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不敢開槍?”
橫山鬥握著槍的胳膊挺得筆直,但顫抖的眼睛中所流露出的驚恐,已經表明了現在的他究竟處於怎樣驚慌的狀態之中。
任誰本來正安安靜靜的坐在事務所中,接下來卻直接被人一腳踹開了門,在眼前上演了一出劍戟片都難免會驚慌不已。
而且,橫山鬥是真的不敢開槍。
在沒有行人的半夜街頭開槍殺人、暗殺,固然是可以開槍的,事後只要交出一個替死鬼給警察,就算是揭過。
但要是在人流量密集而且本來就敏感的根岸動用槍支,整個橫山組都會被警察取締,他也要被抓進極道專門監獄——府中刑務所。
“啪嗒!”
可就算知道這種事情,橫山鬥還是扣動了保險,他不敢在鬧市開火,但用槍來嚇唬一下面前的少年還是……
“各退一步,怎麽樣?你把東西交給我們,我們就此兩清,橫山組就此不會追究你的責任,前田組那邊,在你沒有了利用價值後,也不會再糾纏你,怎樣?”
“哦,對了。”橫山鬥對著旁邊歪了歪頭,“還有那個誰的,你那個同事女生的妹妹也在我們這裡,你走的時候就一起帶走吧。”
就在和橫山鬥緊張的看著蛭本的時候,一道少女的身影忽的出現在門口:“我們會自己帶走小葵,你敢開槍的話,我就殺了你。”
只見小森園穗花拔出了手槍,黑黢黢的槍口指向橫山鬥。
“蛭本君,這幾天我已經在家裡學過手槍的操作了,保險的話,是這樣吧。”小森園穗花邊說著,邊打開了手槍的保險,“然後就是扣動扳機,穩住手腕,擊發子彈。”
“你這家夥……”橫山鬥唇角瘋狂抽動著,惡狠狠地盯著小森園穗花。
趁著橫山鬥偏轉視線的瞬間,蛭本身體左偏貼近地面衝向橫山鬥,接著手中木刀向著空中猛然發起突刺!
“砰!”
橫山握著的手槍直接被蛭本卷入空中,他看也沒看被挑起的手槍,整個人的身形又猛然上跳,堅硬的木刀砸在橫山面門上,隻這一下就讓橫山直接飆血,但蛭本的攻擊沒有半點停止的意思,他將橫山鬥逼到牆角,連日來的怨氣全都寄在了刀上。
瘋狂落下的木刀在空中拖拽出棕色的殘影,三角形的牆角被飆飛的鮮血染得滿是汙漬。
橫山鬥的抗擊打能力比前田一心弱的太多太多,隻幾秒鍾就已經失去了所有意識,但蛭本卻依然沒有收手,想起來自己的家被砸成那副戰後模樣,手中的木刀更是下的起勁了。
就在小森園穗花擔心橫山鬥會不會被直接打死的時候,樓下卻是傳出了一群匆匆腳步與叫喊聲。
“所有人都不許動!舉起手來!抱頭蹲下!”
“警部……沒有站著的人……”
一群附近警署的人衝進了橫山商會,大部分匆匆趕來的警察拿著手杖,只有警署署長掏出了手槍。
“這……衝突已經結束了嗎?”
看著滿地翻滾呻吟,遍是血汙的場景,所有警察都立馬寒毛豎了起來,竟然已經打的這麽慘烈了,一定是非常眼中的暴力團衝突,他們就來這些警察真的有用嗎?
雖然現在這年頭,極道團體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公然衝擊國家暴力機器,但世事無絕對,誰知道這些極道組織今天會不會腦抽了真的敢對警察下手。
“上樓!”
指揮著眾人,警署署長下命令道。
像這種搜查一個極道團體本部的事情,警視廳方面都會出動幾百人手將其團團圍困,自己就帶了這十幾人來可以說是膽大包天了。
“這裡有一個……女子高中生?”
衝上樓的警察訝然的看著站在門前的小森園穗花,她怯生生的站在門口,手槍已經收進了懷中。
“將這個女生帶下去,是無關人等。”
不管是不是無關人等的,這女生身上既然穿著中學生的製服,就表明身份敏感,對警察來說十分敏感。
在極道組織本部裡發現未成年的高中女生就已經很敏感了,比高中生還要小的中學生就更不用說了。
特別是在根岸這種全東京人都知道是幹什麽的場所,完完全全絕對的是犯罪了。
“不準動!放下武器!站起來!!我們是警署的刑事警察!!”
三名警察剛一衝進事務所辦公室中,就看到蛭本在牆角瘋狂毆打著橫山鬥,單是那背影,就看起來戾氣十足,讓人不寒而栗,而再加上周圍那躺倒在地痛苦呻吟的打手,誰都不敢掉以輕心。
聽到警察略有些顫抖的警告聲,蛭本再朝著橫山鬥臉上看了最後一下後轉過身。
“小心……”
蛭本握刀轉身的動作讓警察刹那緊張起來。
“警察先生,不用緊張,我不是什麽壞人或者暴力團成員。”將木刀放在桌子上,蛭本舉起雙手,盡可能讓自己充滿戾氣的神色看起來平和。
帶著一身BUFF強闖極道三下五除二的解決出問題的人,和與警察對抗是兩碼事,他再怎麽上頭也沒有不辨敵我的和刑事警察起衝突。
真要是拿著木刀上去哢哢哢三下五除二,就是大喜多豔子出面也保不住自己。
不是壞人?
聽到蛭本的辯解,幾名警察卻是在心中紛紛搖頭,哪怕面前這少年看起來真的不是暴力團成員,但真正的暴力團成員也沒有這麽恐怖吧。
“手伸出來!”
一名警察從腰間取出了手銬,他本來想上前拷住蛭本,但看著滿地的傷員,他還是理智從心的將手銬放在了桌子上。
“麻煩……自己銬上。”
拿起手銬,蛭本卻是從懷中掏出了手機。
看見蛭本掏東西的動作,那名從心的警察差點直接臥倒。
“我還是未成年的中學生,請問能不能聯系一下我的監護人?發生了這種事情,她還不知情。”
“未成年人?”不管是身高還是稚嫩的面孔,的確都是未成年人的模樣,但比起未成年人的身份,現在蛭本的身份更重要的一層還是‘犯人’,“到時候我們會幫你聯系的,請把手機上交。”
“好的,聯系人裡的大喜多豔子便是我的監護人,麻煩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