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門上的畫的骷髏頭真不是騙人的!
現在伸頭是死縮頭也是死,人被逼急了什麽事情都敢做。李沐子一行人也沒什麽選擇余地,唯有沿著鐵索向下前進還有一線生機。
根本沒有猶豫的時間,水位再漲下去,這一線生機也將斷絕。
這時矮胖子準備的登山繩終於起到了作用,他用繩子纏繞在腰間將六個人連接在了一起。此時的情形還真應了那句話——一條繩上的螞蚱。
李沐子看著那條只有小拇指粗細的繩子有些心虛:“這繩子這麽細,如果斷掉我們就完蛋了。”
正在系錨繩的彪子回頭道:“這是專業的登山繩,別看它細,但是它每單位英尺的承重能力是500公斤。”
“聽不懂!”羅寶寶對他叫道
彪子也沒繼續理李沐子他們,抓著鐵索率先向下走去。這一行人還是老規矩,彪子打頭李沐子殿後。
走在最前面的彪子身影已經全被浪花所遮擋,接下來他們身影一個一個的消失在水簾後面
進入洞中李沐子隻感覺到腳下的台階非常濕滑,衝擊過來的水浪力量特別的大,他只能把全身的重量全部寄托在雙臂之上。
日本人在瀑布靠近山體的方向開鑿了一個兩米左右的棧道,他們便是沿著這個棧道一路下行。也虧得頭頂岩壁幫助遮擋一旁奔騰而過的激流,使得一行人在這其中有些許間隙得以呼吸到新鮮空氣。
這條瀑布的落差可真是高,走了半天也未到底部,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李沐子隻感覺這寒冷的地下水凍得他渾身冰涼,這時走在他察覺到到前面的葉依依好像支持不住了,抓牢鐵索的雙臂一下子失去了力道,隻感覺腰間的繩索忽然間傳來一股力道猛地向外撕扯。還好走在依依前面羅寶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兩人同時發力將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依依猛的拽了回來。
就這樣一個推一個拉,又堅持了半個小時終於沿著瀑布一側走了下來。
火把早就被衝走了,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一行人駐足不前誰也不敢貿然前行。
黑暗中李沐子感覺到前面的葉依依不斷的抽搐著,他很想上去幫她一把,可是自己的身體也完全僵住了,動一個手指都很困難。
一股股困意不斷的向他襲來,只要他一閉上眼渾身就變得暖洋洋的。李沐子知道這是幻覺,這時候要是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來了。他硬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用上全身所有的力量,呼喚前面的:“依…..依…寶……寶……千萬……不要睡著…….”
聲音沙啞到完全聽不出是自己說的,叫了幾聲後李沐子便再無力量。
前面半晌也沒有回應,李沐子的眼皮也越來越沉眼看就要睡過去。就在這時他隱約間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不一會便亮起了一堆篝火。他以為這是臨死前產生的幻覺。,李沐子下意識的身手去摸,火光就在他的不遠處,手一探便深了進去。
他迷迷糊糊道:“好溫暖!”
片刻後…….“啊!燙死我了!”
李沐子大叫後人便清醒了許多,意識也逐漸恢復清明。終於看清原來是彪子升起了篝火。他心中很是奇怪這家夥哪裡弄到的乾柴,隨後看到火邊的密封袋心中便是了然,心中感歎這家夥做事真是嚴謹。
彪子將所有人都挪到靠近篝火的位置,他也有氣無力的坐在地上,拽出麻杆之前打來的紅尾魚也不過火,直接生吃起來。
李沐子此時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凍僵的冷血動物,經過篝火的慢慢烘烤才恢復了行動能力。
羅寶寶的身體素質比他好,也早恢復一些,此時他已經是拿著魚在火邊邊烤邊吃了。
李沐子和麻杆幾乎是同時恢復行動能力的,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斷的進食恢復體力。
現在只有葉依依和那個矮胖子還處在昏迷之中。
李沐子檢查了一下葉依依,她的樣子有些不好,呼吸輕微,嘴唇青紫,身體還是冰涼的。
一旁的彪子給他老大傷口處換了一塊新的“大邦迪”回頭對李沐子說道:“他們倆這是由於體溫過低而引起的昏迷”
李沐子皺眉道:這種情況之前在一本科學雜志上見到過,人的身體處在極度低溫的狀態下會使人昏迷。其實這種昏迷也算是人的一種自我保護,是自身的新陳代謝降到最低,有些像冬眠,只是人類早已沒了冬眠的本事,這種狀態不能持續太久如果時間久了人體的器官就會衰竭。”
“得想辦法給他們快速升溫”李沐子對羅寶寶大喊道。
彪子看了李沐子一眼道:“沒看出來你小子懂得還真多。說著話他開始用雙手不斷搓著矮胖子的四肢。
李沐子叫來羅寶寶有樣學樣的給依依搓了起來。只是這個辦法雖然管用,但還是沒有生火取暖來的有效。
李沐子看了看一旁正在燃燒的篝火,這會看似燃燒的很旺其實裡面沒有幾根木頭了,他們帶來的那種糟糠般的木料很不耐燒,用不了半個小時火堆就得熄滅。
他一看這樣不行,叫上麻杆去四周尋找一些可以燃燒的材料。
李沐子翻出了依依身上的手機,這東西質量還不錯,竟然還能用。點著了手機上背光燈,兩人摸索這去尋找燃料。
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塊岩石足有十幾米高,四周都很是陡峭。兩人心中慶幸還好當時彪子果斷的選擇了原地休息,如果在前進五六步,一行人就會全部摔成肉泥。
李沐子和麻杆艱難的爬下了巨石,接著手機微弱的光亮向前摸索著。這裡的地勢一直向下傾斜,兩人背著河道而行約莫走了一裡多路,發現這裡的岩石上開始出現一些不知名的苔蘚, 又向前走了十幾分鍾就發現這種苔蘚遍地都是。
這個發現把兩個人高興壞了,連忙彎腰搜集那些乾燥的苔蘚。他們倆將外衣全部脫下做包裹,足足搜集了兩大包裹。
此時他們前頭不遠有一處水塘,麻杆提議再去捕些魚。李沐子本想答應誰知這時右眼皮又是一陣的狂跳。
他連忙製止他道:“我的右眼皮直跳還是別去了。”
麻杆瞥了他一眼“沒看出來,小小年紀這麽迷信!”
“我的眼睛跳的特別準,就剛才上山的時候一直在跳,結果就遇見你們了!”
麻杆聞言猛啐一口:“放屁!遇見你們應該是我們眼皮跳才對!就沒見過像你們這樣下手這麽黑的!”
李沐子聞言嘿然一笑,連忙轉移話題:“如果我們回去晚了,篝火很有可能熄滅,那樣話你老大也有生命危險啊!”
麻杆終於被李沐子說服,放棄捕魚的想法,他們打包好搜集到的苔蘚開始往回走去。
當踏上回程的路,李沐子心中的不安才稍有緩解;在回程的路上用來照明的手機還是掛了,背光燈撲閃了幾下就再也沒亮起來。李沐子用力甩了甩,看來還是進水短路了。
還好此時他們已經能遠遠看到篝火,雖然抹黑前進,但是有目標的指引下還是順利找了回來。
麻杆摸了摸撞破的額頭:“幸虧你小子的預感還靈光,不然我們就在黑暗中走丟啦!想想都後怕。”
李沐子很想說,他的不安反而比剛才還強烈了,難道是葉依依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