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秋發誓,他這兩輩子教書從來就沒這麽累過,一開始這些學生沈長秋還是挺滿意的,可是他們實在是太瘋狂了,自己真的受不了了。
“李耀我求求你,快點開始宣傳抓采花賊吧!我實在受不了了。”沈長秋趁著吃午飯時,假借上廁所的理由偷偷跑到李耀的旁邊。“那些學生實在太愛學習了,不管什麽時候見到我就圍上來問題,我連午飯都吃不好,這樣的生活你還不如殺了我。”
“我看你一開始不是挺高興的嗎?”李耀說道:“不是你告訴他們的,有不會的題就去找你,怎麽這時候後悔了。”
“我就客氣一下,”沈長秋本來只是上課的時候習慣性的說了這句話,本來以為他們也會像大學生一樣不聞不問,沒想到他們真的都來找自己問題,一來就是一大堆。
“作為老師你太沒有架子了,”秦緒星說道:“你告訴他門在你休息的時候不要打擾你就好了。”
“會被扣錢的!”沈長秋習慣性的回答道,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都換到另一個世界了,還有誰能扣自己的錢?“嗯,你說的很有道理。”
“對吧!”秦緒星甜甜一笑,拿出自己學習時的紙張,“在那之前,你先告訴我這題怎麽解?”
“你夠了!”沈長秋轉頭就跑。
他不跑還好,一跑就被學生發現了。
“大家快來,先生在這裡!”
“先生,這道題怎麽算?”
“先生,乘法口訣學生背下來了!”
“先生我要給你生猴子。”
沈長秋瞬間就被瘋狂的學生包圍了起來。
“裡面好像混入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李耀感歎道:“這些文人好瘋狂啊!”李耀真是不理解這些人為什麽這麽瘋狂。
“畢竟是‘百曉’嘛!”秦緒星說道:“‘百曉’教學可遇而不可求,對這些文人墨客來說可是天大的喜事,這麽瘋狂也情有可原,你們武者遇見‘最強’不也是這樣嗎?”
“不一樣,”李耀擺擺手說道:“文人見到‘百曉’之後都是想跟隨他學習,而我們見到‘最強’都是想宰了他取而代之,這能一樣嗎?”
秦緒星:……
“那你想象一下,如果是和沈長秋一樣大的金子在你面前,你會怎麽樣?”
“啊!我突然理解他們了。”
午飯過後沈長秋站在眾人面前說道:“以後在我休息的時候不要找我來問題,等到上課的時候問,知道了嗎?”
王鐵柱二號站起身來問道:“先生,不是你說不要在上課時候耽誤大家的時間,下課時去問你嗎?”
這又是那家的憨厚啊!你這麽憨為什麽不去和鐵柱一起去習武,你習文是不會有結果的。
沈長秋忍著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的說道:“下課找我也可以,但請給我一點時間,畢竟我不是習武之人,身體還是有點吃不消的。”
那人又問道:“那先生你為什麽不習武呢?”
與他同行的朋友把他按坐在地上,一拳打在他的頭上,“呆子,不要說話,讓先生好好講課。”
沈長秋滿意的點點頭,總算有人能管管這個呆子了。
到了休息的時候,因為沈長秋說自己吃不消,說可以找自己也是客氣一下大家都明白,所以也沒人人來找沈長秋。
當然,某個憨厚除外。
“先生,先生,這道題怎麽做啊!”
“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
” “為什麽先生?不是您說休息的時候可以來找您嗎?”
沈長秋惡狠狠的說道:“我是說過休息的時候可以來找我,但是我上廁所的時候你能不能出去!”
“哦,”王鐵柱二號老實的走出廁所,蹲在廁所門口等待沈長秋出來,“先生好了嗎?”
“沒有!”沈長秋努力安慰自己,就這一天,不要生氣,不然自己努力打造的人設就崩塌了。
“先生你是不是鬧肚子了,今天都上兩回廁所了。”
“沒有,我好的很。”
“先生,你帶紙了嗎?”
沈長秋實在是忍不住了大聲的吼道:“你給我滾!別再讓我看到你!”
庭院裡,陪秦緒星學習的李耀聽到了沈長秋的叫聲,沈長秋這個家夥怎麽了?教學把自己教瘋的還真是頭一個,他抬起頭對著真在和一道數學題較量的秦緒星說道:“沈長秋在喊叫,我去看看怎麽回事,你先自己在這裡待一會。”
“嗯!”秦緒星沒有抬頭只是嗯了一聲,便繼續開始這命運的較量。
廁所裡,沈長秋好不容易請走了王鐵柱二號,可是還沒上一會,李耀又來了,這還讓不讓人上廁所了。
“沈長秋,你鬼叫什麽, 我還以為‘采花’來了呢!”
沈長秋捂著臉絕望的說道:“你們能不能不要看我上廁所,我上不出來了!”
“你那個小蚯蚓給我看我都不看,”李耀本來也沒興趣看一個男人上廁所,便自覺的走出廁所等待沈長秋出來,也不理會廁所裡面的叫罵。
一會沈長秋出來剛要開口罵李耀,就看見李耀指著他的後面問道:“你後面那個小跟班是什麽意思?”
“小跟班?我哪有什麽小跟……尼瑪!”沈長秋很疑惑,自己哪裡來的小跟班?順著李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王鐵柱二號就躲在自己的身後,偷窺者自己。
“你在哪裡幹什麽?”沈長秋質問道。
“不是你說不要讓你看到我的嗎?”
沈長秋捂著臉痛苦的說道:“你先回去上課吧!我等會就回來。”
王鐵柱二號哦了一聲便走了。
李耀在一旁哈哈大笑,他總算知道沈長秋為什麽大叫了,那個家夥比王鐵柱還固執。
落日余暉,天色漸暗,在塗白的石板上,沈長秋手中的炭筆揮舞出最後的筆鋒。
落下最後一筆,拍拍手上的灰塵說道:“這是今天的最後一節課,大家看好黑板上的公式,自己回家慢慢研究。”
這時候一個礙眼的人又站了出來,“先生這塊石板明明是白的,為什麽要叫黑板呢?”
同行的人立馬勒住他的脖子,“先生您繼續說,我先帶著這個呆子先走了。”
“慢著!”沈長秋波濤不驚的說道:“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