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鐵這時已經跟著牟傳林見到了潘沁。
剛才從背後聽到一聲槍響,他心中一驚,旋風式的轉頭,正好看到那個驢臉從牆上掉了下來。
隨著他掉下來的,還有一枝手槍。
只是瞟了一眼手槍,郝鐵第一時間就確定了此人的身份。
勃朗寧,這樣的佩槍是國軍中級軍官的標配。
郝鐵立即冒出一頭冷汗,大意,差點就栽了,栽在杜向東的手中。
看著此人後腦被子彈點開一個小洞,前額卻炸出一大洞,整張驢臉已經變形,郝鐵倒歎了一口涼氣。
好槍法,只有這麽好的槍法,才能救了自己的命。
要不是有人相助,自己已經輸了此局。
他的眼光看向那棵大樹,就看到了樹上的牟傳林。
空著雙手,他沒有去摸槍,而是對樹上這人喊到。
“好漢,快下來,我這裡有煙。”
牟傳林其實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對是錯。
從一開始的鬼子,成了小姐嘴裡的自已人,牟傳林看得是一頭霧水,他隻想在樹上看一場熱鬧,然後去給小姐講講。
沒想到牆上那人得了郝鐵的幫助,不但不領情,還舉起了槍。
這是恩將仇報,一定是壞人!
娘親從小就給自己講過,有恩一定要報,有仇也一定要報。
於是他果斷扣動了扳機,將牆上那人爆了頭。
絕對不會打錯。
自己不開槍,他就會向那個好人開槍,時間上已經來不及去問潘小姐了。
叨上哈德門的感覺美極了,跟郝鐵說了兩句,牟傳林的心平靜下來。
果然是假扮鬼子的自己人,前來捉命叛徒,小姐真是慧眼識人啊!
郝鐵沒想到在這裡遇上神射手,當然不能放過,早將與高鵬打賭的事情忘到了九霄雲外,聽說了潘沁的下落,不禁長松了一口氣,
這位美婦特派員運氣不錯啊,當年無意之舉,卻在今天開花結果。
乾掉了杜向東和張海洋,藍小雅已控制住大局,郝鐵便勸潘沁不要回去夏縣了,而是跟著自己行動。
“特派員,夏縣是鬼子幾個師團東西對進的核心地帶,美人不立於危牆之下,鬼子對咱們的女人可是太壞了。”
“夏縣不安全,這裡就安全了嗎?”
潘沁被困在這裡,對現在的局勢完全不了解。
不過她聽郝鐵說專門前來解救自己,精致的面容上多了一份讓人捉摸的東西。
這段時間自己已經成了狗尾巴草,不再是別人眼裡的鮮花。
沒想到這個八路,卻是自己的依靠。
“好,我跟你一起打仗,打鬼子我也能甩上幾顆手榴彈。”
“嘿嘿,特派員,你不用親臨一線,往這裡一站,當兵的自然會嗷嗷叫。”
“噗……”
潘沁是過來人,對男人這些話已經免疫,故意聽不懂背後的深意,只是饒有興趣的看向郝鐵。
這位俏八路,原來也不是大家說的那種不諳風月的木頭嘛。
說服了潘沁,郝鐵相當滿意,輸給高鵬又如何,只要將潘沁留在身邊,那位神槍手,遲早要將他收服過來。
有了這位金主,左擁右抱,反覆賺錢的局面就要來到了。
潘沁雖然是第二次見郝鐵,但是通過電報,兩人已經有些熟悉,議定之後便一起向小院行來。
兩人肩並肩走在前面,有了剛才的教訓,郝鐵再不敢大意,掌中握槍,滿面殺氣。
看著身邊此人,潘沁的神經徹底松弛了下來,跟著他應該就安全了很多,現在兵荒馬亂,雖有牟傳林保護,但這位中統女人依舊沒有多少安全感。
這幾年遭遇了太多的背叛,那顆玻璃心已經快要破碎了吧?
女人重新擁有了安全和鎮定,幸福的感覺油然而生,不自禁偷瞟一眼他的側影。
這個男人,真是俊俏啊!
……
勾溪村此時並不安全,在聚在院子裡,黑壓壓的一片,並且數量還在增加。
在藍小雅的眼中,這些都是黑火藥,火藥越多,威力越大。
“咱們是新編27師的,不是你們軍統的兵。”
“現在是戰鬥時期,軍統什麽時侯可以指揮作戰了?”
置疑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本來低著頭的大部隊士兵也慢慢將頭抬起望向剛剛搭好的小木台。
藍小雅站在台上,見火藥越來越多,火星也將要冒出來了,狠狠一咬牙, 先不說話,面是用一雙大眼睛平視著從全場的左邊掃到右邊,嘴裡一句話也沒說。
這招果然有些管用,被她看到的很多士兵又將頭低了下去。
當官的不在,自己犯不著當那出頭鳥,隨大流就行。
藍小雅趁機要求停有人在教唆,議論紛紛,雙方之間的那種不信任還在不停增加。
她的秀頸上已經冒出了微微的汗珠,要知道就是最熱的時侯,自己的體質也是不容易出汗的。
緊張、緊張、還是緊張。
眼見著處理了兩位叛徒團長,控制住了大局,這些士兵在以後的戰鬥中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要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在這裡鬧起來,不但自己和部隊的安全不能保證,還會讓正在瘋狂進攻的鬼子有機可尋。
“站長,怎麽辦?”
一向沉穩的蘇波見燥起來。
他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準備向天下開上幾槍。
“不行,不能開槍。”
藍小雅一把按住他的右手。
“我去說服他們,如事不成,你們便撤退,保存實力,一定要找到毒氣彈的下落,然後摧毀它。”
“站長……”
不容蘇波再說,藍小雅開始移動步伐,向場下走去。
看著這位美女站長行來,一位酒糟鼻的少尉露出了一抹邪笑。
部隊是投鬼子還是打鬼子,他現在已經不太關心。
如此混亂的時侯,可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要是能得到這樣一位女人,就是減壽也心甘情願啊。
等她來到自己面前,要和自己談人生理想時,就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