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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寧》一十八、白吃白喝
  “是,百香樓!”

  李文碩已經知道,百香樓有個規矩,只要詩寫的好,一首傳世佳作,讓你白嫖一輩子。

  對於這條規矩,李文碩心裡,把百香樓妓子與清貴文人,默默的劃了個等號。

  關於詩詞,李文碩查過所有詩集,這裡晉朝以前的詩,不能抄,晉朝後,這裡沒有五胡亂華。

  本朝的開國皇帝,把入侵沒站穩腿腳的胡人趕走,建立了大梁朝。

  因為沒有穿越人士來過,李文碩可以放心白剽了。

  按照程序,領腰牌、官服、佩刀、還有官憑,最後是一枚銅製小印章。

  朱毅年說,因為武人多不會寫字,城裡吃飯簽單是個大麻煩,有了簽章,麻煩解決。

  李文碩很懷疑,銅章的作用可能是別的,但豬頭兒這樣說,他就這樣聽了。

  暗地裡,李文碩給朱毅年起了個外號,豬頭兒。

  當今聖上不勤政,三日一次朝會,有時候皇帝還會請假。

  李文碩的工作,休息兩天,早起上班一次。

  站在百官之前,皇帝的禦階下,當一個持刀擺件。

  皇帝下朝,他們就下班。

  所以,殿前司衙門裡,只有兩名值班侍衛,一位等著李文碩來報道的豬頭兒。

  午飯在內城尋了個面館,隨便對付幾口,下午去量了官靴尺寸,等著定做好了,李文碩才能正式上班。

  朱毅年不時望天,終於挨到傍晚。邀朋聚友十幾人,一起哄鬧著,吃李世子的大戶。

  傳說中的百香樓,不是街面上的一座樓,而是一處園子。

  花樓在西園,東園有茶舍,有戲樓,還有供留宿客人休息的小院,閣樓等。

  進了花樓,老鴇迎了出來,讓朱毅年有點受寵若驚。

  “哎呦,香媽媽怎麽親自出來了,咱們可承受不起。”

  朱毅年調笑著,往老鴇肥碩的胸脯摸了一把。

  香媽媽用帕子打開了朱毅年的手。

  “哪是迎你啊!奴家迎的是,殉情的李世子啊!”

  李文碩嘴角抽了抽,笑著道:“媽媽這裡可有與我殉情的姑娘啊!”

  香媽媽啐了一口,“那可不行,你舍得命,我還舍不得姑娘呢!”

  進了花樓,大廳開了兩個茶座,按照規矩,給桌上送了筆墨紙硯,會不會作詩,先給提供便利條件。

  今日分班,與李文碩一班當擺件的五個,其中有宋家老三宋連才,都是勳貴子弟,家裡不差錢的那種。

  宋連才嚷嚷著,咱們不會寫字,要這破玩意,待會兒擦鼻涕用了。

  丫鬟默默伸手,隻給桌上留了一張紙充面子。

  這裡的姑娘,掛牌的先出來一排,隨便眾人挑選。

  很快,茶桌上,每人摟著一個姑娘調笑起來。

  接著便是演節目。唱歌,李文碩聽不懂。彈琴像是催眠曲。

  跳舞感覺也就那樣,比廣播體操,廣場大媽們有看頭一點。

  一陣細密的琵琶彈奏後,水袖甩出,紅色水袖在場中舞動,女孩嬌軟的腰身,堪比瑜伽大師。

  “這就是梅香姑娘,李世子會作詩不,寫一首梅香姑娘漂亮,能去梅香閣睡到這娘們白頭。”

  朱毅年推著李文碩,“之前聽說你在家裡讀書,讀了這些年,歪詩總能做一首,梅香姑娘還沒梳攏呢!”

  宋連才嗤笑,“學了一輩子的大學士,也沒寫出讓梅香請進樓裡的詩,頭兒,別難為李世子了。”

  李文碩本以為,

滿腦子詩詞,隨便寫一首,花樓就成自家花園了。  沒想到,竟然是命題作詩!

  梅花詩,李文碩想起前女友總念叨的兩句,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閣春遲,為誰憔悴損芳姿。

  三句?不夠用啊!詩詞要四句吧!

  “世子爺剛剛作了詩嗎?”李文碩懷中小美人說話了。

  老子隻記得三句啊!

  急得滿頭大汗,李文碩才知道,越是想什麽,腦子裡越是沒什麽。

  “郎君莫急,做不出詩也無妨,今日奴家伺候您。”

  小美人輕輕撫摸著,李文碩沒有腹肌的位置。

  “在下偶得幾句詞,不知......算了,念出來,各位品鑒吧!”

  李文碩豁出去了,三句就三句,誰說一定要寫四句,把這條朝廷律法找出來給我看看!

  薑婉寧對月,念誦著,庭院深深深幾許......

  上一世,明明夫君寫的是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為什麽這次變了?

  是哪裡錯了?究竟哪裡與前世對不上呢?

  開始便不對,以後也會改變嗎?

  我不該糾結前世的,如果與前世一樣,我回來了,與沒回來有何區別?

  可惜了夫君前世的傳世名作。

  不要緊,是夫君的,他一定會寫出來吧!

  是老天不忍,讓夫君把那麽好的詠梅詩,贈給一名妓子,暴殄天物吧!

  “媳婦,我回來啦!”李文碩蹦躂著回了屋。

  薑婉寧含笑看著他,“可吃飯了?吃酒了嗎?我讓人拿醒酒湯來。”

  “嗯,”李文碩進屋,脫去了外面的長衫,“婉寧,我跟你說,今兒我第一天上班,豬頭兒要我請客。

  你是知道的,家裡全是當票,咱不能亂花錢不是?

  百香樓打茶圍, 我們那些人,至少四十兩銀子啊!”

  薑婉寧含笑聽著,最喜歡夫君外出回來後,繪聲繪色的講外面的事了。

  李文碩拉住媳婦的手,“你看,你這樣笑,我心裡發毛。我絞盡腦汁想,怎麽才能省下四十兩。

  我現在靠你養著嘛!再說,那麽多當票,咱不精打細算,怎麽過好日子?

  噯?我靈光一閃,想到三句詞,隻想到三句,本以為不作數呢!

  你猜怎麽著?茶錢全免,不要爺的賞銀,還給擺了兩桌酒。”

  薑婉寧笑容溢了出來,渾身透著愉悅,“那夫君作了什麽詞?說來我聽聽,好不好?”

  好不好?能把李清照氣半死,因為我隻記得開頭。

  李文碩背出三句詞,笑道:“當時太著急了,想不起太多,沒想到這樣也能用,嘿嘿!”

  “庭院深深深幾許啊!夫君寫的真好,一句便寫出了女子無限心事。”

  薑婉寧咀嚼著,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閣春遲,為誰憔悴損芳姿。

  漸漸的眼中含淚,夫君總能讓人柔腸百結。

  “你別哭啊!那個梅香還請我去梅香閣坐坐呢!我想著你在家裡,我去別的女人屋裡作甚?你瞧,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李文碩馬上表功,能被花魁邀請,還巋然不動的只有我了。

  “你去了也無妨,梅香她......”

  薑婉寧沒說完,被李文碩堵住了嘴。

  醒酒湯沒能送進屋裡,李文碩不需要醒酒湯,他想醉死在婉寧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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