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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的一千萬種活法》199:瞬殺6場
沉默,沉默,還是沉默。

 此刻所有戰王心裡都已驚濤駭浪。

 他們暗地都將怨恨的眼神投向了琿丹布魯斯,意思無外乎一句話:

 不是說好了范興康沒有門徒的嗎?就算有也是隨便拉來頂數的。

 那這個怪胎是怎麽回事?!

 楊嘉?哪個地縫裡冒出來的小鬼,這麽猛?!一招就把杜子達給秒了?

 然而面對眾戰王責備的眼神,琿丹布魯斯卻不光處之泰然,相反,居然還開口道:

 “諸位戰王,都是立於人類頂點的存在,怎麽了?怕了嗎?”

 這番話並不是為了激勵,相反倒像是威脅。

 威脅他們不得不上。

 剩下八個戰王雖然心有不甘,但看樣子,好像是被脅迫了一樣,敢怒不敢言。

 最後,只能從杜子騰旁邊的那個戰王開始,挨個派自己的門徒上場。

 一招。

 一招。

 還是一招!

 上場的門徒無論怎麽打,總會在開場的第一秒內,被第一招秒殺。

 短短三分鍾,楊嘉已經連續贏下六場。

 死亡人數,三人。

 按照規定,戰王審查,死人是不追究責任的,眾戰王就是再不服,也不敢多囉嗦什麽。

 畢竟楊嘉只要再贏一場,就能結束審查,范興康依舊是戰王,依舊是最強。

 “沒想到這麽快就最後一場了。”

 一開始還對楊嘉有點不放心的范興康,看到這情景,此刻也是成竹在胸,心中更是慶幸:還好當初沒有和他為敵。

 他看向琿丹布魯斯,幽幽道:“琿丹戰王,看起來,我不會走楊前輩的老路了喲。”

 “楊前輩?”

 琿丹布魯斯對這個稱呼有點敏感,側目望去,敏銳的捕捉到了范興康眼神裡的一絲凶光。

 他沒有畏懼,相反,譏笑道:“范戰王,剛才差點忘記問了,您似乎和罪犯楊頂天的關系不錯啊?”

 范興康倒也有恃無恐,笑道:“是啊,而且不瞞您說,直至現在,我也認為楊頂天是被誣陷的。”

 “范戰王,您的這個思想很危險啊。”

 “危險嗎?只要我能證明他是被誣陷的,並抓出幕後黑手,自然就沒危險了。”

 “噢?那這麽說,范戰王是掌握了關鍵信息咯?”

 兩人之間看似平和的對話,實際上任何人旁觀都能聽出其中交鋒的劍戟之聲。

 琿丹布魯斯雖然不強,事實上,在整個戰王圈子裡,他的個人戰力充其量只能算二線拔尖,撐死就是個準一線罷了。

 真打起來,范興康手底下他可能都撐不過三招。

 但他強大的地方,並不在戰力,而在於其號召力。

 當年的琿丹布魯斯,是和楊頂天同期成為的戰王。

 楊頂天這個存在,將人類戰王的上限和標準,直接拔高了一截。

 事實上,就像視力表最高只有5.3一樣。

 你和我一樣是戰王,不代表你我實力相同或者相近。

 同樣是戰王,實力也會有幾十上百倍的差距。

 而在見識過楊頂天的實力後,琿丹布魯斯就深知:以自己的天賦,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楊頂天的高度。

 所以,他改變了策略。

 既然硬實力比不過,那就從軟實力方向發展。

 原本,琿丹布魯斯是鷹谷人,在決定這個策略後,他主動退了鷹谷國籍,轉而入了當時正處於戰亂的法瑞斯國籍。

 隨後,經過兩年的努力,他攀上了龍鳴教這顆大樹,又憑著優秀的政治手腕,平息了法瑞斯境內五成領地的叛亂。

 其他國家,戰王和國王是平起平坐。

 但在琿丹布魯斯的引導下,龍鳴教很快劫持了法瑞斯的政權,他本人更是作為代理,直接掌握了超過80%的王權。

 可以說,琿丹布魯斯,就是法瑞斯的無冕之王。

 不光如此,琿丹布魯斯將自己作為戰王的權利,發揮到了極致。

 依靠從法瑞斯這個國家吸血,以及頻繁的社交,他在國際上建立起了龐大的關系網。

 首先,是一些長期拿不出成果,即將被剔出戰王之名的人,他會先通過公關國際戰協,保住其名額,並以此控制這類人。

 然後利用這些戰王,琿丹布魯斯逐漸向中層摸索。

 或找把柄威逼,或乾脆利誘。

 反正幾十年打拚下來,中低層的戰王,近七成都被琿丹布魯斯牢牢捏在手裡。

 大家明面上是戰王,是同僚,實際上都只能接受他的控制。

 但只是這樣還不夠。

 這種手段,是不可能控制住頂層的一線戰王的。

 一線戰王大多是從屍體中爬出來的,或潔身自好,或就算有小毛病,只要不是太過分,人民和機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威逼沒用!

 而像楊頂天,范興康一類的頂級戰王,更是實力與人品齊飛,利誘更不可能。

 故而,唯一的辦法,就只有…

 將他們排除!

 琿丹布魯斯的目標很簡單。

 作為戰王,誰不想做第一?

