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輝看了看蕭炎的疤還有淡淡的痕跡。
“臥槽,關系戶?!”
蕭炎終於不耐煩了:“乾,請你把你嘴巴放乾淨點。你這人有完沒完,翻篇了行不行啊”。我和蕭炎看著對方。
“怎麽和你分到一個班了”這句話剛剛說過。
“你以為我想?沒趣”
王皓宇看我們這邊的陣勢越來越大:“哎,別。戰友戰友嘛,幹嘛呢。”
“誰和他戰友呢,我沒有這樣的戰友”異口同聲地說道
找榮譽榜找著找著找到了蔣余的簡介:雲南的。當了十一年。“我靠,這麽久”黎耀輝看著入伍時間,沒想過他也當了十二年退伍。
王皓宇看著那一行字恍然大悟班長執行過任務的,是一次抗洪第一線的任務。上面還有那年的照片。
“我們是快速反應和應急連隊你懂不?”王皓宇問我
“我....蕭炎,快速反應和應急連隊是什麽?”
蕭炎看了看我,像是什麽都懂。:“就是,我們部隊有任務接到了我們第一個去救援,比如抗洪救災、搶險、搬運物資、去和警方聯合做任務。等等”
新兵要開例會,無非就是那幾句話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你們將和我度過六個月的新兵連,你們準備好了嗎?”蔣余問
“準備好了,時刻準備著”
“你們不配”蔣余以開玩笑的方式。
已經有新兵忍不住笑了,我就是其中一員。王皓宇和我笑的最歡了。
“這,雖然已經是和平年代了,但會教會你們樓上的標語:“永遠可靠”。當兵終會讓你明白鮮血、泥濘、奉獻、犧牲、死亡。好好乾兩年,可以鍛煉自己,不好好乾,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呢,叫蔣余,你們是我最後一批新兵了。你們呢,好好考個軍校。拿我自己說前兩年一直玩了,勉強留隊了,因為成績好歹一般般。後兩年呢,想考軍校了,第一年失敗了。我直接選擇複讀。還是沒行。海軍陸戰隊呢,也沒過。後來年齡到了,我也沒報過了。”
這是蔣余永遠的遺憾。我和王皓宇討論得越來越激烈
“所以,你們別像我似的。我有兩個認識的同年兵,人要麽考軍校了,要麽去轉士官成了。當時我們三人,就我陸戰隊沒去,軍校沒考,全連也就五個名額。其實我也知道我前兩年浪費了太多了”
我和王皓宇講:“蔣余=蔣魚?你有沒有看過火藍刀鋒”在隊列裡兩個人笑的面紅耳赤。
列會結束後,果然。該來的總會來。“黎耀輝和王皓宇出來下”蔣余拉著個臉把我倆叫出來。
“熊人,私下竊竊私語算什麽有什麽當面講”
“我怎...”
“我讓你說話了嗎?喊報告了嗎?”蔣余屢屢不爽的又說:“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這牆什麽顏色?”
..........
“報告,白的”。“
後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們才明白,應該說班長是什麽顏色就是什麽顏色....
“得,看到這台階了。黎耀輝從一樓給我蛙跳到二樓在從台階上跳下來。王皓宇你在這跟著蛙跳”
蕭炎看向一邊。暗暗地笑。
其實,我們到的那天下午我們就開始訓練了。不,實際上只有我們班這樣。其他班都在熟悉部隊。
“扎根面也吃了,宿舍也看了。站軍姿吧”......
他說的前兩句話和有一句話完全不沾邊。
但部隊有句話就是班長說什麽就是什麽。 蔣余看了看王皓宇:“怎麽?蛙跳台階有二十層嗎?這就不行了嗎?我要讓你多重複幾次,你是不是今天下午就不來了啊。”........
而我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還好之前初高中和大學的時候練過體育,不至於那麽難受。
“行了,站一小時軍姿行吧?別熊唧唧的”蔣余說的倒輕巧,表面上是一小時,實際不知道過了多少個一小時。
軍姿衣領扎針,手放撲克牌,頭頂帽子。站在台階上。“我們又不是儀仗隊”周圍的抱怨越來越大。
蔣余時不時波手,我最討厭這個環節了。因為手動了要延長時間。
我們偶爾會趁他不在說悄悄話。班裡的大家堅定的看向前方。其實,在我們這個視角,除了八一旗,哪裡都看不到。蕭炎動了下和我說:“臥槽。幾點了?”
