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天氣真好呢。” 懶洋洋的仰躺著望天,同時心不在焉地與阿吉說著話。
“咪啪――(陰、陰天也是?)”
“雲彩的樣子真像棉花糖呢。”
“咪啪――(才、才沒有黑色的棉花糖,嗚,下、下雨了!)”
“雨滴落在你身上的感覺更加好呢。”
“咪啪――(別、別把我留在外面!)”
看來阿吉很喜歡雨天呢,光是暴雨中手舞足蹈的樣子,就讓人感受到了他內心的喜悅……那麽慢慢享受吧,給了阿吉一個理解的眼神,隨即關上了走廊的大門。
“咪啪――(嗚,諦、諦蓮!)”
一分鍾後……
“變成鑰匙把門打開了,嗯,61分。”對於阿吉的表現,我隻給出了勉強及格的評價,不過也比上一次變成雨傘進步了些。
“咪啪――(嗚,我、我想回家。)”
“當然不行,我可是特意帶你來感受神聖校園中濃鬱的學習氛圍,怎麽能因為一些小問題便退縮,是男人就要堅持住!”
“咪啪――(我、我是狸貓。)”
“放心吧,這裡不存在種族歧視的……或者,我們再好・好・談・談?”
展露出和煦的笑容,徹底抹殺掉阿吉想溜號的念頭,面對著無聊到讓人想炸飛整個校園的小學生教育,留下同伴一個人逃跑可是罪不容恕呐……
是的,無聊,超我想象的無聊。
學習一些在自己看來已是理所當然的東西,還要陪著一群思維階段有馬裡亞納海溝那麽大差距的小學生,原本還自認堅強的我沒幾天就投降了,很難想象那個死神小學生是怎麽熬過這些年的,反正我是用逃課解決的。
可惜亞理香準備很周全,學校對於我嚴重的違紀行為視若無睹,想要通過開除逃離的作戰宣告失敗,最終結果就是每天像小學生一樣上下學,但是卻幾乎沒怎麽在教室中坐過。
重新想想,當前的情形早就和尋寶扯不上半點關系了啊。
按照正常程序,不是應該結識劍士、狙擊手、航海士、廚師……修船工以及音樂家,駕駛嶄新的萬裡陽○號闖進新○界嗎?
然而現實中我只看到了和狸貓、禦守(琉衣專用)組成的初心者團隊,被水仙女王下了‘上學地獄’詛咒,連東海都沒出就已經Bad_End了。
至於是Bad_End而非Game_Over的原因是我們某種意義上也發現了‘寶藏’。
有著巨大的幸福能量,並且能持續吸收身邊人好運的存在,對於福神界來說,是災禍級的‘寶藏’哦。
“又是哪個偷懶的福神搞錯了能量分配吧,嘖嘖,這次還有吸收外人幸福能量的能力,這可不妙啦。”
琉衣說話時很是幸災樂禍,福神界出這種狀況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琉衣對福神界的感覺非常好,對方已經多次免費為她提供樂子看了。
哇哈哈哈,是不是也該沒心沒肺的配合一下琉衣?但感覺邊抽嘴角邊笑很有難度,還是算了……
事情到此為止都說得上是順利,原因發現,尋寶結束,唯獨‘上學地獄’的詛咒沒有解除,雖然琉衣你還想看福神的亂子,但我覺得自己堅持不到那個時候啊。
“啊啦,是男人就要堅持住。”
琉衣一副‘我無所謂’的模樣,但偏偏我沒法反駁,可因為某種抵觸心理,自己硬著頭皮撐了下去,順便將堅持的痛苦分享給了阿吉,
就讓我們一起為了‘男人’兩字努力吧! “咪啪――(諦、諦蓮……那、那邊)”
根據阿吉提醒,在一棟教學樓後面,意外地在雨幕中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盡管現在是課間時間,學生們都因為暴雨的關系待在了教室,這才注意到了教學樓那個容易被人忽略的偏僻地帶。
“櫻市子?”
在好奇心……好吧,是無聊的驅使下,打著阿吉變成的雨傘走了過去,還有一段距離時,便從那頭標志性的曲卷銀發上認出來她的身份。
銀發女孩並沒有注意到我,而是蹲在牆邊的地方,小心翼翼地用幼小的手掌護住了一朵在雨中垂垂欲落的野菊,完全不在意暴雨浸濕了她的校服,
很違和的一個畫面,如果她願意,一定會有相當多的男生為她打雨具吧。
嗯,說真的,櫻市子是琉衣口中的寶藏沒錯,我至今還沒與她接觸過,一半是沒心情,一半是長時間的缺席,不過對於她本人,自己多少是有了解的。
但這恐怕是第一次,我看見女孩那不同於往常的笑容。
“我說啊,再不住手花會被你捂壞的。”
其實並沒有,櫻市子明顯在發呆,不過雙手還是好好得護著野菊。
“嗚啊……咦,那個,鳶同學。”
果不其然,被嚇到的女孩連忙松開了雙手,一小陣慌亂後,一雙翡翠般的綠眸看了過來。
“櫻同學,怎麽一個人躲在這裡哭啊。”
“沒有。”女孩連忙否定,因為急切臉頰還帶上了點紅暈,“我才沒有哭!”
“那眼角是什麽?”
的確沒看到她哭,但繼續騙著銀發女孩,反正因為沒打雨具的關系,身上早就濕了,她也很難分清吧。
“下一節是國語,你不想遲到吧?而且這幅樣子是不是打理下比較好。”
正在抹眼角的櫻市子頓了一下身形,顯然是有點為難,巧合的是,雨勢此時漸漸減小了,很快就變得稀稀疏疏的,見狀,女孩不再猶豫。
“不好意思,鳶同學,我先失陪了。”
目送櫻市子回到了樓中,不禁有點糾結,和她第一次接觸還真是沒什麽營養可言,說起來,這個女孩真的被幸福能量眷顧著麽……極端的兩極化人際關系,很受男生歡迎, 更受女生嫉妒和排擠,對於一個擁有龐大幸福能量的人而言,已經相當奇怪了。
幸福能量,不幸能量,厄運,死亡力量……這些力量究其本質都是靈力無疑,隻不過因為對應的神明不同,有了更加明確的表現形式。
鳶家的術式中就有相應的類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用靈力緩弛普通人的情緒,令對方無意間對施術者產生好感,因為不是秘傳術式,連見習巫女們都會。它的效果我在學校中也試過,其作用是顯而易見的,以至於我逃課的另一個理由就是避免整天被豆丁們圍觀。
可作為強大幸福能量的擁有者,櫻市子卻結交不到一個同性朋友,幸福能量對她周圍的女生似乎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這點就連琉衣也感到納悶。
唔,也不能說一個說得上話的都沒,記得不久前有一個叫什麽胡桃的女生與她走得很近,但情人節後兩人便形容陌路,至於原因不難猜到,也是從那時起,櫻市子對待同性的態度由之前小心翼翼地接近變成了自我保護般的拒絕。
簡直就像,被什麽安排好了一樣……
“咪啪――(時、時間快到了。)”
已經十分鍾了?
看了看貼在牆壁上的避雨符,因為沒有用太多靈力,所以時效也差不多了。
“又要無聊了啊。”
轉身走了幾步,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些事還沒做完,遲疑了片刻,我重新畫了一張避雨符,貼到了靠近野菊花的那塊牆壁上。
暴雨仍在肆虐,但是野菊花所在的這片小天地,平靜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