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靈瀟一臉正氣,橫著劍等著鷹爪兄弟出手。
耿賢卻把他攔住了,道:“還不知道這位兄弟你怎麽稱呼呢?”
“陳靈瀟!”
“好,靈瀟兄弟。”耿賢道,“不是我長他們的志氣,滅你的威風,不過,這兩個人的武功確實太高了。
雖然他們人品不怎麽樣,但是武功在江湖上是能排得上號的。
剛才我跟他們交手的過程你也看見了,雖然不知道你的武功怎麽樣,但我是遠遠不如的。
而且,我今天上午已經和他們打過一次了,我額頭上的傷就是這麽來的。
要不是借著城裡地形複雜,我根本都逃不出來。”
陳靈瀟之前只見他臉上掛彩,並沒有仔細看是什麽傷口。如今聽他一說,不由得朝他額頭望去。
只見是一道狹長的傷口,但是並不像是被利刃所傷,因為傷口略有些寬。
陳靈瀟笑道:“你是怕我打不過他們是吧?”
耿賢道:“這事本來跟你也沒有關系,對方又這麽厲害,你實在沒有必要冒險。萬一賠上性命,不是太冤了嗎?
兄弟你如果想行俠仗義,這份心意我領了,我看你還是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吧。”
陳靈瀟心說,這家夥把我當成膽小鬼了,難道我是貪生怕死的人嗎?
今天是闖蕩江湖第一天,一出門,遇到危險,就先自己逃命了,這以後還怎麽混?還不如直接回山上去,跟師父每天練練劍、喝喝茶,荒廢一生算了!
更何況,這鷹爪兄弟,當真是我的對手嗎?師父說自己是三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劍”,我學的這套劍法,到底有多少斤兩呢?
陳靈瀟熱血上湧,道:“耿兄,你不用多說了,這件事,我管定了!”
上官清不屑一顧道:“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上官靈早就忍不住了,道:“大哥,這小子太狂了,你不用上,讓我自己來,我抓死他!”
說著,一隻銀光閃閃的手套已經戴在了左手上。
手套明顯是用柔軟的金屬絲編制而成的,但是用的什麽材料,卻看不出來。手套的每一個指頭尖上,都有一個小小的弧形利刃,簡直就和老鷹的爪子是一樣的。
陳靈瀟恍然大悟,原來耿賢額頭上的傷口就是被這手套給抓的。
“小子,讓你先出招!”
上官靈獰笑著,擺出了一個防守的架勢。
少年也不客氣,提劍便刺,直奔上官靈的面門而去。
這一招看似簡單,其實卻是個半虛半實的招數。
如果對方躲不開,這一劍就刺中了,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要是躲開了,後面卻又會跟著有十幾種變化。當然,要接哪一種變化,自然是根據對方的躲閃方式而定。
這個時候,就非常考驗使劍人的隨機應變能力了。
不過,針對這一點,在山上的時候,陳靈瀟可是被師父嚴格訓練過的。無論對手怎樣閃避,後面都有對應的招數跟上。
一套好的劍法,一定是自洽的,是自成系統的。
這一招怎麽用,對方會怎麽反應,接下來要用哪一招來跟上,對方又會怎麽反應……
這一切都要在大量的實戰訓練中模擬,直到駕輕就熟,成為本能。同時,也要根據自身的條件,對具體的劍法招數進行適當的調整,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畢竟,人和人高矮不同,胖瘦不同,身體靈活度也不同。
招式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不同的人,使用同一招,必然要根據自己的身體條件和動作習慣來對招式做細微的改變,以完成最佳的適配。
所以,看似簡單的一招劍法,可能要練上幾個月甚至幾年。
而陳靈瀟這個人,就是有這方面的天賦。
他學每一招的時候,都能很快地找到施展這一招最合適的方式。不是讓自己的身體去適應招式,而是讓招式來適應自己的身體。
即使是這樣,他依然用了五六年的時間,才把師父的八仙劍法學精學透,可見這套劍法的博大精深。
說回陳靈瀟刺出的這一劍。
對於稍微練過幾年的人來說,這種正到不能再正的攻擊方式,是非常容易躲開的。畢竟,陳靈瀟的速度並沒有快到讓人反應不過來的地步。
鷹爪兄弟的實力,按照耿賢的說法,是在江湖上能排得上號的。那麽,毫無疑問,這一劍他肯定能躲得開。
所以,陳靈瀟在刺出的時候,就已經隱隱有了收勢變招的潛在傾向。
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對手身上,想看清楚他會用什麽樣的方式來閃避,同時也能盡快決定該用什麽樣的招式來跟進。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對手並沒有閃避……
陳靈瀟練劍的這些年,還從來沒有模擬過這種情況,即使是師父,也沒有想到對手會有這種應對方式。
上官靈把劍給攥住了!!!
陳靈瀟這才明白,他的那隻手套,並不僅僅是增加傷害的武器,同時也是刀槍不入的防具。
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鷹爪兄弟的武功能在江湖上排得上號。
但凡是高手,一定有自己的拿手絕活,否則不可能輕易在江湖上立足。而鷹爪兄弟的絕活,原來就是這隻金屬絲編制而成的手套。
千萬不能小看了這隻手套。對於這種奇門兵器,大部分人都是比較頭疼的,因為它往往能讓你平時用慣了的招式發揮不出作用,甚至有可能弄巧成拙。
就像陳靈瀟直刺而出的這一劍,竟然讓他給攥住了。陳靈瀟不僅不知道接下來該用什麽樣的招式,甚至連劍都被人控制住了,能不能拿得回來都不一定。
倘若上官清這時突然衝上來,攻擊陳靈瀟拿劍的這隻手,他就只能松手棄劍,然後空手面對人家的金屬手套,一點辦法也沒有。
幸好,上官清對弟弟信心滿滿,饒有興致地在一旁看戲,根本沒有一點動手的意思。
事實上,用手套控制住對手的兵刃,是鷹爪兄弟的拿手好戲,也是最能讓對手不知所措的手法。
此時,上官清和上官靈兩人,對於陳靈瀟,都是一個看笑話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