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二更時分,姬通見父母已經歇息,於是就翻身越出府中。
一陣飛簷走壁之後,就來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花柳巷中。
到了這裡,姬通故意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此刻依舊燈火通明,散發出靡靡之音的的各處樓閣。
然後微微一笑,身形就翩然入了一處名叫眠月樓的樓閣。
而在他進入閣樓之後,一直跟蹤著他來到這裡的紫怡,躲在暗處不由得就氣結了起來。
抬頭看了一眼眼前閣樓之後,紫怡終是不甘心的一跺腳,然後轉身就離開了這醃潵之地。
不過進入其中的姬通卻並沒有理會那些前來向他介紹服務的老鴇龜公。
而是直接開口就要了一間雅間,然後點了自己相熟的那清倌人後就坐了進去。
“小侯爺,您今天怎麽得空前來了?”
看著眼前花容月貌的女子,姬通笑著說道:“還是老規矩!”
聽到這話,那女子不甘心的輕咬朱唇,然後問道:“又不留宿嗎?”
“最近破事太多!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去處理!”
聽到姬通這話,女子也不再言語,只是抱起琵琶就坐了下來:“要聽什麽曲兒?”
“隨你!”姬通不由的就閉目舒展起了身子。
聽到這話,那女子略做沉吟,一雙纖纖玉手就開始撥弄起了琴弦。
只聽得這曲調哀怨悲切,入人脾肺。
琴弦錚錚之間,竟是無限的無奈淒苦。
聽到這樣的曲調,姬通也沒阻止,只是安靜的聽了下來。
待到曲終之時。姬通沉默了下來,久久不語,似是仍在回味剛才那婉轉悠揚的琵琶小曲兒。
又過了良久,他眼也不睜,語氣溫和的就說道:“這幾日外面人雜,你小心一些!”
說罷,他就從不知什麽地方取出一塊詭異的青銅面具帶在了臉上,然後就見他身型突然發生了改變。
只是片刻,他那高大健碩的身形就化作了一名五短身材,體態富態的中年男人。
而之後,他身上衣衫寶光乍現,竟也化作了一件與之相稱的絲綢袍子。
然後他立即起身,向著那女子看了一眼,便飛身從窗戶跳下,幾個提縱之間,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那女子看著姬通的變化,仿佛已經司空見慣了一般,也不驚訝。只是在姬通走後她就來到了窗邊,眼神留戀的看向了姬通背影消失的方向。
許久之後,她關好窗戶就又來到了此刻早已是空空如也的那張躺椅跟前。
然後曲身蹲了下來,伸出玉手滿是留戀的撫摸起了剛才姬通躺過的地方。似是想要感受那早已消散的無影無蹤的體溫。
又過了許久之後,那女子才回過神來。
走上前去,收起了不知什麽時候被留在桌上的那一錠銀子。然後坐在椅子上一語不發的繼續撥弄起了琴弦。
而另一邊
姬通在離開眠月樓後,便直奔著渭水而去。
一路之上,他輕易的躲過了巡街的兵士。
不多時,人就已經到了渭水江畔。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的水面之上,一處燈火通明的樓船正漂浮於江心之上。
而那樓船之中,又有陣陣琴音悠揚的傳來。
而當姬通來到江畔,那琴音卻突然轉急,化作了錚錚的殺伐之音。
隨著琴音變急,江上竟是無風自起浪的泛出陣陣急促的漣漪。
眼見異相凸顯,
姬通連忙錯身,只是他反應雖快,卻仍有一縷青絲不及躲閃,被截做兩段,隨風飄揚在了半空之中。 而他的身形也隨之恢復了正常,只是那詭異的面具卻依舊被他帶在臉上。
緊接著,那琴音便如雨打芭蕉一般愈發急促。
而姬通也隨著那的的急促的琴音開始迅速的左挪右閃,輾轉騰挪之間竟好似是舞動著一般。
一陣急促的琴音下來,姬通雖然無恙,可他身後那幾株柳樹之上卻是出現了道道如刀砍斧削而成的傷痕。
而那往日裡隨風飄揚的柳枝嫩葉,也隨著重力散落了滿地。
那琴音主人見這樣的攻擊奈何不得姬通,於是索性十指並用,壓下了琴音。
之後,那人又是十指齊齊催動,也不在管曲調音階,隻齊齊的將琴上琴弦一起撥弄。
霎時間,那無序的琴音竟就化作虛空之中的鋒銳,帶動著平靜的江面形成波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向著姬通殺了過去。
看著向自己襲來的琴音鋒銳,這次,姬通沒有再避開。
而是,一手並做劍指,向著地上一指。 接著他的身前便出現了一道墨色光幕。
隨後,那夾雜著水汽的鋒銳便與姬通身前的光幕接觸上了。
只見二者接觸的一瞬間,便發出陣陣金鐵相交之聲,而那相觸的地方更是火花四濺。
不過,因為光幕的阻擋那鋒銳倒是再不得寸進。
而姬通眼見二者相持不下,當即又是捏一法決。
接著,一根如同纖毫一般微不可覺的銀色流光便自他發梢激射而出,直向那鋒銳襲去。
當二者相觸隻一瞬間,姬通眼前那頗有排山倒海之勢的琴音鋒銳,便如觸針的氣球一般轟然瓦解。
只是那鋒銳瓦解之時所產生的陣陣罡風,卻是將姬通身後的那幾株傷痕累累的柳樹徹底的給拂斷了。
看著眼前狼藉一片的江畔,又忽聽琴音再起,姬通明白絕對不能再任由船上之人胡鬧了。
要是待會兒將巡防兵士招來,那自己這邊麻煩就更多了。
當即他就做出決定,先不管其他,製服住她再說。
想到就乾,只見他一腳突然生出蓮花狀光暈,然後整個人便如驚鴻一般,凌空飛躍而起。
到了空中,姬通腳上又是生出朵朵蓮花,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一般憑空借力,向著樓船飛馳而去。
而樓船眾人此刻似有些慌亂了起來,也不再顧及曲調如何,便有道道音刀破空徑直向著姬通襲來。
只是姬通閃轉騰挪之間,讓那音刀全都打在了空處。
而以姬通此時的速度,樓船上那人只是來的及發出十數記音刀,便被姬通登上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