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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多時,衙役帶著雷鶴返回縣衙。
“縣尊,據雷鶴所說,尹何氏現下仍於法濟寺內進香祈福,並未返回尹宅。”捕頭常恩拱手稟道。
喬公冷笑道:“尹何氏倒真是虔誠,卻不知這其中有幾分真情。常捕頭,速速點齊衙役,你我一同前往法濟寺!”
雷鶴拜倒道:“小人願為幾位大人帶路。”
喬公忙將雷鶴攙起,慈顏含笑道:“好,我們是時候探一探這座名聲在外的法濟禪寺了。”
行了不過十幾裡的山路,眾人便看見了法濟寺金碧輝煌的琉璃瓦屋頂。日頭西墜,西光照在法濟寺屋脊上迸發出閃爍的金光。佛寺的青色牆壁在蒼松古柏的襯托下顯得飄然出塵,喬公連聲讚道:“好一個自修自持的去處!”
眾人牽著馬匹走向寺門處,只見匾額處題著宋朝陸遊的真跡,即四個遒勁有力的燙金大字“法濟禪寺”。
令喬公不解的是,原應香火鼎盛的法濟寺此時卻緊閉著朱紅色大門。雖說日光漸西,但還遠沒有到閉門謝客的時候。
衙役們前往叩門。
“貧僧法號慧顏,是敝寺知客僧。”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輕和尚走出門來,雙手合十對喬公行禮道。
喬公慈顏可親道:“有勞慧顏小師父親迎,喬某凡夫俗子,此番冒昧打擾隻為勘破一樁疑案。”
慧顏躬身笑道:“不知哪樁疑案能勞動喬縣尊親臨敝寺?”
喬公道:“慧顏小師父莫要多問,待喬某見過貴寺方丈,自會言明。”
慧顏雙手合十道:“今日乃是敝寺立寺整一百年,寺內正在籌辦晚間慶典。您若要查案,恐怕會對慶典造成不便。”
喬公聞言震怒道:“此案事關重大,本縣豈能因貴寺慶典便袖手不查了?快開寺門!”
慧顏面色微苦,忙道:“此事……”
話音未落,雷鶴一把揪住慧顏的衣領,利落地扇了他兩個耳光,怒喝道:“你這禿驢怎地這麽多廢話?速速閃開!”
慧顏被雷鶴打橫抱起後摔在地上,喬公立即率衙役步入法濟寺。喬公的皮靴踏在法濟寺的青石板路上聲聲響脆,寺內僧眾連忙後退,讓開了一條道路。喬公走到大雄寶殿前轉過身來,厲聲喝道:“我乃慈谿縣令喬保忠,此來特為勘破疑案!”
早有僧人去請方丈,不過多時,一位頭戴佛冠、身著袈裟的老僧步履蹣跚地趕來。他當先向喬公行禮道:“老衲法號淨一,乃是法濟寺方丈。先前座下狂徒慧顏失禮,還望縣尊莫要放在心上。”
喬公擺了擺手道:“此事不必再說,且先帶本縣去尋那尹何氏。”
淨一道:“她乃是敝寺大檀越,眼下正於寺內靜室歇息,請縣尊大人隨老衲來。”
眾人一擁而上,來到了一座僻靜的閣樓。喬公等人跟隨淨一來到二樓,卻見二樓盡頭房間的房門大開。喬公暗道不妙,忙上前查看——只見室內躺著一具無頭屍體,鮮血噴濺得漫天都是。喬公摸了摸,又嗅了嗅,確認是新濺人血無疑。
雷鶴驚呼道:“何小娘?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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