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行將劍十四的劍蘊原理記下,留待之後慢慢參悟,劍十四的原理即便是他也沒有辦法短時間內吃透,就算吃透了一時之間也難以施展。
劍十四需要定位才到達過去,李劍心以時空都無法磨滅對劍的熱忱之心相互共鳴為坐標。
而厲天行的情況就要複雜得多,他的過去是魔教教主厲天行,還是社畜厲天行,他會回到那個過去,他自己都不清楚。
“走吧,沒有人敢再擋我的路了。”
厲天行說道。他手上的劍痕快速愈合,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
清兒下意識的跟在他身後,她並沒有受傷,即便是硬接劍十四的時候,厲天行也有余力去護持她。
兩人經過李劍心身邊時,清兒好奇的看了一眼李劍心,他依然保持刺擊的動作。
清兒壯著膽子觸碰了他一下,隨著她的觸碰李劍心整個人化作飛灰隨風而去,她被嚇了一跳,驚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厲天行冷笑道:“他選擇了過去,斬斷了未來,無聊的愛。”
向過去的自我借力量聽上去很不錯,但力量不可能憑空出現在這個世界,必然要通過現在的李劍心身體施展,幾十倍於劍十三的力量從他身體湧出,瞬間摧毀了他的每一個細胞。
在施展出劍十四那一刻之後,李劍心便已經死了,他的未來就此斷了。
倒不是李劍心不能控制劍十四的輸出頻率,而是他不願這麽做,相比於生命,他更愛劍,他不願因為自己的生命而讓劍十四的光彩有一絲暗淡,他燃盡生命也要帶來世上最絢爛的劍光。
清兒聽得半懂不懂,問道:“那他是死了嗎?”
厲天行笑道:“那倒未必,說不定我和他還有碰面的機會,走了,別磨磨唧唧的,再不走你家宮主該等著急了,到時候又麻煩得要死。”
說罷,他徑直向外走去。
清兒看著厲天行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魔教教主似乎不是那麽壞。
“呸呸呸,什麽亂七八糟的,這個家夥就是世界上最壞的人,不過這個家夥雖然壞,好像還挺有男人味的,宮主嫁給他好像也不是那麽不般配。”
清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跟上厲天行的腳步。
禦林軍大內高手早已膽寒,這場戰鬥早已超越他們能想象的極限,面對厲天行他們已經提不起一絲一毫反抗的勇氣。
上萬禦林軍眾目睽睽之下,厲天行揚長而去,竟無一人敢出言阻攔。
厲天行大搖大擺的帶著清兒在大街上尋到林曦月與武嬌娘。
清兒一見林曦月就撲入她的懷中,低聲抽泣起來:“宮主,清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曦月隻得不斷的安慰她道:“沒事了,沒事了。”
林曦月安撫完清兒,便要指責厲天行魯莽加草菅人命,明明以他的武功可以不用造成這麽大的傷亡,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救出來,而他偏要選殺人最多,得罪人最多,風險最大的法子。
可她話剛到嘴邊就軟了不少,說道:“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這般魯莽,我知道你厲大教主天下無敵,龍潭虎穴於你不過爾爾,你也該為手下人考慮一二,朝廷掌控天下,若是想針對你的手下,你的生意還不是輕而易舉?”
話音剛落便聽武嬌娘說道:“我聖教弟子皆願為教主赴湯蹈火,聖地物產豐富,也可自足,無需教主牽掛。”
林曦月無言以對,人家手下都不在意,她這個外人這麽緊張幹嘛。
厲天行也懶得解釋,他要趕著回去參悟劍十四,轉眼之間便消失在眾人視野外。
他剛離開,武嬌娘便說道:“哎呀呀,林大宮主啊,您是真傻還是假傻?教主如此著急的去救清兒姑娘還不是在意你?皇宮這地方對女子而言不亞於修羅地獄,多待一刻鍾都危險至極,若是要像你說得這般做事,細細探查後再悄然行動,清兒姑娘怕是連小命都難保,況且教主這般行事自有主張,天下人皆知你林曦月是教主軟肋,明月宮又是你的軟肋,若不一口氣打疼賊人,震懾住天下人,日後麻煩怕是源源不斷。”
要是厲天行在這裡一定會恍然大悟,原來他還想了這麽多啊,他純粹是懶得費心思找,所以直接莽上去了,順便找人乾個仗,試驗一下自己現在的實力。
煉化了九生草之後,他的身體產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雖然武功境界沒變,但肉體強度上升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境界,那暗金色的骨骼就是一種體現,即便是超越劍道的劍十四也無法斬斷他的骨骼。
不過林曦月可不知道厲天行的想法,對於武嬌娘的說辭有些將信將疑,畢竟厲天行看上去可不像是那種會考慮那麽多的人。
京都以東五十裡的一處山林中,天空烏雲密布,一道道雷霆不斷落下,好似要將那個冒犯自己的生靈徹底毀滅一般。
現實世界中,燭龍實驗室的所有人都繃著臉,滿頭大汗的計算著各種數據。
“陳指揮長,劍靈病毒受損百分之七十,再這樣下去,我們在凌霄身上的投資全都要打水漂了。”
一個中年男子滿頭大汗的計算著手中數據。
陳安倒是不慌不忙,說道:“立刻讓劍靈病毒進入休眠狀態,同時給凌霄植入虛假記憶,讓他以為自己和厲天行撞面了,是劍靈操控他的身體逃出來的。”
中年男子一邊執行陳安的命令,一邊問道:“陳指揮長,虛假記憶就算經過量子計算機模擬,細節也是經不起推敲的,如果他去驗證容易被識破。”
陳安冷笑道:“你以為他是有勇氣回太子府驗證,還是去找厲天行驗證?”
隨著劍靈病毒回到昊日劍中沉眠,天空上的烏雲也失去了目標,緩緩消散。
陳安暗自松了一口氣,說道:“各位同僚,你們以為我們這次損失慘重的原因在什麽地方?”
負責推演厲天行行為的心理分析小組組長自知責任推卸不掉,起身說道:“我們沒有預測到厲天行會不顧一切直接進攻太子府,導致無論是在量子計算機模擬,還是戰術小組的分析中,都沒有應對厲天行直接強攻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