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先知僅僅預見到月之子的出現,卻不清楚具體是誰,因此采取了忽悠...我是說廣撒網這種方式?”
肖恩聽完裡斯的解釋,心中火氣消退了小半,不過對於鴉人的粗糙手法還是無法完全釋懷。
“是的,烏瑞恩先生,先知的預言中,月之子是關乎所有異種能否存續下去的關鍵,即使方式相對極端,我們也不得不這麽做,如果給你帶來煩惱還請諒解。”
裡斯一板一眼的講解,卻引來喬納斯的嘲笑。
“也就只有你這種死心眼才會相信先知的屁話,我曾經還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天命之人,結果還不是一樣...呃,咳咳”
喬納斯不知想到了什麽,滿臉通紅,尷尬地止住了話頭。
看來吸血鬼也是紅河谷23位月之子中的一員啊,肖恩心裡頓時平衡許多,而且看對方那副樣子,當時小人得志的場景一定很搞笑。
“裡斯,你們平時就生活在這?”
“不是的,烏瑞恩先生...”
“別告訴他!我們還不能完全信任他!”吸血鬼突然攔住裡斯,看向肖恩的眼神非常不善。
“可他救過我們...”
看樣子喬納斯還算警覺,而裡斯的心思則比較單純,肖恩心中對兩個異種的性格有了初步判斷,然後抬手打斷了兩人。
實際上他也沒打算刨根問底。
“我聽先知提起她組織了一個聚會,這個總能說吧?”
“可以。”裡斯一邊小心地看了眼喬納斯的眼色,一邊說道:“聚會一般在每周一零點舉行,因為是非強製性的,所以人員不固定,在聚會上我們一般會交流情報,發布一些委托,或是交易幾件個人物品,持續時間不會很長。”
肖恩點點頭,異種的性格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合群,但惡劣的生存環境逼迫他們必須報團取暖,這樣的聚會只要安全有保障,還是很有必要的。
“據我所知,戒嚴期間許多同類都隕落了,剩下的人還能支撐起聚會嗎?”
裡斯給與了肯定的答覆:“其實我們在先知的庇護下損失不大,而且之前許多獨行的異種在戒嚴期間相繼投奔到先知麾下,所以最近聚會仍然能保持十人以上的規模。”
這麽多?
紅河谷隱藏的異種數量完全超乎了肖恩的預料,他按下心中疑慮接著問:“地點呢?”
“地點同樣不固定,到時候鴉羽將指引我們到達舉辦場地,先知會提前在那裡布置好屏蔽結界。”
“屏蔽結界?跟這裡一樣?”
“對,沒見過世面的自大狼人,你那可憐的知識儲備,看起來就像是個野生的!”喬納斯突然插進話題,他其實也想正常交流,但話到嘴邊總是不知不覺的變了味兒。
肖恩已大致摸清了吸血鬼的脾氣,不打算跟他死磕,直接無視掉了對方話語中無意義的部分。
可誰知喬納斯見到他那副關愛智障的眼神,立馬控制不住了:“喂,我一直想問,你這麽矮是還沒成年嗎?”
肖恩聞言一愣,他現在是在狼人形態,身高2米3,比吸血鬼高出兩個頭,絕對算不上矮了。
可他仔細回想一下,自己唯一見過的狼人只有姐姐阿莎,而她那次變身後的形態,粗略估計...好像有將近3米?!
“喬納斯,你忘了嗎,狼人只有成年才會覺醒。”裡斯見肖恩臉上神色不太對,連忙出聲試圖化解緊張的氣氛,但結果好像更糟了。
“嘁,那就是發育不良嘍,話說你的毛怎麽是銀白色的,不會是得了白化病吧?”
適可而止吧!
裡斯絕望的捂住眼睛,喬納斯這張賤嘴已經引起過不少禍端了,之前子爵大人在的時候還沒人敢來找麻煩,可現在的話...
他心裡不斷祈禱,希望狼人先生的脾氣能好一點,要不然兩人打起來,自己真不知道該幫誰。
其實肖恩到現在也覺得忍無可忍了,不過他沒把握一下製住這個口臭的吸血鬼。
上一次他能要挾喬納斯是因為對方狀態不好,另外他可沒忘記對方身上那些層出不窮的超凡道具,一但動起手來恐怕是場麻煩。
不過他也不準備忍氣吞聲了。
“其實我今晚根本沒想救你。”
“你當時真的在場?我記得沒誰長著一腦袋白毛...”
看到吸血鬼那副賤兮兮的模樣,肖恩咬緊利齒,居高臨下盯著對方,語氣森森地說:
“我當時想著讓你自己去死,紅河谷的異種也就安全了。”
“你!”
“可惜副警長的槍打歪了一點,要是能直接轟爛你的臭嘴那該多好。”
注意到吸血鬼那張越來越扭曲的慘白臉龐,肖恩哈哈一笑,隨後大步離開了倉庫。
...
陽光穿透雲彩,灑落在站台上那座尖細的鍾樓上,反射出七彩斑斕似的色彩。
而在鍾樓下方,機械教會的教堂內,工匠之手小隊隊長布蘭正提著一份行動報告,敲響了主教辦公室的房門。
“請進!”
布蘭忐忑的推開門,目光一掃,猛然見到往日中舉止端莊的主教大人,此時竟神色萎靡的歪坐在沙發上,而且眼睛四周甚至還泛著一圈淡淡的黑色。
看來主教大人昨晚的任務也很艱巨啊。
布蘭心裡搖搖頭,他覺得與其猜想主教昨晚的經歷,不如還是關心一下自己,因為昨晚行動失敗,他這個隊長難辭其咎,一頓責罰大概是跑不了了。
“大人,昨晚我...”
“我已經知道了,錯不在你,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安東尼主教接過報告看都沒看就隨手放到一邊,看起來異常疲憊。
布蘭沒想到平時以嚴厲著稱的主教大人竟然就這樣放過了自己,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頓時落了地,不過聽到主教後半句話,他忍不住問說:
“異種尚未全部剿滅,為什麽不繼續下去?主教大人,相信我,下一次肯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安東尼揮手打斷了他:“其他教區借調來的兩隊工匠之手不可能一直在紅河谷滯留下去,不然我無法向大主教交待,所以除非那些異種自己找死,否則我們必須把有限的精力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主教大人,即便只有一個小隊,我也可以...”
“好了!你的新任務已經下來了,執行命令吧。”
主教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袋,然後閉上眼睛,示意布蘭自行離開。
“...是。”
布蘭心裡憋悶,差一點就能將紅河谷異種徹底肅清,此刻中止,說不遺憾那肯定是假的。
可當他離開主教辦公室,解開文件袋上密封,看到裡面的內容後,他的遺憾霎時一掃而空,表情瞬間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