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
客廳的一處角落內有悉悉索索的咯吱聲傳出。
如果耳朵足夠靈敏,能順著聲音傳出的角度看去,就會發現傳出聲音的地方是在一樓到二樓樓梯下方的配房內。
說是配房,但受限於樓梯的角度,其實就是個不大的儲物間,成年人如果鑽進去需要佝僂著腰,平日裡也就用來放些雜物。
但此時的樓梯儲物間的小門卻是打開了一條門縫,在昏暗的門縫裡,一瀨映子眼球顫抖著觀察著客廳沙發上的蛭本空和二出川咲。
“咯吱咯吱。”
她咬著自己的衣袖,看著二出川咲將蛭本空扶倒在沙發上,眼球都快要噴出火了。
這本來應該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但現在怎麽由別人來做了?
果然,這個一看就長得妖豔賤貨的碧池女學生,就是對自己的長期飯……蛭本圖謀不軌!
“碧碧碧碧池……”
如果要是有膽量的話,一瀨映子現在就應該衝出去怒斥二出川咲。
但她沒有膽量,連和陌生人面對面交談的膽量都沒有。
而當看著二出川咲跪在沙發前擦拭著蛭本空的臉,二出川咲死死的將眼睛貼在門縫上。
這下不光是眼球在顫抖了,就連身體都氣的在顫抖著。
“這是什麽絕無僅有、世上罕見的碧池行為厚……”
此刻二出川咲在一瀨映子的眼中已經不再是什麽穿著校服的女學生,而是腦門上刻著大大的碧池字樣的人形馬賽克。
在一瀨映子驚恐的目光中,二出川咲將自己的嘴唇緩緩應向了蛭本空的嘴唇。
“竟竟竟竟然還還還要,不不不不不會吧……”
這要是在什麽苦情電視劇上看到這一幕,一瀨映子會開心的夾著枕頭在地上打滾。
但在現實中看到這一幕。
她隻想立馬就化身成忍者,拿著忍者刀在背後給這個碧池來一擊忍殺。
“嘶,好疼,你小拇指碰到我腦後的傷口了!”
好在讓一瀨映子目疵欲裂的一幕沒有發生,蛭本空捂著後腦杓斥著二出川咲。
“呼……”
看著慌慌張張到廚房拿冰袋的二出川咲,一瀨映子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最慘烈的一幕沒有發生。
她松開了嘴中咬著的衣服,拍了拍驚濤駭浪的胸脯。
“咦,嘶~碧碧碧碧碧池……”
但接下來二出川咲將蛭本空的腦袋放在大腿上,這樣碧池的無恥行徑讓一瀨映子差點沒有氣暈過去。
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家庭才能教育出這樣的女兒啊,是誰家的雞籠沒有關好嗎?
如此激烈大膽的行為,青春期的少年根本就把持不住吧。
一瀨映子已經能看到自己那悲慘的未來了——等到蛭本和這個絕世僅有的碧池女學生結婚了,就會把自己這個沒用的大號擺件掃地出門。
失去生活來源的自己將悲慘的流落街頭,然後凍斃於某個寒冷的冬天。
不,也可能是餓死的。
太慘了,那種未來實在是太慘了。
“你找找電視機下面的櫥櫃,我記得應該有碟片,你找一張播放。”
就在一瀨映子的恐慌已經在上升時,蛭本空的話讓她的恐慌乾脆直接乾到了沸點,沸騰起來。
電視機下面的櫥櫃!
不行!
不可以!
那個櫥櫃不可以打開啊!
看著走向電視機拉開櫥櫃的二出川咲,
一瀨映子直接癱坐在地上。 她雙腿打著顫,身體趴在門上。
眼神中除了驚恐外再沒有其他情感。
而當拉開櫥櫃門的一刹那,一瀨映子覺得自己的人生線也隨之被拉斷了。
“完了,完了……我會被掃地出門的……”
一同被拉斷的還有二出川咲的神經。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櫥櫃裡的影碟,整個人就像是被希臘神話中的美杜莎凝視變成了石雕、又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般,呆呆的維持著一個拉開櫥櫃的動作。
等了十幾秒鍾也沒見二出川咲有什麽動作,蛭本空不耐煩的道:“你在那傻蹲著做什麽。”
“啊,哦,嗯~”
二出川咲一下回過神,她慌亂答應著的聲音怪腔怪調。
她慌慌張張的扒拉著櫥櫃裡的一疊疊影碟。
“你你你想看什麽電影?”
“什麽電影?”
趴在沙發上,蛭本空將自己的腦袋別了過去,臉對著沙發靠背。
“來點刺激的,氛圍感音效比較強烈的。”
比如什麽戰爭片,即使聽不懂裡面的人在說什麽,但炮火連天的聲音也能讓人分散注意力。
“啊,昂,刺激,刺激的……”
二出川咲顫抖著手,在影碟中篩選著刺激的那種。
但以她的目光來看,平心而論……不管哪個都……
“不管哪個都好刺激啊……”
哆嗦著,二出川咲找出了幾個格外刺激,刺激到她一看封面就心跳加速的影碟。
“刺激的話,要要要要要看倫理道德的影片嗎?”
“哈?”
將腦袋別向沙發的蛭本空哈了一聲。
“那種家長裡短恩怨情仇的有什麽好刺激的,你為什麽覺得那種會刺激……我早就看出來你腦袋有點不太靈光了。”
揮了揮手,蛭本空接著說道:“不要放日本國內的,找點外國的吧,日本拍不出太刺激的電影。”
刨除令人熱血澎湃的特攝片和恐怖片不說,日本拍的電影很難讓人產生刺激感。
論起戰爭片的特效場面,還是要看國外的……
“國,國外的嗎……”
在碟片中翻找了一下,二出川咲找到了三張日外合拍的影片:“只有,只有,只有合拍的電影行嗎?”
“合拍的?算了,馬馬虎虎吧,你找一張放進去吧。”
顫抖著手拿著三張影碟,二出川咲的嘴唇紅的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這股熟透了的紅從上下兩唇擴到了臉頰,耳朵,後脖頸。
她的目光在上面轉了又轉,最終鎖定了中間的影碟。
“還沒有好嗎?”
“好,好,好了……”
死死閉上眼睛,本著愛怎麽樣就怎麽樣的自暴自棄的精神,二出川咲塞入碟片拿起遙控器小跑到沙發前。
她將蛭本空的腦袋輕輕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拿著冰袋,另一隻手卻是緊張的攥著衣角。
房間中一時有些沉默。
不過片刻後,電視機內傳出了輕揚的布魯斯風格音樂。
“嗯?”
這個電影的開頭……蛭本空皺起了眉頭,竟然不是什麽類似東寶的開場片頭,而是這樣的開場音樂?
但合拍片麽,這樣也正常。
在兩分鍾的輕揚音樂過去後,腦後的電視機又傳出了鞋跟踩著地面的聲音,像是有什麽人在畫面中走動。
不過這樣的背景音也太過於舒緩,完全分散不了注意力。
感受著腦後的冰袋所帶來的微微疼痛,蛭本空道:“這也太無聊了,你加速調到戰爭的場面。”
“戰爭?哎?戰爭?我我懂了,戰爭,我懂了……好,好……”二出川咲哆嗦著手,拿起遙控器按下了加速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