 既然實力不可能超越,那就在權利上超越。

 區區一個法瑞斯是滿足不了他的胃口的。

 他的目標,是世界唯二的兩個一線國家。

 鷹谷和川東!

 只有做上了這兩個國家的王,他才會滿足。

 楊頂天是誰弄死的,戰王圈子裡,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誰敢反抗?

 反抗就是死路一條!

 而現在,他的目標成了范興康。

 兩個世界最強都出自川東,若能連續擊垮兩次,其對士氣會造成無可挽回的重創,川東國力必然大減。

 所以,琿丹布魯斯才會用這荒唐的理由,舉辦了這次戰王審查。

 在場所有戰王都知道這點。

 范興康也知道這點。

 琿丹布魯斯本人更知道這點。

 但就是沒人點破。

 其他戰王大多都是被要挾參加這次戰王審查的,不敢點破,而范興康沒證據也沒有理由拒絕審查,所以也不能點破。

 但兩人間的這段對話,卻讓氣氛焦灼到了極點。

 雖然都在笑,但是個人都感覺的出來,范興康在生氣。

 非常生氣。

 沉默良久,他才開口道:“目前為止,還沒有決定性的證據,但相信不久的將來就能掌握了。”

 “是嗎?”琿丹布魯斯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那你可要多努力了喲。”

 范興康頭一歪,笑道:“現在我的門徒已經贏了六場,再贏一場,這次審查我就通過了。

 琿丹戰王,我相信你應該不會做出什麽,先殺我,然後誣陷我暴力抗審,這麽低級的手法吧?”

 “怎麽會,范戰王想象力可真豐富啊。”

 “哈哈哈哈,是嗎?那我是多慮了!”

 “哈哈哈哈,范戰王可真會說笑。”

 爽朗的笑聲繞梁三尺,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多麽要好的兄弟呢。

 可誰都知道,至少有五個戰王死在這種手法底下了。

 反正這裡都是我的人,審查期間現場封閉,別說聲音,感知類技能也無法穿透這裡的禁製。

 殺了你,至於為什麽殺你,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更何況……

 “剛才范戰王說您的門徒已經贏了六把,再贏一把就通過審核了?

 我勸您可別高興的太早。”琿丹布魯斯突然開口道。

 范興康眉頭一挑:“噢?怎麽說?”

 琿丹布魯斯一揮手。

 身後,他的兒子,號稱目前年輕一輩最強者的韋軍滋布魯斯上前一步:“父親,到我出手了嗎?”

 琿丹布魯斯默默點頭,旋即說道:“說來不是我自負,對於犬子修為,我還是有點自信的。

 您的門徒若能通過犬子,才算真的通過了審查。

 不過…也得小心,犬子從小修行的風格略有暴躁,就怕一不小心……呵呵,不過范戰王應該不介意吧?畢竟您的門徒也已經開了三次殺戒了。”

 范興康一聽,頓時臉色凌然。

 好家夥,在這等著我呢?

 因為戰王審查雖然允許門徒殺人,但一般大家都知道,培養一個門徒不容易,所以真審查的時候,都會關照一聲別下死手。

 而范興康知道這次是鴻門宴,一定不會這麽關照。

 既然如此,琿丹布魯斯就故意逼其他戰王先上,等楊嘉開了殺戒,再讓最強的兒子上場,就能肆無忌憚的下死手。

 而再看了一眼眼前的韋軍滋。

 文雅的眸子裡,透著血腥的戾氣。

 好家夥,R2lv15?!

 我記得這小子才二十一二吧?中間好像還因為什麽事兒昏迷過一年多。

 居然能有這個境界?

 換算一下,就是二十歲。

 我二十歲的時候還被卡在R1lv30來著。

 范興康的反應,琿丹布魯斯全部看在眼裡:“怎麽了?范戰王,您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好。”

 面對他自豪的話語,范興康沒多做廢話,只是冷冷的說:“行,開始吧。”

 就這樣,在父親的會意下,韋軍滋上了場。

 隻一上場,他就釋放了自己的威壓。

 龐大的戰意,頃刻間將地面的灰塵一掃而空。

 這戰意,讓在場所有戰王都臉色一變。

 論強度確實是R2lv15。

 但這質感是怎麽回事?

 血紅色的戰意,將整個教堂都染的猩紅一片。

 空氣一下就變得粘稠起來。

 連呼吸好像都有些不順暢。

 很難想象,一個看似文靜的少年,竟能釋放出如此暴戾的氣息。

 眾戰王不由倒抽一口涼氣。

 這小子的實力,遠不止R2lv15那麽簡單。

 然而,面對這狂風般的氣息,楊嘉卻是臉色不動如山。

 這讓韋軍滋心裡更沒底了。

 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從楊嘉身上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看似沉穩的他, 其實從一開始,心裡就一直在犯嘀咕。

 這家夥,我到底在哪見過?該死,這次昏迷讓我失憶很多啊?

 但想歸想。

 很快,他就把顧慮拋之腦後。

 無所謂,管他在哪裡見過?

 我的實力已經很接近戰王,跟我打和跟戰王打沒什麽區別。

 不管這小子是何方神聖,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我隻管按照父親的吩咐,把他踩在腳下虐殺就好!

 一想到可以殺人,韋軍滋不免又興奮起來。

 他冷冽一笑,對著楊嘉高聲喝道:“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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