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鴻門宴》那可真是太好了!”
胖子非但沒有恐懼,反而表情很是歡喜,這倒是讓張晨有些發懵。
“胖子,你就那麽喜歡聽《鴻門宴》?”
“張小哥這你就不懂了吧,胖爺雖然小本畢業,但好歹也知道鴻門宴的典故,當年項羽可是擺了一大桌山珍海味款待劉邦,也算是先禮後兵,以此推斷,我覺得墓穴前半段應該沒什麽危險,真正的危機在後面。”胖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呃……胖子你這腦回路還真是清塵脫俗,我竟然無言以對。”張晨先是一愣,而後也是一陣無語。
“噓,你們兩小聲點,唱曲的人快出來了……”林瑤手持狼牙手電,照向腳步傳來的方向。
“啪嗒,啪嗒……”隨著腳步聲越來越大,一道人影慢慢顯露出來,一位衣著整潔幹練的都市女性從墓道裡走了出來。
“看對方穿著應該是現代人,估計和我們一樣是進入遊戲的玩家。”張晨粗略打量了女人一眼,不由松了口氣。
“你們瞧吧!胖爺說什麽來著,果然是虛驚一場!”胖子有些得意的揚了揚頭,那模樣就好像中了大獎。
“各位公子遠道而來,奴婢這廂有禮了,我家主人早已擺下酒菜,讓奴婢前來帶各位公子進府做客”女人微微欠身,恭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呦呵,這位女玩家在現實世界肯定是個演員,竟然這麽入戲,那胖爺就陪她過過戲癮,演一段《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愛情故事”胖子眼冒桃花躍躍欲試。
“色胚,我勸你,不想死就別過去!”林瑤面露警惕,雙眼死死盯住女人的臉。
“我說林小妞你要幹嘛,一驚一乍的嚇死個人,人家一個女玩家在墓穴裡多無聊,胖爺這不是給她送溫暖嘛。”
“女玩家?呵呵,你好好看看她的臉!”林瑤冷笑一聲,雙指並攏,後腿微躬,竟做出進攻的姿勢。
由於用手電直接照人臉很沒禮貌,張晨剛才並沒有看清女人的容貌,如今借著手電光線仔細一打量,頓時隻感覺脊背一陣發涼。
那是一張白如宣紙的臉,嘴唇黑紫好似染了乾涸的血,眼珠略鼓猶如死魚,兩行血水從鼻孔中不斷滲出。
“殯……殯妝!”
張晨感覺自己一陣口乾舌燥,連口齒都有些混淆不清。
身為摸金校尉,張晨不是沒見過殯妝,但眼前的女人分明是一名典型的現代都市麗人,可此時她臉上卻畫著古代才有的下葬妝容。
這種強烈的違和感,讓人想一想都不寒而栗。
“這殯妝是誰給她畫上去的?難道說墓裡還有其他人?”張晨腦海中出現一個大大的問號。
女人目光呆滯,仿佛失去靈魂的行屍走肉,盯得三人有些發毛。
胖子率先忍受不住這種壓抑的氣氛,皺眉道:“這妝畫的真夠醜的,搞不好能把死人氣活了,誰家入殮師能畫出這種妝容,估計離下崗也就不遠了。”
“其實這並不是簡單的殯妝,準確來說,是一種名為畫殯的巫術,施法者利用特殊手段將殯妝畫在活人臉上,從而達到操控人心智的目的”
“據傳這種巫術最早起源於先秦時期,五胡十六國時期的後趙暴君石虎就是利用這種手段,組建了一支所向披靡的敢死隊,助他橫掃四方,最終成為君主。”林瑤將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部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那現在這位女玩家到底是生是死?”張晨見林瑤對這種邪術很了解,
於是將心中疑惑問了出來。 “鼎爐的生死全憑施法者喜好,想要判斷她的死活,唯有探其鼻吸,摸其脈搏,聽其心跳,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既然她簽訂了自願進入遊戲的協議,那早該將生死置之度外。”林瑤一如既往的冷漠,好似眼前女人的生死與她毫無關系。
“各位公子,快隨奴婢來,我家主人耐心有限,你們最好不要惹他生氣,不然後果很嚴重。”殯妝女人平靜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雙方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張小哥,要不咱們三先下手為強,先把這娘們拿下?”胖子瞟了一眼陰氣森森的女人,眼神中閃過一絲厲色。
“先別衝動,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進入主墓室取得冥器千歲印,如果她能替我們帶路,那是最好不過了。”林瑤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林姑娘說的有禮,我們跟她去看看,若是有貓膩,隨時準備出手。”身為臨時小隊的隊長,張晨最終做出了決定。
就這樣,三人一路跟隨殯妝女朝洞穴深處走去。
越往前走張晨越覺得眼前的場景十分眼熟,這條路不就是自己生前進入魏忠賢疑塚的甬道嘛。
一瞬間他腦海裡出現無數零散信息,任務提示的年代是明朝,任務目標是獲得冥器千歲印,一切的一切都與魏忠賢完美吻合, 因為他就是明末時期權傾朝野的九千歲!
“靠!遊戲設計者要不要這麽玩我,這是讓我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來嗎?”張晨心中暗罵一聲,趕緊止住腳步,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來到了一處兩米多高的青色墓門前。
“諸位公子,請隨我入府”殯妝女雖表情木訥可怖,但依舊彬彬有禮。
“都別跟她進去,這是座疑塚,裡面到處都是墓主布下的陷阱。”張晨攔住了林瑤兩人前行的步伐。
胖子一聽這話,臉上頓時一驚,“張小哥,你怎麽知道的?”
“相信我,因為我……來過這裡。”
“臥槽,兄弟,你該不會是參加過遊戲內測的大佬吧!大佬求帶飛啊!”胖子表情極其誇張的抱住了張晨大腿。
“我沒參加過內測,卻的確來過這裡,有些事我說出來你們可能也不太相信,其實我是因為這座疑塚才身死的。”
“兄弟,你都把胖爺繞糊塗了……”胖子徹底懵了,忽然感覺自己腦細胞不太夠用。
“我說的是現實世界,我在疑塚中身死才進入了盜墓遊戲,而眼前的情景和當初我生前見到的一模一樣!”張晨十分焦急的解釋道。
胖子感覺自己徹底石化了,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好半天才憋出三字“更懵了。”
好在林瑤並非頭腦簡單之輩,她略微沉思一會:“我好像聽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你知道這是誰的墓穴嗎?”
“明末九千歲大太監魏——忠——賢!”張晨一字一頓的說出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