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監掌者　　“哎，天蕩你身在政局體系之中，有些事並不像表面上那麽簡單。家族紀律嚴明，就是長老們也並不都完全知道這聖地之事，我和啟成也是因緣湊巧而得知道這聖地之事，所以具體的我也是不清楚，但有點確實知道。”

　　“這聖地非人力可為”

　　“非人力可為，這話怎麽說”黃天蕩眼神一凜，問道。

　　“不可說，但有點卻不防告訴你，如果說我黃家算的上是螢蟲之光，那聖地邊就是皓月星穹。”黃啟雲心生感慨，眼神渙散，不過其間露出一絲向往。

　　“大哥，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黃家看來這次算是要倒栽蔥了”黃啟成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凝重，好像陰霾籠罩其間。

　　“不過也未必”黃啟雲聽到黃啟成的話，倒也沒有露出過多的擔憂，只是微微的一歎，隨即低沉這聲音說道。

　　“大哥你這是什麽意思”黃啟成急迫的問道，這好比是在沙漠之中饑渴難耐之時，竟然碰到水源一般，頓時讓黃啟成心中升騰起一絲欣喜。

　　至於他這是為黃家而喜還是為他自己這一脈的發展而喜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人心難測，尤其是這種生死時刻，就更難預料了。

　　黃啟雲心中一緊，隨即還是保持平靜般的掃了一眼黃啟成，在後者稍稍躲閃的目光間，再度出聲，只不過這次，他聲音竟然不在低沉，而是充滿著一絲渴望，甚至還隱隱的露出著向往之意。

　　“我之所以這麽說，就是因為我接到的那一通電話。秦家那位老爺子固然是從聖地出來的，但是當世卻不止他們秦家所佔的紫山聖地。各大聖地隱世不出，但卻不代表著他們內部不爭。”

　　“聖地雖然實力雄厚，底蘊悠久，但他們畢竟還是人，只要是人，那就有七情六欲，貪嗔惡念不曾消除。而今我接到的那一通電話便是秦家的老對頭打過來的，他們的實力不弱於秦家背後勢力，所以我說我們還上存著一現生機，不至於讓秦家欺壓頭頂”

　　“老對頭，難道是燕京的那兩家中的一家?”黃天蕩聽完，眼中閃現著一抹亮光，隨即喃喃低語。

　　雖然他聲音被他刻意壓低，幾乎如若蚊聲，但是在場的其余兩人尤其是尋常之輩，所以黃天蕩口中的話全然落入他們的耳朵。

　　黃啟成聽完倒也沒有什麽反應，只不過心裡慶幸以外還是慶幸。

　　畢竟黃啟雲一脈壓在他頭頂的上的大山已經落下，嫡系一脈除了黃天蕩再無人了。這樣以來，那照理說，這次要是黃家真如黃啟雲所說的那樣有著不滅的可能，那下任家主之位的人選必然是從他的子嗣中產生。

　　他豈有不高興的道理。

　　黃家家大業大，一旦掌權那必然是風光無限。黃凡被廢，黃啟雲也無再生育的機會，黃天蕩雖然是嫡系中人，但卻不受待見，更沒一身武力，實在是不足道也！

　　而他黃啟成就不一樣了，他苦心孤詣了二十多載，原本今生再無覬覦家主之位的可能。但是現在秦方卻給了他一次打開折扇窗戶的機會，他真的要高興地瘋了。但表面上，黃啟成還是一副悲憤的樣子。

　　小人要有小人的樣子，要學著背後傷人，要是小人都走到台前那就真的不是小人，那是陽謀不是詭計了。

　　“咦?”黃啟雲嚶叮了一聲，隨即眼裡露出恍然，他本來聽到黃天蕩說出的話，心中一驚，以為這事泄密了，但細下一想，頓時明白了。

　　黃啟雲不是體制中人，

但是一些事情他還是有必要知曉的。秦家當年與衛家，乾家兩家之事也有耳聞，但卻與他黃家這遠在皇城的人無關，自然莫不顧關心。但禁這麽一想，倒是提醒了他。　　“看來那麽衛公子是這樣的打算啊！”黃啟雲心中想道。