我瞥了一眼:“我又沒表,問我乾嗎,要死啊”
王皓宇提示了我們句:“小心針,我現在一動就能扎一下我”。蕭炎看向別針,沉默了下來。
對付浮躁的我們無非軍姿、蹲姿、敬禮三大標配。
我說到:“這只是基礎,過了新兵連,很快就有五公裡了。那會你就知道軍姿多舒服了”
蕭炎:“臥槽,我知道。我沒想過用針”
這個氣氛因為針而尷尬,在夕陽下站得筆直。
“糟糕了,tm露餡了”蕭炎笑著看著我,我一是慌張不知道說什麽。“別說了,他來了”.....
於是這次就不是我和王皓宇被拉出去練了
而是我們三個被拉出去練。
“剛剛誰說跑五公裡?這樣吧,不用五公裡,你們是新兵,跑個三公裡吧。什麽時候我滿意了,你們在停下來。”蔣余的意思是跑三公裡如果他不滿意再跑三公裡,也就是六公裡甚至更多。
............“怎麽不說話了,這針啊,我給你們卸了,你們跑去吧。我在這看著呢”
“別啊”王皓宇跑不下來的。我和蕭炎簡直沸騰了。
我們三站在三公裡的跑道上。王皓宇就是那最後一名,以至於我們兩個不分上下吧。
王皓宇說道:“你倆是“牲口啊”跑那麽快”
我和蕭炎非要分個上下,但終究沒有分出高低。以至於我們後面的訓練一直是平局狀態。
沒過多久跑完我們兩個的臉紅到脖子,蔣余踹了我們三腳。“就這?就這還杠?”三人站成一排
“隊列說話你說怎麽辦吧”蔣余這語氣像是問我
“報告班長,明天,明天的草我拔了”王皓宇說道
“行,別你拔,你們三都拔了吧”......
蔣余走後“臥槽,你說寫檢討也行啊”
“.....就這麽大個操場,明天不用訓練了,拔草吧。話說蕭炎你知道這的拔草機怎麽用嗎....”
於是那天,我們推著小車在夕陽下看人訓練。我們拔草,拔了一根又一根,叼著狗尾巴草。
蔣余當時還特地和我們說:“講啊,拔草怎麽不講了”
看著戰友訓練自己光拔草當然心裡不舒服。
當然,我們三個懲罰沒有完事。拔完草要把訓練加回來,總之那天累到沾床就睡。
下著小雨, 王皓宇流淚了。蕭炎說:“哭啥啊,這軍姿還沒扎針呢”。要知道他不是因為扎針哭,也不是因為拔草哭,他是因為想家了。
“蕭炎,你能不能說話別這麽直”。我急了又困又餓又累。
“還不能說實話?”我沒回復他,拿出了照片。家裡人和女朋友的照片。看了又看。
“哎,蕭炎,看看照片吧。”.....
於是那天晚上,我們三個人下著小雨拿著照片擦著雨珠聽著王皓宇的哭聲度過了半小時。
我們連長路過說了句:“新兵哭啊?常見。一會這院子裡就充斥著三人的哭聲”當時,他覺得我倆沒哭,符合這條當兵的料子。至於王皓就太普通了。
因為王皓宇和我們班長的年輕經歷十分相似。那天他單獨把王皓宇留了下來:“看到這疤了沒?縫了八針。體能不好練唄,剛來部隊就把自己放棄了?蕭炎黎耀輝人能練,你信不信就他倆那樣的,天天晚上加練?所以啊,體能不怎樣沒事,多練好好乾,知道嗎?”我到現在也不清楚,他怎麽知道我們會加練的。
王皓宇看著蔣余點了點頭。也不知是真明白還是假明白。
一天的訓練可結束了,回到宿舍見到親愛的床難舍難分。即使練了體育這些年,還是覺得外面和裡面的差距很大。班長那天對我們說:“既然你和王皓宇能聊,就多聊聊軍事知識。明年讓他考個軍校,別淨扯沒用的玩意。還有,你試試把他的體能提上去。”
我們隻好答應,這是王皓宇的轉折點吧。我們隻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