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速度的厲天行幾個呼吸便跨過數裡的距離,來到城門口,他並沒有停下,而是直接走了過去。
守門士卒隻覺得一陣狂風吹過,並未察覺到有人從自己身邊經過。
太子府中,凌霄這幾日倒是志得意滿,成了太子身邊的大紅人,甚至太子對他的倚重還要勝過了禪,他又有劍靈背後無數專家輔助,治國安邦之策更是張口就來。
雖然對昊日劍擅作主張抓來清兒送給太子有些不滿,但他還是以做大事一點不拘小節為由親手將清兒送與太子,只是未曾想到太子轉手就將清兒送入皇宮。
凌霄接到太子通知,去前廳議事,剛要離開房間,忽然昊日劍急促的傳音給他道:“快走!厲天行往這邊來了,如果被他看到你就死定了,該死,他怎麽來得這麽快,怎麽昨天剛到京都就殺過來了,他不用費時間查人質具體位置的嗎?”
凌霄被嚇了一跳,本能的就要跑,但轉念一想,這裡是太子的東宮,即便厲天行再厲害也應該不敢在這裡殺人才對,他不顧及自己也該顧忌一下魔教的勢力,他還有機會周旋一二。
現實世界中,凌霄行動剛一停留下來,立馬便有頂級心理側寫專家根據他的微表情將他的想法推測出來,陳安看完側寫報告,罵道:“蠢貨,別踏馬自作聰明,太一,計算事態發展的可能性。”
人類最強大的量子計算機太一僅僅用了一秒鍾便算出了事情發展的可能性。
“目標襲擊太子府概率百分之百,一號主角在襲擊死亡率百分之九十八點五,昊日劍病毒被發現概率百分之五十,被摧毀概率百分之五十。”
“該死,立刻給一號主角植入病毒,接管他的行動,逃離太子府!”
陳安又罵了一聲,連忙指揮道。
雖然劍靈是以虛擬數據的形式存在,但遊戲世界的厲天行同樣是數據,劍靈在遊戲世界大概是以幽魂的形式存在,以魔教教主之威,秒一個幽魂還不是輕輕松松,他們不敢給明月劍植入病毒,生怕被發現。
百分之五十概率其實就是祈禱厲天行沒把昊日劍放在眼裡,沒注意到上面的劍靈病毒。
凌霄剛剛下定決心借太子之力與厲天行周旋一二,畢竟他也是一個武者,有自己的驕傲,連厲天行的面都不敢見他還修個什麽武?但很快他的意識一黑,身體直接被劍靈接管。
與此同時,天空上出現一朵朵烏雲,烏雲中雷電滾滾。
這是天門遊戲的糾正程序,幽魂是已死之人的魂魄,等同是系統中的垃圾數據,一旦暴露,便會引來糾正程序。
劍靈也不敢多作停留,昊日劍化作劍光將他一卷,飛向城外,轉眼之間便已經離開了京都。
天上的異動自然引起了厲天行的注意,他只是低笑了聲:“有趣。”
隨後他走到東宮門前,徑直往裡走。
門前侍衛見有人強闖太子東宮,急忙喝道:“來者止步,擅闖太子東宮,罪同謀反!”
厲天行也理都不理侍衛,直接往門裡走,侍衛探手上前要去抓他,手剛剛觸碰到他,便如冰雪在烈日之下一般融化。
而侍衛卻感知不到一點疼痛,因為手融化得實在太快,痛覺來不及傳遞,便已經連同神經一起被融化。
侍衛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懼,一個打滾,滾到一邊,跪在地上不住的顫抖。
厲天行對於這種弱者沒有半點興趣,看都不看一眼便走入太子府中。
侍衛雖然恐懼,
但也未完全忘記自己的職責,顫抖著拉響了警鈴。 厲天行聽著響起的警鈴,嘴角揚起一絲冷笑,說道:“有點意思。”
一隊精悍士卒從府內衝了出來,同時房頂上出現了十多個大內高手,最低都在先天境界。
厲天行見此也不再收斂自己,直接放出了自己的威壓,雜魚鑒定器全開。
無論是士卒還是大內高手全部跪倒在地,無法站立。
又是幾隊士卒來到院子中,將厲天行包圍起來,但很快他們也跪倒在地。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百夫長強忍心中無盡恐懼,直視厲天行,一字一頓的說道:“妖人,你敢施妖術!”
盡管他的語氣還是充滿恐懼,但卻帶給了其他人勇氣,其他士卒也一個一個的站了起來,彼此結陣。
其實厲天行沒有對他們施加一分一毫的力量,他們的恐懼只是單純的生物本能,就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看著下面的無盡深淵,心裡會本能的產生恐懼。
這是身體在用恐懼告訴意識離危險遠點, 雜魚鑒定器也是同樣的原理,你的身體在告訴你離他遠點。
但人類這種生物,有時候既不理性,也不感性,總會乾一些同時違背本能和理智的事情。
就如同羊群在頭羊的帶領下可以無視對懸崖的恐懼跳向對岸一樣。
士卒們的表現倒是讓厲天行高看一眼,說道:“不錯,不屈從身體本能的人才能稱得上一個人,不管你們堅守的信念多麽幼稚愚蠢可笑,都是出自你們的意識,屈從本能的人不過是一頭無聊的野獸罷了。”
“架弩!”
百夫長大吼道。
士卒的肌肉記憶遠比大腦快,取下身上的弓弩,對著厲天行就是一頓連射。
一根根破罡箭穿破空氣,飛射向他。
厲天行只是一抬手,無數弩箭停留在他面前,無盡的真氣洶湧而出,號稱專破高手真氣的弩箭在這真氣面前不能寸進。
“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厲天行一揮手,停在他面前的弩箭爆碎開來,無數碎片倒飛回去。
一場血肉的盛宴在院子中盛開,五十多名士卒並十多名大內高手全都被附帶強大力量的弩箭碎片打成爛泥,隻留下之前第一個站起來的百夫長。
厲天行也不理會呆愣在原地的百夫長,徑直走過他的身邊。
“是不是我不站起來,你就不會殺他們?”
百夫長突然問道。
厲天行臉上揚起一絲充滿惡趣味的笑容:“是,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的螻蟻,我連踩的興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