　　黃天蕩心中猶豫，思慮再三，終於將胸口中憋出的話道出:“大哥敢問那通電話的主事之人是否是衛家和乾家中的一家”

　　黃啟雲目光一剒，隨即笑顏一展，點了點頭道:“是衛家但又不是衛家”

　　“衛家！”黃天蕩失神，突然間大聲喊道。很顯然他是知道這個龐然大物的。

　　這時倒也沒人在意他這種失態了。

　　“看來你也是知道他們的”黃啟雲朝著黃天蕩頷首一笑。“給我打電話的是衛家的衛鋒衛公子”

　　“衛鋒”黃天蕩眉頭一緊，眼瞳微縮，口中嗤嗤的道:“銀狼，號稱是燕京最為陰狠的狼王，為人狡詐咄嗟，要是他打過來的，恐怕這事就更加不好辦了。他們這是想要將我們衛家當槍棒子使”

　　“可是這華國除了他們以外又有誰能救得了我們黃家，更別說秦家的背景還是衛公子說的，他們縱是想要把我們當成棒子使，那也是必須的”黃啟雲沉默半會，隨即陰沉著面孔，道。

　　雖然他心裡千不願，萬不般的，但是情勢所逼，不得不為之。

　　“大哥，衛家給了我們多大的好處”黃啟成眼神一凝，隨即邁著粗獷的嗓音，問道，神情動作間也少了幾分以往的尊重。

　　“哼！”黃啟雲心中冷笑不已，但是卻沒辦法將怒氣發出，他看的出來自己這個弟弟已經開始滋生對家主之位的意欲了。“好處，當然有好處了，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會這般難以抉擇。”

　　聲音一厲，隨即冷哼出聲，周身散發著地階後期的氣勢，倒也讓黃啟成一震，心中倒也收緊了些別的想法。

　　“但是不論這好處得不得道，但眼下我們黃家面臨的是兩條都無法逾越的天塹。”黃天蕩開口道。

　　“嗯，確實這樣！不管我們答不答應衛家的條件，我們都要面對秦家的攻勢，挺住了，算是得到了衛家的認可，或許能一步登天，我黃家從此以後實力更進一步。要是挺不住，那一切都是空談。家族都沒了，更別說是好處“

　　“總之了，眼前我們有兩條路，一是:選擇與衛家結盟，成為衛家對付秦家一個棋子。二是:成為秦家的附屬，那自然就會少了秦家的威脅， 我黃家還可以得到發展，只不過這樣一來勢必要得罪衛家，那樣一來我們黃家肯定會遭受到打擊”

　　“因為照大哥你這樣說來，衛家看來不是我所見的那樣，只是單方面的軍政大家，更有可能是如同秦家一樣，不露山不顯水。背後注定有大勢力支持，這勢力或許就是你們口中的聖地。”

　　“嗯，天蕩你說的沒錯，看得也比我看得更遠，只不過有一點你還不清楚。他衛家不光是你所想的是軍政大家，他們更是我華國六朝歷史上一直沒有廢除的監掌者兩家中的一家，他們的底蘊不起一個聖地也絲毫不弱。”

　　“監掌者，這是什麽?”這話不是黃天蕩問的，反而是一邊暗暗得意的黃啟成問的。

　　黃啟雲沒有看向黃啟成，只是微微不可見的瞥了一眼黃天蕩，見後者臉上也露出一絲疑慮，這才重新說起:“華國自盛唐之時，曾設下監掌者一職，這一職不對任何部門負責，它隻負責管理朝廷一下那些武俠世家，防止他們犯上作亂。後來王朝更替不斷，但終究每個王朝都依然將監掌者一職，設立。”

　　“即使是民國間的亂世，也未曾廢立。據我黃家先輩中一個曾加入過監掌者這一職的高手手劄中記載，衛家和燕京的另一家，乾家都是經歷了三代王朝而沒被取代的家族，甚至當下監掌者都已經成為了他們兩家控制之物。這樣可想，這衛家實力該有多大”黃啟雲說完，憂心忡忡的望向黃天蕩，此刻在他心裡或許整個個黃家中的人也許就只有黃天蕩能與他分擔他內心濃厚不化的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