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不少國家都有安樂死,就是讓晚期的癌症病人有尊嚴的離開,這個風暴計劃,何嘗又不是讓曾經閃耀SH灘的尹懋體面離去呢?
第二日便是尹懋的生日,他早就想好了行動的具體細節,由他的門生出面,小范圍邀請了一些朋友參加酒會,其中有鬼子的內線,也有報社的記者。
私人酒會人數雖然不多,卻也熱鬧,郝鐵扮著一名記者,將手槍藏在相機中,果斷將尹懋刺殺。
在開槍的那一瞬間,四目相對,郝鐵看到的是欣慰,是解脫,還有深深的期望。
開槍之後酒會亂著一團,以郝鐵的身手,脫身是件十分容易的事情,等到混亂平息下來,他早就已經不知去向。
軍統內部報出來刺殺者是維持會長兼夜襲隊長郝鐵。
這是一位鐵杆漢奸,很多人都知道。
一傳十,十傳百,這個消息像狂風一樣刮了出去。
從身高到手槍,從年齡到相貌,鬼子方面很快就確定了信息的真實性。
於是鬼子的新聞機構像吃了興奮劑一樣,手舞足蹈的發表了大篇幅的文章,畢竟這是對軍統一次重大打擊。
郝鐵手中拿著同樣的報紙,不過他已經不在聞喜縣,還是在郊外開著奔馳車,向著高嶺口而去。
羅山公子估計正在滿世界找自己吧,說不定還為自己流下了幾滴關心的眼淚呢。
斯人已逝,重任在肩,新的征程,再出發。
油箱已經加滿,為防意外,車內還帶著兩個油桶,足夠跑上千公裡的路。
風暴計劃已經開始進行,不過自己還得完成了中條山的事情才能前往SH灘。
李士群,汪偽76號的得力乾將,沒有風暴計劃,郝鐵也不會放過他。
此人詭計多端,警惕性極高,想刺殺他的確不太容易。
他邊踩油門邊想到了當年看過的【色戒】,劇裡的主角不是李士群,而是丁默村,這人名義上是76號的老大,其實真正主事的就是李士群。
【色戒】中的女主原型鄭蘋如這個時侯已經死了,不然郝鐵肯定會出手幫她一把,畢竟是大美女。
自己打進76號,可以救更多的愛國志士,這幾年據有關文獻記錄,76號共計製造了三千多起血案。
趕快結束中條山之戰,盡快前去SH才能發揮自己更大的作用。
想到這裡,他將油門加上,奔馳車怒吼越來越響,在黃土道上崎嶇前行。
從聞喜到高嶺口有二百多裡路,雖然不算遠,但路況複雜,為怕發生意外,除了汽油桶,郝鐵連修車的工具都準備好了。
但是,意外還是發生了。
爆胎。
爆的還是前胎——生命胎。
好在不是高速公路,好在郝鐵有過兩次在高速上爆胎的經歷,並沒有狠踩刹車,而是松掉油門,緊握方向盤,然後拉手刹進行製動。
這倒霉運氣,也是沒誰了,自己讓袁海將這車好好保養,就是留著今天用的。
要是沒有車,在這樣的鬼地方,什麽時侯能趕到高嶺口?
他是一位走一步看三步的人,凡事都有準備,現在只能希望自己不要太倒霉,倒霉的無法補救。
蘇嵐,趕快來點好運氣,袁海,回去一定要扣你的獎金。
腦中剛閃過這樣的念頭,郝鐵便知道自己冤枉了袁海,因為他的眼球中看到了一枝黑洞洞的槍口。
我去……
郝鐵心中大驚,伸手一拍汽車座椅,此時汽車動力已經衰竭,他剛鑽出駕駛室,就聽到了槍聲。
翻滾,再翻滾。
怎麽這槍聲有些奇怪,不清脆,有些沙啞。
腦中閃過這樣的念頭,郝鐵在地上滾動時雖然掏出了柯爾特,看著對面兩道黑影,並沒有扣動扳機。
因為那不是熟悉的狗屎黃。
翻滾了幾圈,他便伏在地上不動了,偽裝成中彈模樣。
透著縫隙,看到對面跳出兩個人來,一個高一個矮,都穿著破袍子,手中一人提著刀,一人提著一把獵槍。
這是什麽情況?
“哥,這是鬼子去報信的人員吧?好在叫咱們給截住了,你的槍法可真準啊!”
聲音清脆,帶著些許童聲,矮個子看上去不超過十四歲。
“鬼子跑掉了三個,這裡才一個,還不能高興的太早。”
那位被稱為哥的青年明顯要穩重一些,不過他剛說到這裡就停住了,兩人剛奔到郝鐵身旁,就見那人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手槍便頂在了高個子的頭上。
“你們的,什麽的乾活,良心大大的壞了,死拉死拉的有。”
郝鐵一口純正的鬼子話讓面前兩人臉色大變,高個子被頂住腦袋動彈不得, 矮個子則一聲低吼,挺著那把柴刀就砍將上來。
歷害了,有血性。
郝鐵手不動,身形一避,小個子重心不穩,一頭便衝進郝鐵懷裡,被他左手夾在脅下,奮力掙扎也是無用。
“你們的,死拉死的的有。”
“小鬼子,有種你就開槍啊,爺爺哼上一聲便不是好漢。”
矮個子一邊不停地掙扎,一邊亂吼。
卻聽哈哈一笑,郝鐵突然間放開了雙手,滑步一丈之外,小個子突然間沒有了依靠,一跤跌倒在地。
郝鐵將手槍在手中轉了幾圈,插回到腰間,高個子到底明白一些,此時瞧出郝鐵好似沒有惡意,便拉住了弟弟,但依然一臉警惕的看著郝鐵。
他沒有舉獵槍,從動作上看,只怕自己還沒有抬槍,人家已經開火了。
“你們的不錯,有前途,不過我不是鬼子,而是武工隊。”
郝鐵知道山西這一帶,普通百姓最喜歡的就是武工隊,他們將武工隊的人都看成是高手,飛簷走壁,趴火車,搞機槍,無所不能。
“你是武工隊的?”
兄弟倆明顯驚喜不已,不過剛露出笑容,哥哥又警惕的看向郝鐵,“你有什麽可以證明的?”
“笨蛋。”
郝鐵笑罵,“我這是要去敵佔區,還要帶邊區路條嗎?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那這車從哪裡來的,武工隊只有自行車,可沒有這樣的汽車。”
哥哥的警惕性很高,繼續詢問。
“這車當然是搶鬼子的,我要去高嶺口,沒有車怎麽行呢?要不上來,我載你們一程。”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