽名聲?寵妾滅妻,去尋杜相府的公子,人家搭理你才怪!
紈絝才好,紈絝表示受寵。
家裡有才能,有本事的後輩,都是被逼著懂事,遇到與受寵不懂事的衝突,懂事那個必要受委屈。
夫君與這些人玩,才能稱霸京城呢!”
李文碩想把小媳婦抱懷裡揉搓一把,“你讓我出去紈絝?逛青樓啊!”
“嗯!”薑婉寧眉頭一挑,“那又如何,只要你不留宿,隔著衣服不會染上髒病。”
李文碩先是一愣,馬上想到,古代沒有小雨傘,看樣子是不能上公交車了。
“京城紈絝......你以後就明白了,那些掛牌接客的姑娘,紈絝不稀罕玩。”薑婉寧咯咯笑了起來。
夫君這點最好,在外無論怎麽玩,絕不會髒了身子,更不會左一房右一房的納妾。
“我明日去一趟莊子,家將親兵,為什麽老夫人沒遣散?”李文碩不明白了。
陸老太太差點把禦賜府邸當掉,為什麽養著家將們?
薑婉寧愣了一下,李銳不知道?還是夫君不知道?
“家將啊!武勳世家都養著很多。按照規矩,不可超過二百人。
不過,除了你家,定國公府現在的家將都超過五百了。
哦,這些人是軍戶,在兵部有記名的。”
薑婉寧不知道說明白沒有。
越是這種司空見慣,不屬於法度內,約定俗成,大家都這樣想,卻不知該怎麽說明了。
李文碩想了想,“武將家的潛規則?”
薑婉寧咀嚼著潛規則三字,眼睛亮閃閃的看著李文碩,使勁兒點頭。
李文碩擤鼻涕的動嘴一頓,“哎呦,我忘了問柳家的事兒了。”
“這是小事,我想辦法處理吧!”
薑婉寧說累了,往前一趴,手肘托著下巴,歪著頭想,夫君還有什麽要先知道的呢?
李文碩眼睛定在了圓桌上,媳婦的身材果然傲人,竟然能把胸前重物放在桌子上,嘖嘖!
薑婉寧想起了最後的記憶,表情有些痛苦。
“嗯?怎麽了?”是前胸放在桌上,被桌子硌到啦?
“三皇子大婚的事兒,說了有些時候了,不知道會點誰家小姐,若是宋家就不好了。”
上一世,六皇子便是死在宋家手裡,皇位近在眼前,卻輸在了最後一步。
“為什麽不能是宋家?”李文碩問。
這個怎麽說?宋家也是武勳,但沒有爵位,宋家兩代掌管京畿大營。
朱老伯爺致仕後,宋家接管了五城兵馬司,後來宋家老三成了禁衛軍副頭領。
京畿之地,其實全在宋家手中,但現在宋家什麽都不是啊!
“宋家兩代管著京畿大營,我說不好,總覺得這樣不好。”薑婉寧苦惱了。
怎麽才能阻止宋家,不讓宋家女成為三皇子妃呢?
“京畿大營成宋家祖傳的了?”李文碩覺得明白薑婉寧的困惑了。
但再想想,北地是薑家世代鎮守,李家曾經鎮守西北玉林關,因出了一位皇后,才交出了兵權。
興國公府世代鎮守甘蘭關,
據說手裡軍隊有二十萬人。 “京畿之地,不該讓一家世代鎮守,你在苦惱這個嗎?”李文碩問。
薑婉寧嘟著嘴,不是啊!宋家會殺了你,殺了嫡皇子啊!
“不是,我說不好!”
李文碩本想安慰媳婦兩句,可是春蘭進來了。
看到黑漆漆的藥汁,瞬間沒了聊天的欲望了。
連喝了兩天苦藥湯子,終於不再鼻涕長流。
李文碩騎馬出了城,大年和余留跟隨,去見李家家將。
薑婉寧叫來齊嬤嬤,與她商量起了柳家的事兒。
“夫人放心,給柳姨娘請了好大夫,好藥好飯伺候著呢!”齊嬤嬤道。
薑婉寧心煩不已的提起了柳家,“要怎麽安排才好呢?”
齊嬤嬤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畢竟是親戚,世子爺怎麽說?”
“我沒問,何必跟世子爺提呢?嬤嬤也知道,李家男人不管庶務的。”薑婉寧敷衍了一句。
“現在撈人太費勁兒,不如等過了二堂再說。”齊嬤嬤不願給柳家多花一文錢了。
柳翰林有官身,不能像奴仆一般,過一堂便定下罪名。
等過了二堂也好,案子往上報,柳翰林的官身就保不住了。
老翰林做成這樣,不如回鄉做個鄉紳自在。
“這樣吧!先把柳二姑娘帶出來,放在一處院子裡等著。”
薑婉寧對柳家二小姐,沒有惡感,即便她下手搶東西。
對於沒有交集的人,柳若煙十五歲進了監牢,懲罰已經很重了。
“過了二堂,嬤嬤不用讓大年進來回話,送給柳家二百兩銀子。 ”
薑婉寧頓了一下,“還是勸他們回鄉去罷!”
齊嬤嬤低頭聽命,至於好壞,只要小姐過的好,她就覺得漫天彩雲了。
老夫人身邊的薛嬤嬤,已經弄出來,養在了定國公府的莊子裡。
薛嬤嬤一家,自然是千恩萬謝。
齊嬤嬤明白,這人不能留在府衙裡。
跟了老夫人一輩子的人,若是在府衙裡,說了什麽不該說的,侯府的臉面就扒到底了。
府裡今日進了工匠,齊嬤嬤安排好的內宅,無事不要去園子裡轉悠。
園子裡的湖水,油綠的讓人作嘔,本是活水,因多年不清淤,已經堵住了進出水的口子。
淘出湖底淤泥,味道自然不好。陸老夫人不知怎麽就聞到了。
“去叫我那好媳婦來,府裡臭氣熏天,還過不過日子了。”
嬤嬤低頭應了一聲,好似才想起來一般,合掌道:“忘了告訴老夫人,薛嬤嬤......唉!在府衙胡說八道啊!”
陸老夫人才想起,身邊少了薛嬤嬤這號人。
少了的這個,知道太多她年輕時乾的事兒。
“既然知道是胡說,還不讓府衙拔了她的舌頭!”
陸老夫人臉色狠厲,像是想衝出去,親自動手一般。
嬤嬤又是一聲歎息,“老夫人,奴兒的話,怎能當真呢!夫人正花銀子,找人打點呢!”
“讓她快去......若是再有人胡說,直接拔了舌頭,送去鹽場做苦力。”
陸老夫人不吵著見兒媳婦了,急的滿屋子亂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