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岷開始忙碌起來,將文件分門別類,袁海則提著手槍在一旁放風。
不過一炷煙的功夫,任務完成,那些準備好的文件已經混進電報稿之中,兩人便開門從原路返回。
這時整個小院已經落到到夜襲隊的手中,沒有槍聲,也沒有炸彈聲音。
“繳……”
高興中的袁海差點感起繳槍不殺的口號,幸得張岷嘴快。
“繳獲的東西都拿過來,一一清點,然後上交軍部!”
袁海也發現自己得意忘形,黑臉一紅,悄聲對張岷說道:“我去接應會長,這裡由你負責。”
“嗯。小心一些,雖然說會長計劃周密,越是成功之時,越要小心。”
正在說話的張岷感覺自己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一轉身,就看到會長那熟悉的臉龐。
“會長,這麽快,你都回來了?”
郝鐵眯了眯眼睛,看著夜襲隊已經控制了大局,“當然要快啊,不然羅山公子跑來見不到人,你們就說不清了。”
“對,對。”袁海應了兩聲,忍不住問道:“那個喪屍……”
“成了焦炭了,我已經確認過,除了右大腿完全無損,整個身體已經只有嬰兒大小,要不是那條腿,我已經認不出他來了。”
聽著會長的描繪,袁海和張岷忍不住一陣惡心,不過想著這是惡魔應得的下場,又高興起來。
“郝鐵君……”
一聽這個聲音,袁海心中直呼好險,羅山公子這麽快就來到這裡,會長要是沒回來,還真是不好圓謊。
郝鐵卻知道這是正常現象,東洋妞對自己越發的關心,一接到電話,肯定從被窩裡起來直奔現場,連妝都來不及化。
細細看去,果然,一臉素顏,不過看上去和化妝後絲毫不差,算得上天生麗質。
“羅山君,你來得正好,李志已經被炸死了,不知道是皇軍哪部份乾的,我們已經徹底攻陷了他的老巢。”
二田原寬治郎並未告之自家師妹今夜的安排,郝鐵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設想說話。
聽說李志是師兄要抓的對象,羅山公子和郝鐵一起進了小院,在郝鐵和袁海有意識的帶領下,來到電訊室。
破壞了地下黨,他們電訊文稿十分重要,這些文稿中有大量的絕密信息,作為王牌特工的羅山公子當然知道這一點。
電訊室所在的二樓上雖然沒有士兵,但是樓下已經被夜襲隊封鎖,外人無法靠近。
羅山公子遲疑了一下,決定還是不要求全責備,畢竟郝鐵並沒有經過特工培訓,當然不會知道其中的輕重。
只要守住了小樓,不放人進去搞破壞,效果也是一樣的。
她讓袁海守在件沒有經過破壞,長松了一口氣。
“郝鐵君,這些是他們聯絡的情報,對皇軍大大的有用。”
“這些文件有用?”
郝鐵輕飄飄的指了指文件夾,言語中不以為意。
“那我讓袁海上來清理。”
“不用了。”
羅山公子已經開始著手察看文件夾。
用余光瞟了瞟正在用心看文件的東洋之花,郝鐵走到一個小魚缸面前。
文件讓羅山公子看就行了,咱就看魚擺擺也不錯。
一條紅的,一條銀的,還有一個紅銀相間的,魚缸雖小,但三條魚已經可以在裡面自由戲耍。
看著郝鐵的影子,三條小魚受到了極大的驚叫,尾巴一甩,但在一個倒扣著的石穴中藏了起來。
正準備和小魚進行互動的郝鐵愣住了。
這三個小東西,怎麽知道自己是危險份子哩?
……
運城雖然是晉西南最大的城池,但是集束地雷的響起還是驚醒了至少一半的地方。
連續的兩聲爆炸讓駐扎在這裡的36、37師團坐立不安,36師團長井關仞從熱被窩裡爬出來,喝了一口冷茶,隻覺得胃口十分不適,便將茶潑了,倒了一杯清酒,品一口,還是覺得不舒服,將酒杯頓在桌上,走到牆上的戰時地圖看了起來。
“將軍閣下。”
副官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將爆炸的地點說了出來,具體情況卻不得而知,只是估計跟第2課有關。
“二田原寬治郎,這人就是喜歡折騰,軍部沒聽從第2課的建議,支持了第1課中原會戰的設想,這人一直就不消停。”
“閣下。”
副官提醒道:“咱們現在情報秘密外泄,查不出原因,所以二田君肯定會加大偵緝力度。”
“荒唐!”
井關仞搖搖頭,“既然包圍圈已經完成了,就該全力出擊,筱塜義男閣下要講究完美,可這是作戰,這是打仗,那麽這麽多完美的事情?”
副官知道井關師團長對軍部修改進攻時間非常不滿, 一天幾個電話打給筱塜義男,要求立即開始進攻。
“師團長閣下,咱們對夏縣的情況十分清楚,國軍第3軍的實力很差,擋不住咱們的進攻。”
眼神掃在地圖上,井關仞沒有說話,他對中條山防線早已經作了充分研究,現在要求的就是要快,要準,要狠。
“井關君,你果然沒睡啊。”
隨著聲音,37師團長安達二十三走了進來,“長夜漫漫,我這位不速之客,還好沒有驚擾你的好夢。”
看著安達中將,井關仞嚴肅的面目上浮現了些許笑意。
“安達君,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夜來此,不知何以教我?”
安達二十三一身軍裝,神采奕奕,一看就是沒有睡覺,他來到地圖邊和井關仞站在一處。
“井關君,筱塜閣下怎麽說?”
“還是要等到二田原寬治郎的調查結果出來。”
這位37師團長已經過了五十歲,雖然戴著軍帽,兩鬃間已經有不少的白發,井關仞知道這家夥是戰爭狂人,前些年在南京城中,雙手沾滿華夏人民的鮮血。
只要能殺枝那人,就能令眼前這個老家夥熱血沸騰,他肯定是迫不及待了。
“安達君,咱們必須要作點什麽。”
井關仞心中一動,這位中將晚上跑自己這裡來,一定不是為了喝清酒,激他一激,沒準他會和自己聯手,推動戰爭的進行。
“井關君,你還不知道吧?二田原寬治郎已經死了,被軍統的地下人員連人帶車一並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