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妖嬈的扭動著,幾人難得安靜地坐在這裡,誰也沒有提出繼續進發的提議,仿佛只是在這裡逃避現世的紛擾。
凌畫放下手中的的枯枝,抬頭看了一眼閉目休息的玄女,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凌畫走到懸崖邊上,蹲下低頭看著黑暗的深處,一直看不清峽谷底部的他,真的很好奇,他站起身,回頭說道:“暮暮、曉曉你們覺得丹桑樹的果實好吃嗎?”
“我覺得看上去應該味道不錯吧。”曉曉思考了一下說到。
“肯定不能吃,會讓正常人變異誒。”暮暮嫌棄的看著兩個饞嘴的人。
“可是我們是量子身體啊,又不會影響到現世的身體。”曉曉辯解道。
“那如果我們下去了,你先吃。”暮暮無語的瞥著曉曉說到。
“……”曉曉幽怨地看著暮暮,仿佛問著:你不愛吃好吃的了嗎?
“應該是沒問題的,不然怎麽會有人發布丹桑樹果實的信息。”伊麗莎白看著兩娃的互動,嗤笑著說到。
“對了,玄女,你說他們兩個的父母和凌畫有關,是什麽關系呢?”伊麗莎白突然想到之前在燒烤店的對話。
玄女正靠坐在石塊上,單手撐著頭,靜靜的看著篝火,視線穿過火焰,停留在凌畫坐位面前。
聽到伊麗莎白的疑問,玄女坐好,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說道:“可以說是簡單的親屬關系,應當算是相當於他們父親的兄弟,他們兩個該喊他叔叔。”
凌畫聽到這個話題立刻坐了回去,認真聽著玄女的話,聽完後他立馬問道:“那他們的父母在哪裡呢,我的父母……”
“他們的父母肯定是在仙界啊,不然怎麽能生出仙人,但你的父母,我……也說不清楚。”玄女站起身,結束了這個話題,掃視了一圈說到:“我們出發吧,爭取在天亮前到達,那裡不會只有成仙法等著我們的。”
“今晚不睡覺嗎?”凌畫疑惑道。
雖然大荒人的身體素質很高,也可以做到兩三天睡一次覺,但充足的睡眠對腦部放松還是有必要的。
凌畫的身體素質可能僅僅比正常人好一點,但從小到大按時睡覺的習慣,讓他此刻開始有些困倦。
玄女轉頭看他,想了一下,轉過頭。
此時在座的女生都看向了已經睜開眼,慢慢收回浮遊炮和無人機的秦秋。
“嗯?怎麽了,為什麽都看著我?”秦秋其實並不想講話,但本來他就該起身出發,所以不得不問道。
“我牽著兩個小朋友吧,或者抱著。秦秋你背一會兒凌畫,讓他睡一會。”伊麗莎白自然的指揮到,但遊移的眼神和不自覺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她走到看著秦秋的兩娃中間,牽住他們的手。
“我,我……好,凌畫,你來,我背你。”秦秋也不再推脫,平生第一次背同齡的異性,還是要背一晚上的節奏。
“那多不好意思啊,秦秋,謝謝你啦。”凌畫沒有覺得不好意思,很麻利的趴在秦秋的戰鬥裝甲背後,雖然秦秋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金屬覆蓋了。
“趴好了吧。”秦秋待凌畫不再動彈,輕松的起身,邁著步走動起來,卻沒聽到凌畫的回答。
秦秋又停下腳步,回過頭去,眾人才看到,凌畫已經入睡。
“這家夥,覺也太好睡咧!”秦秋感歎了一句,又邁開步子跟上玄女。
兩娃看著凌畫入睡,順勢抬頭看向伊麗莎白。
伊麗莎白擋不住萌力攻擊,隻好蹲下抱住兩娃再站起。
月光朦朧,這時的衛一星是最亮的時候,之後會漸漸被丹華星擋住直到消失,在凌晨再次出現。
峽谷裡黑暗籠罩,沒有一絲聲響,雲落水山脈時不時傳來野獸的呼號。一行人踩著沙石,經過一株株紫色的沙漠植物……
……
“李沐塵!解釋一下,為什麽撤退!”中山聯邦指揮部中,李沐塵站在會議桌前,桌子上投影出的一個穿戴講究的政客,對他責問到。
“我不是撤退,只是暫時休戰!”李沐塵沒有低聲下氣,直視著那個政客說到。
“休戰?是誰給你下達的命令,誰允許你擅自休戰。”那個政客再次發問,站姿也更加亢奮。
“閣下!我才是聯邦軍軍長,我的決定,不需要誰來下達!”李沐塵站的筆直,絲毫不退讓和膽怯。
“我看不是吧,是那個女人的原因吧,她說了什麽,讓你放棄唾手可得的勝利?”另一邊一個面相不善的老人,語氣戲謔的說著。
“可笑,我們中山聯邦的議會決策竟不如一個女人。”又一個高大肥胖的禿頂男人說到。
“哈哈,你們才是真正的可笑,如果你們動動嘴皮就能拿下空還星域,我拭目以待,如果不能,恕我沒有時間奉陪了。”李沐塵霸氣回懟,在幾位政客的怒視下,直接掛斷了會議通訊。
“咚咚!”會議室的門被敲響。
“請進。”李沐塵轉過身背手看向會議室門說到。
“嗞——”門平移著向兩邊打開,門外的安德魯衝了進來說到:“他們說什麽了,是不是刁難你了,都怪我。”
“和你的事沒關系,他們只是在擔心自己屁股下的位置,還能坐多久而已。”李沐塵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輕松的說道,完全沒有剛才會議時的劍拔弩張。
“她說的事,你……”安德魯話說一半,怕隔牆有耳。
“你不用擔心,有我在,聯邦不會有事的。”李沐塵自信的說道。
其實大家都知道他身上的擔子有多重,是他以一人之力撐起了整個聯邦軍!讓過去自動化戰鬥軍隊的時代,變成歷史,他幾乎是大荒軍人的完美楷模。
“她要見證的事,馬上就要發生了。”李沐塵抬頭挺胸向會議室外走去,安德魯一臉擔憂的跟著他走出會議室。
……
“凌畫,醒醒,太陽曬屁股了。”秦秋的聲音在凌畫耳邊響起。
凌畫睜開眼睛,熟悉的紫色沙漠還在眼前,月光依舊照在上邊,只是他發現,月亮好像翻了個面。
秦秋半蹲下,讓他自己站好。而後側身看著他,和伊麗莎白手中牽著的兩娃,眼中帶著歉意。
反倒是兩娃並沒有什麽想法,心中都很好奇凌畫這樣的睡法真的舒服嗎。
“唉,沒太陽啊,我們到目的地了嗎?”凌畫揉了揉眼睛,四下看了看,向眾人問道。
“問問看你的阿劍吧,它好像很著急的樣子。”玄女看著他的身後,背上正在微微發光的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