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子蹲在廁所的角落醒了醒鼻子,事到臨頭總躲著哭也不是辦法,原本有些優柔寡斷的他此時也被逼出了血性,那份遺傳自爺爺的軍人潛質被激發。再困難的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之前那麽凶險兄弟們都闖過來了,還差這一關?
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振奮精神,狠狠地啐了一口,痰中竟還帶著血絲,他自己揉了揉臉蛋,這一巴掌還真沒給自己留情。
這一巴掌讓頭腦清醒了許多,想起爺爺年年輕時曾縱橫山林,說不定這老頭能有治療的辦法。想到這裡李沐子急忙衝出洗手間,也不理走廊中哭泣的眾人向醫院外跑去。
“李沐子,你的臉怎麽了?”葉依依見李沐子神色有異在後面跟了上來。
李沐子見她跟上來頭也不回的道:“我回家問老頭子,他說不定有辦法”
葉依依之前聽過李沐子吹噓他爺爺的故事,聞言也是眼睛一亮:“說不定真有辦法。”
葉依依是開著自家的車來的,一輛嶄新的別克凱越,兩人二話不說鑽進車裡直奔李沐子家。
李沐子兩人衝進家門的時候,爺爺正在喝茶,見李沐子領著一個姑娘回來一張老臉頓時笑開了花。
他用曖昧的眼神不斷打量著他倆
“小姑娘叫什麽名啊?今年幾歲啊?和我們家沐沐是同學麽?家住哪裡啊?”
“……”
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李沐子和葉依依滿腦門黑線,李沐子在葉依依發飆前急忙製止了還在喋喋不休的爺爺。
“爺爺先別說這些了,羅寶寶出事了,得了森林腦炎”
爺爺聽後雙眼圓瞪“怎麽會的這個病?被草爬子咬了?”
李沐子點頭應是。
“草爬子都是大山裡才有的東西,你們幾個怎麽遇到的?”
李沐子撓撓頭:“我上次不和你說了麽,我們抓小偷鑽山洞裡去了。“
爺爺隨手給了李沐子一個腦瓢怒聲道:“我還以為你小子打架了回來糊弄我,沒想到還真鑽大山裡去了!草爬子那東西可厲害。”
李沐子見爺爺竟知道這東西連忙問道:”你當年鑽山溝的時候就沒遇見過“
爺爺望了望遠方群山的方向,像是陷入了回憶,一旁的李沐子和依依等的著急但是也不敢打斷爺爺的思路,這年紀大了萬一忘了怎麽辦!
足足十分鍾,爺爺才慢慢開口:“草爬子這東西最是厲害,大小像芝麻一旦咬上獵物死也不會撒口,每當乾旱的年份,山中的草爬子最是猖獗成災,人畜要是遇上會被直接吸血致死”
李沐子葉依依聞言打了一個哆嗦,互望一眼做了個鬼臉,看來他們都想起了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陷入回憶中的爺爺沒有見到李沐子兩人的小動作,他繼續說道:
“這些草爬子可是山中一霸,就是老虎和黑熊見了也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最要命的是它們還會攜帶病毒,被咬後十幾天內就會發作,人會發高燒嘔吐腹瀉。在我們那個年代就是絕症,我的幾十名戰友沒有死在敵人的槍口下卻死在了這些畜生的手裡”
李沐子急忙追問道:“那這病能治好麽?”
爺爺搖了搖頭:“要是能治好,我能讓我那些兄弟死掉?有體格好的人被咬後倒是能熬過來,可是熬過來後也全都變成了傻子。”
爺爺的話澆滅了李沐子最後一絲希望,在他面前李沐子不用任何偽裝,直接扯開嗓子大哭起來。
這次爺爺沒有像以往一樣哄李沐子開心,
反而鄭重的拍了拍李沐子的肩膀鄭重道:“男人需要堅強,任何事情需要坦然的去面對,即使是生離死別。” 李沐子收斂了哭聲,遞了一張紙給一旁默默流淚的依依。
爺爺看著依依的表現連連點頭,“這女娃娃不錯,堅強大氣能成大事。”
李沐子心說都這時候了你怎麽還胡思亂想,他衝進臥室將最後的一塊靈芝傳進懷裡,雖然知道它不是萬能的,但也希望它能起到一絲絲的作用。
二人出門前,爺爺卻忽然想起了什麽叫住他們道:
“我忽然想起來了,在我當兵前寨子裡的炮手,就曾經被草爬子咬過,不過這家夥好像用了一些秘傳的土藥把自己治好了。”
“寨子!炮手!是什麽東西?”葉依依有些疑惑的問道。
見爺爺說漏嘴了,李沐子急忙轉移話題“你那老夥計還能找到他麽?”
爺爺對說漏嘴的事情渾然不在意,捋了把胡須接著說道“我那老夥計叫做依巴圖。”
“那他現在還在世麽?”依依悄聲問道。
“已經五六年沒有聯系了,不過以他的身體是沒問題的,他就住在塔河的深山裡。”
李沐子連忙翻出鐵路圖,發現塔河這地方離李沐子家不遠,七八百公裡的樣子,李沐子狠狠將地圖一摔:“我今晚就出發去找依巴圖爺爺尋藥。”
李沐子拽著葉依依火急火燎的出門,身後傳來了爺爺的喊聲:“孫子爺爺支持你!”
李沐子一腦門的黑線, 以他對爺爺的了解,這老頭又想歪了。
李沐子和依依衝回了醫院,他將靈芝塞到了葉依依母親的手裡連忙道:“阿姨,這是我們無意中得到的野生林芝,不知道對羅寶寶的病情是否有幫助”
此時葉依依的母親已經完全接手了寶寶的治療,她見手中的靈芝有些驚訝:“這種品質的靈芝非常的罕見,這東西其中的有效成分活性酶……”
葉母下面的一段話沒聽懂,不過知道這東西還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李沐子告訴她和羅寶寶的父母他這就去塔河尋藥。
羅寶寶的父親開始很是反對,不過被李沐子和依依說服了。從葉母那裡得知寶寶的病情十幾天內應該是沒問題的,如果再遲了就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了。
李沐子走出病房發現很多同學都在,他們得知李沐子要去尋藥,許多人要跟著他一起去。這幫家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李沐子言辭拒絕了他們。不過他們兜裡的現金卻是被李沐子搜刮一空,這個十塊那個五十總共湊了六百多塊。
葉依依一開始也要跟著去,李沐子很鄭重的告訴她留在家裡照顧羅寶寶更為正要,十分理性的她沉思片刻便同意了這個決定。
李沐子離開之前,她塞給李沐子一千塊錢,又把她新買的手機塞給了李沐子。
“這是臨時買著用的,你出門有電話方便”
李沐子低頭一看,是一部諾基亞的1100,他沒有拒絕,收起錢和手機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