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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走到這間屋子前，這屋子是牧師奧維爾和廚子皮爾遜，以及大叔的房間。

　他敲了敲門但並未等裡面的人回應就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不大，一張寬大的板床，上面正睡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他心寬體胖的，頭髮花白，對於約翰的到來他還是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而牧師正抱著一本書再看，約翰瞄了兩眼，感覺是聖經。

　但奧維爾在約翰進門的時候就合上了書。

　“嘿威克先生，什麽風把你吹來了?”奧維爾和熱情，特別是看見了約翰手中的酒瓶子後，更熱情了。

　他招呼著約翰坐下。

　“我覺得牧師是個很實在的人，也是個很有品味的人，更是個喜歡美酒的人，而我手中正好有一瓶不錯的威士忌。”約翰說著就把酒瓶子往他面前一遞。

　“我也覺得威克先生是個很有品味的人，哎呀，這酒的色澤和呈現出來的酒香簡直要人老命。”奧爾維到酒瓶就立刻打開蓋子，表情十分陶醉的聞了起來。

　“牧師，我就不打擾你看經書了，回見。”把酒送到後約翰也沒有過多的打擾，而是起身離開了。

　“嘖嘖，真是個有趣的人啊。”奧維爾拿著酒瓶子搖著頭說道。

　“這就是那個小子?”這時床上的老頭起身問像奧維爾。

　“啊就是他，聽說是個偵探，不過你放心。他和達奇認識，也是達奇帶回來的。”奧維爾小酌了一口，表情異常滿足的說道。

　“哦那他為什麽給你酒啊?”大叔看著牧師手中的威士忌問道。

　“看你是我長得帥。”敷衍的說道。

　“切”不屑的嘲諷一聲後，大叔又對牧師說道“給我來一口。”

　“要是渴了就去外面的馬槽喝水。”牧師厲聲叱喝。

　“切”說完大叔到頭又睡了下去。

　約翰走到廚房裡面的人差不多都吃完東西離開了，倒是何西阿還在哪裡抽煙烤火。

　“威克先生，沒看見你吃東西。不嘗嘗麽，皮爾遜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何西阿抽著煙鬥看著約翰問道。

　“不，我還有些自己的乾糧。”約翰笑呵呵的坐在了他身邊。

　“馬修斯先生，你覺得一個幫派要怎樣才能算成功?”約翰坐下後就自行點起了煙。

　“威克先生所說的成功是什麽?”何西阿對約翰這個問題倒是起了點興趣，他繼續問道“花不完錢?無數的成員?還是稱霸一方?”

　“馬修斯先生，你覺得呢?”約翰反問。

　“我沒想過，我沒見過有誰能夠成功，但我見過我認為最成功的。”何西阿仔細回想了一下後說道。

　“誰?”約翰笑問。

　“新奧斯汀州的伊森.安德魯斯，一個三十多歲的墨西哥混血。他老爸在接近伊麗莎白州的盜賊領發家，不停的接收墨西哥的亡命徒，新奧斯汀州的警察都不願招惹這家夥。”何西阿敲掉煙鬥上的灰燼說道。

　“他名氣的確很大，所以你也希望幫派能達到這個規模麽?”約翰問道。

　“呵呵我們這些人一半都老了，我們更像是一家人，如果我年輕個二十歲，我會以嘯狼幫為目標，可惜。”何西阿歎了口氣說道。

　“我反而覺得年紀並不是阻礙。”約翰搖頭否定了何西阿的觀點。

　“你有什麽不一樣的見解麽?”何西阿從新點燃煙鬥問道。

　“馬修斯先生，你知道權力麽?”約翰又問了何西阿另外一個不太相關的問題。

　“權力?你說是指警長，市長，鎮長之類?”

　“是的，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如果更簡單一些的就是古代時候的國王，一言斷別人生死。當時人人都想著做國王，人人都喜歡權力給自己的特殊性。就算在現在也一樣，不過也不一樣了。整個世界都在進入文明社會，現在雖然也能用權力給自己帶來很多便利，但再也不是能隨意的處死一或者十個人，因為這是文明社會的規矩。”約翰深吸一口煙把煙頭丟盡火爐，然後在點一根。

　“而你所說的那個新奧斯汀州的伊森.安德魯斯，他也一樣在尋求文明社會的規矩，試圖融入它。因為整個聯邦都會在不遠的將來全部進入文明社會。所以在某一種角度來說伊森，他也並不算成功，他只是在成功的路上。”約翰抽著煙點評著新奧斯汀州的軍閥。

　“或許你說的有道理，在你這種偵探眼中所有人都需要遵循法律，遵循那些偽善者的規矩，但不是所有人都會認同。”何西阿觀點自然不會輕易改變。

　“當然，所以文明時代對於舊時代的產物總會造成毀滅性的衝擊。比如法律對牛仔們。”約翰點頭又深吸了一口煙。

　“你是在告訴我們，不要肆意挑戰法律麽，還是要教導我們下一步該怎麽做?跟你回黑水鎮服刑?”何西阿依舊語氣平靜的說道，但說出的話可以說得上很尖銳了。

　“當然不，這會讓你們所有人都沒命，你們在黑水鎮殺的人可比整個幫派多多了。”約翰搖搖頭。

　“馬修斯先生，我和亞瑟算是不錯的朋友，我對你們幫派的感官也不錯。雖然我並不看好你們最後的結果，但我也不會自大的告訴你們該怎麽做。但你知道麽，伊森其實可以達到我們這些文明社會所認可的成功。家財萬貫，仆人成群，情人遍地，幸福美滿。但有一樣東西一直阻礙著他。”約翰吸著煙看著外面的風雪， 在約翰的眼中，風雪似乎又小了不少，或許明天真的要停了。

　“那東西叫權力，一言斷人生死的權力，他在嘯狼幫做國王的權力。那是一樣很迷人的東西，特別是古代的那種權力。所以嘯狼幫最後的結局並不能猜測，伊森最後要面對的肯定不是新奧斯汀州的警察們，而是聯邦的軍隊。”約翰吐出一口濃煙。

　“但伊森明知道最後是這種結果他還是不可能放棄，因為沒人能拒絕它，也沒人會放棄它，任何人。”說完最後一句，約翰把煙頭丟盡火爐然後就起身離開了廚房。

　何西阿抽著煙鬥，面無表情的看著約翰離開。又轉過頭看了一眼被丟盡火爐的煙頭，然後又看了一眼已經走進風雪中的背影。

　他沒有說話，而是繼續抽著煙鬥。

　煙霧從何西阿嘴角吞吐而出，他看上去很平靜，但嘴角的煙霧吞吐的速度太快，快到了前一口的煙霧還沒有散去就被後一口覆蓋住。

　這讓他整張臉都被煙霧環繞著，也看不清他的臉，更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