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賢心一橫,狠狠道:“想讓我把秘籍給你,除非我死了!”
說完這話,腿竟然也不抖了。
他在燕山派也不光學劍法,還學了拳法,雖然都挺稀松的。
然而,到了這個境地,也不能坐以待斃呀。
耿賢提起一口丹田氣,擺開架勢,揮起一拳就向著劉臨風的面門打了過去。
劉臨風左手端著杯子,斜眼瞟了一眼耿賢,心裡便跟明鏡一樣了。
這家夥……武功太差了!
馬步不穩,出拳不快,腰上沒力道,拳頭的準頭也一般。
就是不躲不閃,臉上實實在在挨他一拳,最多也就是皮肉傷。
除了有點丟人,真沒啥可怕的。
劉臨風一邊喝著茶,一邊隨便揮了揮右手,像驅趕蒼蠅一樣,就把耿賢擋了回去。
耿賢當即愣在原地,不停地倒吸冷氣。
因為他根本沒看清人家怎麽出的招,就感覺拳頭像是打在鐵板上,胳膊像是被鐵棍子給砸了兩下,整條右臂都麻了。
即使是這樣,他也能感覺到,對方肯定留手了。不然,自己這條胳膊肯定廢了。
或者,剛才那一下,要了自己的命也是很容易的事。
高手就是高手,不服不行啊。
“一招鐵拳冠天下”,這名號可不是白來的!
耿賢揉著自己的拳頭和手臂,心裡徹底泄了氣。
人家的態度其實已經很明確了。我要想殺你,太容易了,可我不屑於殺你,我隻想要秘籍。
這個時候,耿賢要是還不把秘籍交出來,就有點給臉不要臉的意思了。
可是,讓他主動把秘籍交出來,感覺真不如讓人一拳打死。
就在他內心極度糾結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陳靈瀟走了進來。
一看見耿賢,立即笑道:“你果然在這裡!我剛才跟小二打聽,他說你在這個房間……”
陳靈瀟突然看到了另一個人,以及他衣服上繡的金龍。
耿賢急道:“靈瀟兄弟,他就是金龍幫的玄武長老,鐵拳門的掌門,劉臨風!”
陳靈瀟暗暗心驚。
之前鷹爪兄弟提醒他們小心劉臨風,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而且居然還找到他們住的客棧來,真是消息靈通啊。
耿賢偷偷靠近陳靈瀟,在他耳邊小聲道:“我剛才動手了,他武功非常厲害,要殺我的話,就像……踩死個蟲子一樣。”
他本來不想用這個比喻,但是一時又想不到合適的。
為了讓陳靈瀟明白劉臨風的可怕,不至於輕敵,隻好損了自己一把。
陳靈瀟當然明白他的意思,毫無聲息地,九節綠竹劍便出鞘了。
劉臨風眉毛一挑,顯然,他被這把從竹子裡抽出來的劍驚訝了一下。
不過,也僅僅是驚訝而已,他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其他的表情。
陳靈瀟橫劍道:“你也是奔著秘籍來的吧?廢話少說,直接動手就行了!”
話音剛落,劉臨風的目光突然變得凌厲了。
他左手輕輕一甩,手裡的杯子便飛速向著陳靈瀟打了過去。
速度之快,竟然發出了破空之聲。
陳靈瀟躲閃不及,只能用劍來擋。
他原本可以一劍將杯子斬碎,並沒有什麽難度。
只是,耿賢就站在身邊。如果杯子碎了,碎片在這種速度之下,很容易要了他的命。
為此,陳靈瀟隻好露了一手絕活。
他將劍身托平,給杯子製造了一個傾斜的滑道,然後輕輕一震,便將杯子完好無損地震到了半空中。
這一招,對力道要求不高,但是在對時機的把握,和對速度的掌控上,可以說難到了極點。
杯子緩緩落下,陳靈瀟又用劍身接住,然後用力一甩,將杯子甩了回去。
這一下,對力道的要求則是極高了。
然而,杯子並沒有發出破空之聲,比剛才劉臨風扔出來的那一下,慢了不少。
劉臨風伸出左手,很隨意地將杯子接在了手裡,輕輕放在桌子上。
這一下看似簡單,其實從手接觸杯子那一刻,便已經開始卸力。
等到手上的動作停下來,力便卸完了。放在桌子上一看,杯子依然完好。
這一下,遠沒有陳靈瀟剛才那個絕活看起來花哨,但是卻是實打實的真功夫。
陳靈瀟借助劍身,讓杯子滑上半空,是借助杯子自身的重量卸了力。
而劉臨風,卻是憑借手上對力道的細微控制來卸力。力道稍有不對,杯子要麽脫手,要麽就碎了,這其中的難度可想而知。
一招鐵拳冠天下!
能將剛勁發揮到極致的人,必然能將自身的每一分力道都控制自如,並且能全數發揮出來。
這便是劉臨風的可怕之處。
不過,通過這一次交手,劉臨風也大概摸清了對面這個少年的實力。
劍法很好,武功很高,盡管……比我還差不少!
劉臨風緩緩笑道:“小子,原來鷹爪兄弟是被你打敗的,你倒是個可塑之才啊!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金龍幫啊?”
陳靈瀟啐了一口,正色道:“金龍幫無惡不作,正派人士唯恐避之不及,我怎麽可能跟你們這種人同流合汙?!”
劉臨風臉上現出幾分怒氣,道:“真不識抬舉!那就出招吧,讓我看看打敗鷹爪兄弟的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陳靈瀟也懶得廢話,直接一劍刺向劉臨風。
劍風呼嘯,劍刃閃著寒光,猶如一道閃電突襲而至。
他不敢輕敵,這一劍,可以說是凝聚了全部的功力。
誰知劉臨風突然站了起來,速度奇快,然後猛然一拳,面對面向著陳靈瀟打了過來。
後發先至!!!
陳靈瀟隻覺得對面一股颶風席卷而來,吹得他眼睛都很難睜開。十足的壓迫感,讓他一瞬間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這就是劉臨風鐵拳的威力。
光是拳風,就足以讓人心驚膽戰。
若是武功低微之人,還沒有挨上拳頭,光是領教了這拳風的氣勢,便足以落荒而逃了。
然而,陳靈瀟並沒有任何退卻的意思。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手裡有劍,而對方是赤手空拳。
如果這樣硬碰硬地一劍對一拳,必然是自己贏,毫無懸念。
即使對方的拳頭真是鐵做的,憑著自己手裡這把寶劍,也完全可以將他的拳頭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