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豁口是一處向上的斜坡,李沐子二人沿著斜坡爬到了一個二十米高的山梁上,這座山梁就像一個天然的堤壩,山勢沿著地下河蔓延到視線盡頭。
此時整條地下河道了苔蘚全被點燃了。兩條火線組成了一個“人”字形有條不紊的向前推進著。
李沐子遠遠的看到了之前圍攻三人的東西,總共有六七條黑影正沿著河道跨快速的奔逃;火光將他們的身影映射到了對面的崖壁上。被放大了幾百倍的影子在崖壁上不斷的閃動著。
這些東西真有點像狼,從影子中看到了那堅實的下顎和它們強壯有力的四肢。有一隻體型稍微小一的,落在了隊伍的後面,不幸的被兩條火線圍困起來。一陣陣似狼似狗的慘嚎響徹地下空間。
終於暫時脫險了,李沐子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和羅寶寶一下癱坐在地下。李沐子有氣無力的對羅寶寶說道:“這個該死的山洞太大了,也不知道咱們能不能順利跑出去”
羅寶寶喘息如牛,緩了半天哭喪著臉道:“就像剛才那樣再折騰幾回那就肯定回不去了。”
李沐子見休息的差不多了,連忙拽起拽起還攤在地上的寶寶繼續趕路,趁著河道中火光尚未熄滅接著亮光正式尋找出路的好時機。
於是兩人扛著依依繼續沿著山梁一路前行,山梁的左側是正在燃燒的暗河道,右側則是更加陡峭的山壁。此時山洞雖然被火光映的非常亮,可是還是看不到這個山洞的頂端。下方河道被燃燒過的灰燼,隨著微風的吹拂時而出現零散的火星,從上看下去就如天上的銀河在這地下流淌。
前方的火線離他們越來越遠,感覺光明也在離他們遠去。
羅寶寶正色說道:“我們得趕快再做一個火把,不然等一會山洞全黑下來,咱們就完蛋了。”
李沐子攤了攤手:“拿啥做啊?”
羅寶寶:“你爺爺不是經常給你將他打仗時的故事麽,之前用松脂做的火把就非常好啊!”
李沐子無奈道:“他就教過我那一招,其他的就不會了。還是趕緊找找看看有沒有其他可以燃燒的東西。”
他們一邊前行,一邊尋找可以當做火把的材料。只是這山梁上可沒有易燃的苔蘚,到是長滿了奇怪的蕨類植物。又走了大約半小時,河床上燃燒的火焰早已將他們甩開不知多遠,兩人現在只能靠一些複燃火星的光亮勉強的照亮。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李沐子連忙停下問道:“寶寶,你聽見什麽聲音沒有。”
羅寶寶:“聽到了,轟隆隆的不會是地震吧”
李沐子搖了搖頭:“有點像水聲”
等了沒一會,便驗證了他的猜想,一股奔騰的水流沿著河道傾瀉而下。洪流聲如炸雷,裹挾著河床上巨大的石塊奔湧而來。
兩人被這般景象驚的呆立在當場,洪流的浪尖從他們腳下擦過時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秒。
看著奔騰而過的河水李沐子大叫一聲:“壞了!”
只是此時醒悟為時已晚,湍急的河水瞬間澆滅了所有的余燼。這處地下的山洞重新恢復到了一遍黑暗之中。
李沐子和寶寶原地坐下,考慮對策。在黑暗中行進太危險了,不說可能失足墜崖,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就是腳踝歪傷了也給他們帶來生命危險。
就這樣在黑暗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誰都不說話,氣氛陷入了死寂。
人天生就畏懼黑暗,這可能是人類身上保留的少數動物本能,
黑暗能給人帶來恐懼,更能摧毀人的意志。在監獄中最殘酷的刑法就是關黑間房,簡稱關黑號,那裡面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無論多難調教的犯人只要被放進去關上幾天,出來後都會變得像小貓咪一樣乖巧。 李沐子知道在這樣下去,他們兩個還不是很成熟的心智很可能先於身體崩潰。
李沐子咬咬牙心道大不了拚了,大不了就完蛋!記得在火星熄滅前他隱約看見前方的崖壁上隱約見到了個很粗壯植物的黑影,摸過去說不定還有機會。
李沐子將想法和羅寶寶說了,這家夥也是狠人的性格,絲毫不含糊說乾就乾。摔死了比在黑暗中絕望而死強得多。
幸好兩個人都抽煙隨身攜帶了打火機。兩人用的都是貼著豐乳美女圖片的一次性打火機,這東西雜貨部五毛錢一個質量非常的劣質,不敢用它長期照明。於是兩人交替打火,慢慢的向前方山壁摸了過去。
也就走了五百米,借著火石閃爍間的光亮他們向上看去。
“嘿!還真有東西!字母你眼睛夠毒的!”羅寶寶大叫道。
“先看看是什麽再說,你說話小聲點,別再招來什麽東西!”李沐子悄聲回答道。
兩個人靠在山壁疊成人梯,好在那東西長得不算太高,李沐子站在羅寶寶肩頭踮起腳尖便抓住一個類似樹根的東西。
李沐子的伸手很是靈巧,單手抓著樹根將自己拽了上去。
“字母,小心點!”羅寶寶在下面叫道。
李沐子在上面固定住身體後,點燃了火機興奮的大叫:“還真是一棵樹!還是一顆枯死的樹。”
李沐子抽出腰間纏著的登山繩,這段繩子是他之前前偷偷割下來備用的。用繩子將羅寶寶吊了上來,兩個人配合著用軍刺不斷砍樹來收集木料。 黑暗中也看不清這是什麽樹,羅寶寶在李沐子的外套上撕下一塊焦布用來引火,將一塊剛剛撬來的樹皮點燃。
這塊樹皮很易燃,暫時充當火把足夠了。終於將兩人附近的區域被照亮了,他們打量著這棵為三人提供燃料的大樹,這棵樹可真不小,粗略望去足有五六人環抱的粗細,它的根系異常的發達,幾乎覆蓋了他們面前的正面崖壁,一些如血管浮在表面一些則扎進了堅實的岩壁裡。
兩個人所處的位置,就是一根比較粗壯的根莖。他們仰頭看著這棵樹,真的不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它是如何生長成這般巨大。就這樣仰望上去,看著頭頂的龐然大物一股莫名的壓力感油然而生。
“要不要爬上去看看?”羅寶寶提出了一個很有誘惑的建議。
現在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兩個人一點沒猶豫,順著交錯的樹根一直爬到了樹冠處。
他們站在樹端手持著火把,河水由腳下奔騰而過,一股隱藏在基因深處來自原始的野性噴薄而出。兩個人放聲大喊,一路行來所積累的抑鬱也一掃而空。
這顆大樹存在在這裡可能不止幾千年了,它連接山崖的部分變得漆黑,就好似還沒有成熟的煤炭。
在樹端待了一會兩人便開始搜集可以使用的燃料,就在火光閃動間李沐子忽然發現大樹主乾的頂端好像還長著什麽東西。
他好奇的爬到近前觀看,當看清眼前的東西,興奮的差點從樹上掉了下來。李沐子大叫道:“羅寶寶!你猜我發現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