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肖恩解除變身,來到鎮上一處僻靜的角落。
還沒等他站定,一條漆黑的迅捷身影就從牆角飛速竄出,一頭撲到肖恩的大腿上。
肖恩看著腳下尾巴搖成風車的黑狗,臉上總算露出點笑意。
“坐下!”
黑狗聽到命令,立刻原地坐下,不過即使這樣依然阻止不了它激動不已的尾巴。
這條黑狗正是三個月前立功的那條,當時肖恩就發現了它的與眾不同,所以後來風聲剛一過去,他就又馬上把它尋了回來,並給它取名為黑子。
不過這一回他不敢將狗安置在黑鐵酒吧附近了,出事的話很容易牽扯到他,因此才在這個僻靜無人的角落為黑子搭建了新家。
黑子是條公狗,看體型屬於中大型犬,年齡應該不超過兩歲,自從被肖恩收養後,它的體格漸漸壯實起來,一身黑毛也變得越加油亮。
此時肖恩拿出準備好的食物,一邊喂食,一邊訓練它複習幾種簡單的指令。
黑子表現出來的智商很高,當初肖恩派出的5條野狗同樣都是沒受過多少訓練,所以只有3條大概聽懂了他的命令,而最終完成任務的只有一條,也就是他眼前的黑子。
現在用心訓練過後,黑子已經能聽懂二十余種命令,進食、排便、吼叫都非常有紀律性,所以肖恩下一步打算將它培養成工作犬,使它掌握一些更複雜的技能。
為此他拿出一張硬紙片讓黑子叼在嘴裡,然後又將一塊麻布放在它鼻子前抖了抖。
“去吧!”
黑子得到命令,低頭在地上嗅探一圈,接著邁開四條腿向著某個方向悶頭跑去。
肖恩在原地等了十分鍾,才見到黑子叼著紙片原封不動的返回到自己腳邊。
“還是沒學會...”
他是想訓練黑子定點傳信,但這個任務的複雜程度顯然超出了它所能理解的范疇。
不過肖恩知道訓狗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以黑子的聰明程度,早晚有一天能成為他的好幫手的。
“完不成任務,今天沒有加餐了!”
說完他用力揉搓狗子頭頂的短毛,看著黑子眯起眼睛享受的樣子,他嘴角也不由自主的向上勾起。
...
啪!啪!啪!
清脆的幾聲槍響過後,遠處當做靶子的六個酒瓶安然無恙,肖恩垂下手臂,滿臉尷尬。
“哈哈哈,小肖恩,想不到你中看不中用啊!”弗蘭克的酒糟鼻油亮亮的,笑起來鼻毛都露出來一截,關鍵是他自己還不自知。
此時他們兩人是在紅河谷警局的靶場上,說是靶場其實就是一塊封閉的院子,條件很簡陋,靶子只有一些破碎的玻璃酒瓶。
即使這樣肖恩心裡也沒什麽不滿意的,畢竟能免費過下槍癮,不能要求更高了。
不過從結果上來看,他的槍癮注定是個笑話。
“第一次,見笑了。”
肖恩選擇的是一柄老舊左輪,後坐力比較小,靶子立在20米外,按理來說真視之眼對他的視力有一定加成,不該像剛才那樣一敗塗地的。
但事實上不知是槍感不合,還是他手眼不夠協調,反正六發子彈打光也沒命中一個目標。
“來,試試這個!”
弗蘭克說著把自己背後的雙管獵槍扔給肖恩,後者接過來時差點被沉重的槍杆砸了個趔趄。
這麽重?
這是一把杠杆式霰彈槍,口徑大概有23mm,
與其說它是槍不如說是炮,肖恩拿在手裡,一眼就喜歡上了它的粗野和狂放。 粗略估計這把槍有20斤重,掄起來都能當棒槌使,而醉鬼弗蘭克平時拿在手裡輕飄飄的完全看不出來,所以說超凡者即使頹廢仍舊是超凡者。
“你的力量不錯,但還是要小心它的後坐力。”弗蘭克指導他完成裝填,拍拍他的肩膀,然後站到一邊。
砰!
嘩啦啦
砰!
嘩啦啦
肖恩興奮之下連續扣動兩次扳機,成片的彈珠噴射而出,20米外的酒瓶無一幸免,盡數歸為渣子。
他揉了揉泛酸的肩胛骨,掩不住眼中的精光,“弗蘭克,我喜歡這把槍!”
“哈哈哈,真男人的選擇!”
比起找不到手感的左輪,霰彈槍簡直是肖恩的福音!
他隻接觸一次,就深深愛上了這種指哪打哪,摧毀一切的暴力美學。
盡管後坐力對現在的他來說還不好接受,但變身狼人就沒有任何問題了,重點是還能用口徑彌補射程,可以補全他缺少遠程攻擊的短板,他已經決定等攢夠錢一定要入手一把。
怪不得【槍客】這種超凡職業會在聯邦迅速興起,即使是練劍十年的原主,在槍口下注定也要含恨吧。
“弗蘭克,在靶場見到你真是難得!”這時警長科爾從兩人身後走來,看到回過頭的肖恩很是意外:“你竟然還在紅河谷?”
顯然他還記得當初拿著頭皮來領賞金的肖恩,不過他沒想到肖恩拿了錢沒回家鄉而是選擇留在了鎮上。
“警長你好,我在紅河谷找到一份工作,所以留了下來。”肖恩同樣沒忘記這個克扣他賞金的貪婪警長,但他眼中的恨意掩藏得很好。
可是他不知道眼前的警長是一位二階【治安官】,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
“紅河谷歡迎你這樣的年輕人,希望你能安穩的待下去。”科爾在“安穩”兩字上加重語氣,他相信這個年輕人應該能聽懂。
要是不知道警長的所作所為,肖恩怕是會被這番話迷惑過去,現在他只會在心裡冷笑兩聲。
似乎看出兩人的暗中交鋒,弗蘭克主動打起圓場:“科爾,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調酒師,你真應該抽空過去試試,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今晚不行,你也要留在警局待命。”
科爾可能是被槍聲吸引來的,並沒有在靶場多待,留下一句話後就回到了辦公室。
“該死,行動為什麽總是在晚上?!”弗蘭克對警長佔用了他的逛吧時間非常不滿,從懷中拿出一個鋁製酒壺咕嘟嘟灌了一口。
“什麽行動?”肖恩隨口一問。
“嗝!不清楚,管他呢,反正我們就是去湊數的。”
湊數的?
肖恩心中一動,既然警局方面是去湊數的,那就說明行動主力另有安排。
根據近期的情況,不難猜出另一方應該就是教會了。
在解除戒嚴後沒幾天,教會就再次展開行動,怎麽看都有一絲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