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祈求你...”
再次回到房間,顧棠滿腦子都是顧正的這句話。
他了解顧正,從小到大真沒在他面前求過人。
毫無征兆,這封信也如同房產證一般,化作了漫天晶瑩的顆粒,消散在時空之中。
“等等,要是像電影、電視劇一樣。那我告訴爸的話,或許能讓他不死!”
他霎時來了精神,雙手顫抖的握住門把手,心裡默念著:“3、2、1。”
他猛地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沙發,液晶電視,指針在10點30的老式時鍾,-*裝修好的房屋...顧正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歎了口氣道:“我仿佛在做那個大夢。”
一切如同原樣,一切都未曾改變,只有流逝的一小時時光。
...
顧棠頹廢的回到沙發上,仔細回想著剛才經歷的一切,仿佛過眼雲煙的幻覺一般。
“孤兒院見到我的時候,老爹曾愣了一分鍾的神,想來那個時候,他便認出了我...可他為什麽不告訴我?”
顧棠想起顧正死前,總是找他出去散步,那個時候可能也是想說破這些。
“可能是那時候,他發現我也不知道見過他的事情。”
他拿起那個日記本,再次閱讀了一番,這次仍是沒有絲毫穿越的征兆。
他眯起眼睛,腦中疑惑再現。
“為什麽這日記我就穿越不了?字數不是重點,就連房產證上的簽字都可以。”
他思索了一陣,發現仍是沒有頭緒,再次看向老舊的時鍾。
“剛好過去一個小時。如果說我第一次是自己要回來,那第二次的強製回歸應該是時間限制了,一個小時就是極限。”
“還有老爹口中那個組織,到底是什麽?要做什麽?...”
他苦苦的思考著,最後無奈搖頭:“算了,既然老爹到最後什麽都沒說,那我就做自己能做的。”
他的目光望向那銀色丹藥,這枚學校送的丹藥可以幫助他晉升武室境。
可武室境需要的丹藥更加昂貴,別說現在彈盡糧絕的情況,沒有一千萬丹藥費用,就算是以他的天賦,大概率也突破不了武殿境。
到不了武殿境,就算進入大府學院也是末流之人。
到最後,不僅他卡在武室境上不去,連帶著顧敏也會失去修煉的希望。
他咬了咬嘴唇,喃喃道:“明天把它賣了,供敏兒修煉。我去退學,再找個工作。”
面對著無數少年夢寐以求的武室境,近在咫尺的顧棠選擇了放棄。
...
早六點。
佳林武威第一高中。
作為佳林市最好的武修高中,承載著數百年來佳林學子一飛衝天的希望。
三米高的學校大門,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構建而成,大理石上刻畫著數顆松樹石雕,代表著佳林高中的校徽。
“如松之堅,如樹之挺。”
兩句校訓刻在門口被繁花簇擁的石碑之上,石碑上面的雕像正是佳林上一屆市長——燕長松,這兩句話也是他建立佳林高中後提出的,得以流傳至今。
顧棠走進大門,穿過雕像旁,向著後面略顯老舊的教學樓走去。
來早的學子看見他,議論紛紛道:“看見了嗎?那個就是高一最大妖孽,進入高中就是武堂巔峰,不僅學費全免,學校還直接獎勵了堂破丹,那可是五十萬一枚啊!”
旁邊人道:“不就是小時候吃了很多修煉丹藥嗎?我要是吃的起,
我也是巔峰。” 那人撇嘴道:“做夢呢?丹藥半個月吃一次說白了就是個輔助作用,修煉天賦不行,有丹藥也白搭...”
...
這樣的議論發生在校園每個角落,顯然這高一第一妖孽的頭銜讓顧棠在學校裡十分耀眼。
進入教學樓內,顧棠走入電梯中。
高一妖孽班在十樓,十樓只有兩個班級——妖孽班和火箭班,每個班級只有五十人。
妖孽班接收開學最優秀的五十人,火箭班次之。剩下四十五個班級,人數最少七十,多者超過一百。
兩個班級的優秀學生不是一成不變,每年期末采用末位淘汰製。
被其他班級前三名挑戰落敗後,便與那人交換班級,說難聽點就是被踢出重點班。
殘酷的淘汰製,同樣也激發了學生的競爭壓力,以至於每年都有妖孽學生考入最好的大府學院。
顧棠進入班級,走到了班級最中間排,最前面的位子。
最好的學員,坐最好的位子!
競爭從踏入教室的這一刻就已經開始。
身後的妖孽班學生們看著他的背影,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更有人直接來到他的身邊,挑釁道:“我叫薛佳寧,這個位子我預定了。”
顧棠抬首看著眼前這跟個假小子一般的短發少女,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前兩天他還能感覺到驕傲和自豪,現在對於坐在這裡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可這在薛佳寧眼中,卻變成一種對她的蔑視。
她霎時臉色通紅,怒道:“少看不起我,你等著,我一定會證明我才是最妖孽的!”
說完她便一屁股坐在了顧棠身旁的位置,眼神死死的瞪著身側的顧棠。
六點半,鈴聲響起。
還在玩鬧的學生們直挺起腰板,教室瞬間鴉雀無聲,靜靜的等待著老師來臨。
一襲黑色長裙的女老師從門口走了進來,兩條修長的手臂抵在講台上,空靈的嗓音響起:“我叫隋菲妃,以後就是你們的班主任,給你們十分鍾提問時間。”
顧棠抬頭,眼前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女,卻散發出一股凌厲的氣勢,宛如一把出鞘的長劍。
英氣勃勃的劍眉之下,一雙銳利的丹鳳眼眸,翹挺的瓊鼻點綴著巴掌大小的瓜子臉,單薄的唇瓣不似少女的粉嫩,泛著點點紫黑色,一頭利落的短發在修長的脖頸後用紫色花瓣組成的繩結系起,一條名貴的紫色披肩自然的搭在肩膀上。黑色長裙包裹著傲人的身軀,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潔白的腳裸被黑色高跟鞋延伸的帶子纏繞幾圈,誘惑倍增。
顧棠身旁的薛佳凝立馬起身,小臉有些泛紅,雙手握緊在胸前,激動道:“老師,您是傳聞中那個大隋府的隋女王嗎?”
聽到“隋女王”三個字,隋菲妃仍舊面無表情,平靜道:“我是來自大隋府,今年剛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