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翻了翻白眼,說道:“然後在幾年內因某種疾病死亡?”
劉光說道:“破穹計劃的成員可以享受最好的醫療資源,運氣好的話,還能活個二三十年。”
陳安歎了口氣,說道:“人各有志,再見了劉光。”
劉光笑道:“再見,祝你早日攻破天門。”
陳安也笑道:“燭龍實驗室的時間流速與天門遊戲裡的一致,外界一天等於這裡的一百天,說不定你剛出去沒幾天我就乾掉天門了,可惜我們不能接入天門遊戲,那樣會讓我們的思維完全暴露給他,只能肉身呆在這個全人類智慧結晶的燭龍實驗室,依托時間調整技術來對抗天門。”
天門是在一年前莫名出現在人類網絡中的超級人工智能,僅三分鍾便攻破了全球防火牆,但天門毀滅不了人類,所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用得都是局域網,沒有實體的天門根本奈何不了。
即便如此天門也擁有著讓各國政府妥協的能力,他挾持了全球經濟,他可以隨時讓人類經濟回到以物易物的原始社會,相比於戰爭,人類更恐懼金融危機。
在各國政府無計可施之時,天門做了一件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他開發了一款虛擬現實遊戲,將自身的核心代碼編入其中,以自己的名字注冊了一個遊戲公司,並將在全球上線。
專家們推測天門很可能是在做創世實驗,或者是在研究人類思維的奧秘,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但這個破解天門核心代碼這個魚餌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各國之間誰不願意落後。
在遊戲的內測階段,各國軍隊科學家就在天門遊戲中與天門博弈了無數次,但均以失敗告終。
最後專家們得出結論,接入天門遊戲的人,大腦思維信息會完全暴露給天門,在遊戲裡擊敗天門是不可能的,但若不接入天門遊戲,百倍的時間差人類和天門根本就是兩個緯度的存在。
所以才有了燭龍實驗室的誕生,科學家們不直接進入天門遊戲,而是以種種病毒植入來間接對抗天門,昊日劍中的劍靈便是其中一種病毒。
天門的核心代碼在遊戲世界中必然是異常強大的存在,無論落到那個npc身上都會讓其強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目前最強大的npc當然就是厲天行,擊敗厲天行就有可能獲得天門的核心代碼!
而此刻的厲天行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舉世皆敵,還在慢慢悠悠的向京都而去。
某個風景宜人的小湖邊,厲天行正吹著清爽的晚風,吃著武嬌娘親手料理的烤鹿肉。
他拿起手中冒著熱氣的鹿肉,輕咬了一口,鹿肉嬌嫩的口感充斥了他的口腔,恰到好處的胡椒粉給鹿肉增添七分味道。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奇怪的想法:“原先遊戲裡味道感官都是直接通過虛擬頭盔傳遞到玩家大腦的,那我現在是怎麽感知到味道的?我現在只是一個npc,有必要做到這麽真實嗎?這樣做消耗得的計算力不是天文數字嗎?一個遊戲公司為什麽要消耗大量寶貴的算力乾這種既不能刺激玩家的消費,也不能提升玩家體驗的事情,太奇怪了。”
還未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忽然天空中響起一聲鷹唳聲,厲天行抬頭看去,只見聖教豢養的靈鷹盤旋在半空中。
不一會,天上的靈鷹認出了地上的人便是它的主人,落到了厲天行的肩膀上。
他從靈鷹腳下取出一封密信,拆開閱讀。
剛剛看完,厲天行眉頭一皺,
將信遞給一旁的林曦月,說道:“明月宮出事了,負責管理明月宮的弟子清兒被一夥神秘人擄走,有弟兄查到他們往京都去了。” 林曦月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奪過信件,仔細看了兩遍,臉色變得蒼白,一個弱女子落入歹人手中會有什麽下場她想都不敢想,可不是每個人都和厲天行一樣,不屑於強迫女子。
厲天行見她臉色蒼白,知她心掛清兒安危,說道:“明月宮弟子少與外界交流,又與人為善,清兒應當沒有什麽仇家,明月宮雖不強,但也算是二流江湖門派,絕非屑小之輩可以入侵擄走掌門人的,能有這等能力的多是大勢力,十有八九不是針對明月宮,而是針對我厲天行,你不必過於擔心清兒安危,在我上鉤之前清兒應當不會有大礙。”
林曦月神色稍緩,又有些欲言又止。
厲天行笑道:“反正要去京都, 不如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我頭上動土,嬌娘,放出風去,任何人只要敢動清兒姑娘一根頭髮,便是與我聖教不死不休的敵人,便是天外異人本座也要殺他千百次,讓他無法在這個世界待下去。”
林曦月說道:“既然你知道這是一個陷阱,為何要去踩?”
厲天行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說道:“陷阱?捕魚的陷阱如何捕得住蛟龍?我定要他們網破船翻。”
或許是原主身體的本性,又或許是生死印的影響,他此刻的心態越來越接近原來的厲天行。
或者說這就是強者心態,一個人是不會在意一群螞蟻設下了什麽陷阱的,只需要一腳踩過去,什麽陷阱都是一個笑話。
經過這麽多天的參悟生死法則,他已經基本掌握了自身功力,與原主相比也就差了些武學見識,不過他有更高級的世界本源生死法則,論起實力還未必輸給原來的厲天行,原主尚能橫行無忌,百無禁忌,他怕什麽?
況且這個世界說到底還是一個武俠遊戲,根源是武,是戰鬥,在戰鬥中參悟生死法則才是最佳途徑。
“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厲天行望著京都方向,眼神中露出了些許期待。
林曦月雙眸光彩略微有些暗淡,無言的進了車廂。
厲天行也沒胃口繼續吃燒烤了,同樣回到車上。
因為清兒的事情緊急,車隊連夜啟程,而且不再走走停停,而是星夜趕路,每到一處聖教的補給點便換馬換人,也不停留休整,連續趕了七天七夜的路方才到達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