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玲的入住,只是九歌的一段小插曲,每個月或者每天都會遇到這樣講述故事的人,而九歌的期待的故事,卻並非一般的故事,雖然不能到人間極致,但是對他來說,他覺得極致,有所感悟和頓悟,就算是他認為的極致。
暖暖和明良住了一個多月,由於到了要給暖暖約定檢查身體的時間,明良準備帶著暖暖返回城市中。離別是不舍的,不過暖暖卻對九歌說了,只要九歌不嫌棄他們煩,她和明良每年都會來這裡住上三四個月。
離別的時候暖暖像個母親一樣,張開雙手擁抱了九歌,當然還沒抱熱乎,明良爺爺也擠進來給了九歌一個擁抱,搞得暖暖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隻好用幽怨的眼光看著明良。
明良則是裝傻一般的呵呵傻笑著!
但是九歌懂,而且他也非常的開心,因為暖暖抱著的他的時候對他輕聲耳語說道“孩子,好好照顧自己。”
這一句孩子,讓九歌的心又一陣悸動。終於體驗到什麽父輩的關愛,這對九歌來說很重要。
當然明良表達的方式不一樣,他走前認真的握著九歌的手說“謝謝你,九歌!如果往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給我打電話,我一定全力而為!”
九歌微笑著說道“我曉得了!阿叔您多保重!”
暖暖和九歌的離開,讓“林間九座”回到了往昔的寧靜中!
時間一轉眼都到了秋末,這裡的冬天很冷,而且還帶著山裡的陰濕!
暖暖和明良時常發信息給九歌,那個語氣就像是關愛遠行的孩子一般。
九歌一點點,哪怕一點點煩的感覺都沒有。
反而覺得在孤獨的日子中,讓他覺得有了一種幸福的感覺,他現在感覺自己並不是孤身一人,暖暖是噓寒問暖,而明良則卻彰顯了一種粗暴的關懷,給九歌郵寄了很多食材,乾貨,水產。
他美其名曰的說,讓九歌好好研究,以後來了做給他吃,其實他覺得九歌喜歡料理,這些食材都是上號的物料,能讓九歌料理的時候更得心應手,這是一種長輩的關懷。
秋天的落葉被蕭瑟的秋風吹起,在空中飄蕩,緩緩的落入一旁的河水之中,隨著水流緩緩流向未知的地方。
九歌開始感覺到了寂寞,他現在的情緒,一點點的完整。他現在覺得他才開始像一個真正的人,更真實的活著。
寂寞的意志,擁有了肉體,那只是成為人的基礎,而生而為人,具備了心跳才是活著的根本。
但是人不單單只能活著,還要生活,情緒意志的加載和融合,體會情感的變化,擁有自己的意志,對於九歌來說,這才是他理解的人間有血有肉,有感情和意志,完整的人。
每一個不同的故事,都會在某種程度上激發九歌的情緒,讓他汲取,和融合,漸漸形成他獨特的意志。
山寨的冬天來臨,也預示這裡開始本土生活厚重開始展現,遊客漸漸減少,只有到了逢年過節才會外來的遊客激增一下。
冬雪還是紛紛揚揚的從灰蒙蒙的天上落下,給古寨裝點一層銀色的白衣,配上夜晚的紅燈籠,讓古寨更彰顯它的靜怡之美。
九歌夏天的清布麻衣的中式夏裝,也換成了中式唐裝短襖,和收腿的棉褲,他這身子裝扮和建築很搭調,卻和現世的人穿的有點格格不入。太像是舊時代的人,不過配上他的三四十歲的相貌,倒是讓人感覺有很有文藝氣息。
接近晚上六點多了,
煮了一碗酸辣的嗦粉,再來一小碗燉的酥爛的醬牛肉,算是美滋滋的一頓晚餐。 收拾完,從操作間出來,外面卻多了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個很養眼的女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飄逸大波浪的長發,精巧細致的面容,鳳眼,高鼻梁,瓜子臉,標準中國古典美女的模樣。耳垂上掛一副細長銀色的水波浪的耳環,更是彰顯她人的秀美。
穿著打扮也非常考究,上身一件淡米色呢子羊絨大衣,但不是那種常見的款式,像是一個套在上身的A字型鬥篷,配上她的精致的面容,頓時讓人感覺秀光四溢。
修長的大腿上穿了一條黑色寬腿的羊毛裙褲,配上腳上中幫薄底黑色馬靴,將修長身材和氣質很好的結合在一起。
雖然面容很精致,但是臉上的神采卻帶著一絲沒落,有點冷,不知道是真的被天氣所凍,還是真的原本人就很冷。
拖著一個拉杆箱進來,但是腳下卻沒有多少雪水,應該是在門口的墊子上清理過了。
女子先前還在打量著櫃台,等九歌出來,頭微微側向左邊,打量從櫃台和一側出來的九歌,覺得應該是店裡的人。
用纖細的手指指著住店要求那塊牌子,用略微清冷的口吻問道,“您這裡的住店要求,是噱頭,還是真的如招牌上所陳述的那樣?如果的是噱頭,我可以付全款,不需要打折!”
她的聲音雖然清冷了點,但是聽上聲線卻很好聽,不是那種甜糯的聲音,也不是那種清亮的聲音,有些介於兩者之間, 不過配上神態,應該還是偏冷淡一點。
九歌露出往常禮貌的笑容,不卑不亢,淡然又不失禮貌,開口回應到“如您所看到一樣,真實有效。”
女子繼續盯著看板,眉毛微微上揚,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然後轉頭又開始認真的打量著四周,又或許不能用打量,用查探更為精準一點。
看完後說道“這裡都沒有客人住嗎?”
九歌臉色依舊,淡淡的說道“曾經有!不多!有常客,只是現在不在!”,他原本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但是汲取了一次極致的經歷之後,現在變得沒有那麽冷淡。
兩個倒是說話調調,倒是蠻搭配的,都是那種不願意太多廢話的人。
女子又微微的皺眉,看向了右邊的夥食詳解,看完後問道“我很餓,吃飯你可沒寫要求,我可以原價支付,這可以吧?”
九歌一愣,是呀,自己沒有寫吃飯必須要將故事才能吃,這是自己定下的規矩,自己就要去履行。只是沒有想到,這好像是第一個這樣講的人。
以往都覺得住店吃飯在一起,而且對於隻想吃飯的人來說,未知的菜譜,不算便宜的菜價,不是饕鬄客的選擇,除非是吃過九歌親手做過的菜的人,那就肯定不同了。
看著女子征詢的眼神,九歌微笑點頭“店裡有些冷,小露台那裡的台子有暖爐,您稍等片刻!您喝什麽?”
看到九歌一直微笑禮貌回應,女子的語氣也沒有之前那麽冷,脫口說“酒!”,然後突然又改口說“茶吧!”
九歌點點頭,就轉身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