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九姑聽得目瞪口呆,道:“這……這說明什麽呢?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合理嗎?”
火老頭歎了口氣,道:“內功和外功是相對的,也是相似的,我用外功給你舉個例子,你就明白了。
就好比我練了一門拳法,練了幾十年,而這個少年也練了一門拳法,當然跟我練的是不一樣的。
現在,我用我這套拳法不停地向他進攻,而他只是防守。
慢慢地,他竟然就把我這套拳法看懂了,甚至還學會了一點。
他除了用自己那套拳法防守,還能用從我這裡剛剛學會地一招半式,反過來對付我。
再這麽繼續打下去,他就能把我這套拳法完全學會,甚至能把兩套拳法合而為一,融會貫通。
如果真是這樣,他就能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因為,我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的一切,他全都懂了。
你明白這有多可怕了吧?”
楊九姑陷入震驚之中,半天才緩過神來,道:“你是說,這個少年,他的天賦……他的悟性……”
火老頭斬釘截鐵道:“沒錯,非常高,是個天才!”
陳靈瀟和耿賢目瞪口呆,早已被兩人的對話震驚得不知所措了。
火老頭用玩味的眼神盯著陳靈瀟,道:“看來,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天賦有多高。
我猜,他也只是憑著本能,在內力的對抗過程中,領悟了這兩股內力的精髓。
如果沒有人給他好好講一講,他恐怕永遠也發揮不出這兩股內力的真正威力。”
火老頭用詢問的眼光看向冰老頭。
冰老頭輕輕點頭,道:“這種緣分,不多見。”
陳靈瀟心中猶如萬馬奔騰,久久不能平息。
他從小跟隨師父習武,也學了一些基礎的拳法和掌法。
不過都是很基礎,很大眾的那種,沒有什麽高深的。
師父最擅長的是劍法,尤其是自創的八仙劍法,堪稱一絕。
陳靈瀟用很短的時間,就精通了這門劍法。
他當然知道自己天賦異稟,但是,一直以來,也只是以為自己在劍法上悟性比較高而已。
內力?
自己當然是有的,雖然不算很強。
但是,內力的原理?!
真的是一竅不通,師父從來沒跟他講過這方面的東西。
或許師父也不是很懂吧。
如今在這三聖谷裡,偶遇了冰老頭和火老頭,這兩個有點瘋癲,有些怪異的老前輩。
他們居然說我是……天才?!
自己居然靠著本能,就能領悟到內力的精髓?
可是……昨天整整一夜的折磨,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天才的樣子吧?!
火老頭拍了拍陳靈瀟的肩膀,把他的心思拉了回來。
陳靈瀟看向兩個老頭,發現他們的表情,似乎是達成了什麽共識,而且竟然都有些興奮。
他試探問道:“兩位前輩,你們……想幹什麽?”
火老頭笑呵呵道:“小朋友,別緊張,你遇到好事了。”
陳靈瀟不解道:“好事?什麽好事?你們是要幫我,把這兩股內力排出體外嗎?”
火老頭搖搖頭,道:“比那個好得多。我們兄弟打算教你,如何快速地控制這兩股內力!”
陳靈瀟一驚,道:“前輩,你這話……是想,教我武功?”
火老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耐心解釋道:“我們兄弟練了一輩子武功,
年輕的時候,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號的,叫做‘冰火雙雄’。 後來隱居到這谷裡,不怎麽踏足江湖了,但是,你現在出去問問,說不定也還有人記得我們兄弟。”
陳靈瀟心念一動,記得似乎師父曾經提過“冰火雙雄”這個名號,只是再詳細的,就想不起來了。
火老頭繼續道:“我練的武功叫做‘烈火掌’,他練的叫做‘寒冰掌’。其實掌法系出同門,我們本是同一個師父,從小練的同一套掌法。
只是我們性情各異。我脾氣暴躁一些,為人衝動一些,他則更冷靜一些。
性情不同,則內力修煉的風格也不同。
我們順著各自的風格,一直將內力修煉到極致,就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我的內力也好,掌法也好,都是熾熱如火。
他則相反,寒冷如冰。
這套掌法,經過數十年的苦練,自然也受到個人風格的極大影響。
所以,到了今天,我們兩人的掌法,也完全不一樣了。
我說的這些,你都能明白嗎?”
陳靈瀟輕輕點頭,心中暗道,這兩個老頭果然不凡!
用了幾十年的時間,居然將內力修煉到這種地步,而且還根據自己的風格,把同一套掌法,改造成了完全不同的樣子。
他雖然不懂得這其中的具體關竅,可光是聽火老頭的這一番介紹,就已然明白,若不是武學天賦驚人,是絕對做不到這一步的。
火老頭又道:“花費了幾十年的心力,把內力和掌法修煉到這種程度,本來也不過是個愛好罷了。
就像有的人愛栽花,有的人愛釣魚,有的人愛讀書,人人自有愛好。
碰巧我們兄弟的愛好,就是愛練武。
在今日之前,我們的心思都在九姑的身上,這些年的感情糾葛,昨天說了不少,你大概應該也明白了吧。
現在看來,這一世的感情,基本算是荒廢掉了。
都這把年紀了,也就不求什麽結果了。
回過頭來想想,我們剩下的,也就是這一身的武功了。
倘若武功也荒廢掉了,既沒拿來闖蕩江湖,也沒能留下個把傳人,就這樣帶進棺材裡去了,確實有些不甘哪!”
陳靈瀟恍然大悟,感動道:“前輩這是想收我為徒,傳我掌法嗎?晚輩何德何能,接受前輩如此珍貴的傳授?!”
火老頭哈哈笑道:“臭小子,你少跟我玩謙虛!剛才還說你是天才,轉眼間就忘記了?
要不是機緣巧合,讓我發現你的身體能接受我們倆的內力,我也不會有收你為徒的想法。
說到底,這就是一份罕見的奇緣啊,你可拒絕不得!”
陳靈瀟聽完,納頭便拜,正色道:“前輩的厚愛,晚輩感激不盡,絕不敢推辭!只是……還不能立即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