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瀟和耿賢見對方已經現身,便大大方方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到了近前,陳靈瀟朗聲問道:“敢問三位大名!不知一路跟著我們,所為何事?”
陳靈瀟心中坦蕩,話便說得擲地有聲,底氣十足,對方明顯被他的氣勢給震住了。
還沒等對方做出反應,耿賢竟先驚呼道:“大師兄!怎麽是你?!”
陳靈瀟也驚了,道:“你叫他……大師兄?”
耿賢道:“是啊,靈瀟兄弟,他就是我原來在燕山派的大師兄,曾雲鶴!”
曾雲鶴是燕山派的大弟子,嚴九鼎生前最愛的徒弟。
師父出門的時候,燕山派便是他說了算。
在燕山派眾弟子中,威望極高。
所以,耿賢一見到他,也是一臉恭敬的神色。
當日,陳靈瀟殺了嚴九鼎和他的一個弟子,另一個弟子則嚇得一路奔逃,直逃回燕山去了。
見了大師兄曾雲鶴,自然不能說什麽好話。
只是說師父帶他們出門辦事,偶遇了耿賢。
師父胸懷寬廣,打算勸耿賢重回燕山派,誰知道耿賢不僅不領情,還羞辱師父。
兩人言語上起了衝突,便動起手來。
耿賢的武功自然遠遠不如師父,可是他身邊有一個武功很高強,而且兵器很鋒利的少年高手。
這個少年高手一劍斬斷師父的兵器,趁著師父手無寸鐵之際,一劍殺了師父,還殺死了師兄,只有我跑得快,保住了性命回來報信。
曾雲鶴聽後,不禁怒發衝冠。
在他的印象裡,耿賢只是個極為普通的師弟,沒什麽本事,平時也不怎麽惹事。
誰知道他離開門派之後,居然結交了這種強人,還欺師滅祖,這還了得?!
曾雲鶴武學天賦不錯,在門派裡算是首屈一指的。
嚴九鼎又對他十分偏愛,可以說是當作接班人培養的,經常給他開小灶。
如此一來,曾雲鶴的武功,就比其他師弟們都明顯強了一大截。
有武功,有威望,師父出門的時候,他儼然便是代掌門了。
如今得知師父被殺,曾雲鶴立即召集所有燕山派弟子,宣布自己正式代理掌門之位。
等他替師父報了仇,並取回了師父的遺體,讓師父在燕山入土為安以後,再正式接任掌門。
眾弟子自然沒有異議。
曾雲鶴當即帶著那個回來報信的師弟,又帶了一個平時關系不錯,武功也過得去的師弟,一起向著黃山方向追了過來。
他們一路追,一路打聽,速度自然慢很多。
所以,一直到了華興鎮,才終於遇到了陳靈瀟和耿賢兩人。
暗暗確認了兩人的身份,便一路跟蹤,卻因為兩個師弟的腳力實在不濟,一直落後不少。
曾雲鶴再著急,也不敢一個人衝上去。
嚴九鼎都被他們殺了,曾雲鶴武功自然不如師父,哪敢一人對付他們兩個?
必須三個人一起上,一個對付耿賢,兩人對付那個少年高手,才有一些勝算。
就算打不過,三個人共進退,也安全一些。
他哪裡知道,自己早就已經暴露了。
陳靈瀟和耿賢躲進樹林中,靜等著他們自己現身。
現身之後,兩人竟大大方方地從樹林裡走了出來,完全沒有想埋伏偷襲的意思。
這倒讓曾雲鶴有點吃驚。
心中暗道,他們兩人不知是講規矩,
還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耿賢見到大師兄,自然知道他們的來意,語氣中頓時多了幾分悲傷,道:“大師兄,你是來報仇的吧?”
曾雲鶴怒道:“耿賢,你叫誰大師兄呢?我沒你這種欺師滅祖的師弟!再說,師父早就把你逐出師門了!”
耿賢一直以來都對這位大師兄極為尊重,此時他一發怒,耿賢倒不敢吱聲了。
陳靈瀟認出了那個從他劍下逃走的燕山派弟子,知道他回去必然搬弄是非了,便朗聲道:“你師父是我殺的,和耿兄沒有關系!要報仇,來找我也就是了。
不過,我可提前跟你說好,你師父死有余辜,我也問心無愧!”
曾雲鶴聽到這話,頓時拔出劍來,大怒道:“臭小子,你好狂啊!我師父和你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就因為言語不和,被你殺了,你居然還罵他死有余辜?!
你仗著自己武功高強,便目中無人了是吧?”
陳靈瀟笑道:“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清楚你師父是怎麽死的。我告訴你,你師父意圖搶奪耿兄的秘籍,還想殺了我們兩人滅口。
我也是逼不得已,才一時衝動殺了他。
說他死有余辜,雖然話重了一些,倒也不假。”
曾雲鶴一愣,隨即罵道:“你放屁!我師父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他好歹也是一派掌門,怎麽會……”
耿賢突然從懷中把凌虛掌法的秘籍拿了出來,面向曾雲鶴,道:“大師兄,靈瀟兄弟說的,是實話!
這部秘籍,你應該還記得吧?
當初在山上,我無意之中撿到的,想要交還給黃山派。
師父卻認為應該歸燕山派所有,我不願意,他就將我逐出了門派。
這些,你都記得吧?”
曾雲鶴道:“我當然記得,可是,師父既然將你逐出門派,又怎麽會私下裡搶奪秘籍呢?”
陳靈瀟笑道:“他把耿兄逐出門派,不就是為了私下裡搶奪秘籍嗎?如果在門派內部直接動手搶,被人察覺了,豈不丟了身份?在野外搶了秘籍,再殺人滅口,豈不完美?”
曾雲鶴急道:“你們這都是狡辯,反正死無對證,隨你們怎麽說!可憐我師父屍骨未寒,還被你們如此汙辱他的名聲!”
耿賢誠懇道:“大師兄,你想想,師父出門的時候,帶的那兩個弟子,是不是都跟我有過矛盾?師父為什麽不帶別人,偏偏帶他們兩個?
還有,我們初次相遇,是在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破廟裡,怎麽就那麽巧呢?”
曾雲鶴之前對此事毫無懷疑,所以也沒有問太細,這會兒看向那給他報信的弟子,見他神色慌張,自己便也有些心虛了。
陳靈瀟趁機補充道:“你們之所以能找到我們,是沿著去往黃山派的路線追蹤的吧?
那我們去黃山派的目的,你應該很清楚,就是為了把秘籍還給人家。
你想想,耿兄得了這麽珍貴的秘籍,卻不私吞,而是寧可被逐出師門,也要千裡迢迢去還給黃山派。
如此有原則,講道義的人,會編造謊言,去誣陷你師父的清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