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之人身後的一個黑衣人上前低聲問道:“父親,這些人帶著女眷,應該不會是魔教之人吧。”
領頭人低聲說道:“我們接到消息魔教中人馬上就要襲擊我王家,正是我們揚名立萬的大好時機,我早邀各路英雄豪傑來此,誅厲聯盟的高手也已趕到,誅厲聯盟高層早有人暗中知會了我等,要借此機會與各路英雄重新組建一個勢力更龐大的誅魔聯盟。”
此父子二人正是王家家主王良,王家長子王亮。
“可是父親,這與這群客商何乾?”
“這你便有所不知,誅魔聯盟若成,便是一個勢力遍布中原九州四域的超級勢力,若是能在這個勢力中佔據一席之地,我王家說不得也有更上一層樓的可能性,想佔據一席之地,就必須有功勞,只是魔教賊子厲害,難以對付,但這商隊可就……”
“父親大人的意思是殺良冒功!可如此做是不是太過……”
“過什麽?若非是你失心瘋,色迷心竅,為了那個什麽林曦月去劫殺魔教商隊,我們至於去當別人附庸嗎?難道你要我王家放棄祖輩的基業去流亡嗎?人家林曦月說不得教主夫人當得快活呢,要你個癩蛤蟆去救?”
“父親大人教訓的是,只是此事若是讓誅魔聯盟之人發現了怎麽辦?”
“你小子還是太年輕,誅魔聯盟不過是個名字,誰真有膽子誅魔?那可是天下無敵的厲天行!借誅魔之名斂財擴大勢力才是正經,誰沒乾過殺良冒功之事,那些人報自己斬獲多少魔教賊子,周圍就有多少村子憑空消失!”
父子說到後邊皆是以真氣傳音,一般人便是耳力再好也聽不到。
但厲天行不是一般人,天魔策中便有可以竊聽真氣傳音的小秘法,他甚至以秘法模擬出了一個全息投影聲形並茂的給林曦月放了一遍。
林曦月聽罷,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幾乎無法想象平時衣冠楚楚,謙虛有禮的名門掌門會做出殺良冒功之事,更想不到這一切竟是因她而起。
相比於林曦月凌亂,厲天行倒是淡定的多,畢竟這一切都是在按照他的劇本走,唯一值得意外的是誅魔聯盟提前誕生。
在原劇情中,誅魔聯盟要半年後才會誕生,成為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提前誕生的原因,厲天行猜測應該和林曦月被他帶到五行聖地有關,蝴蝶的翅膀開始卷起風暴。
不過也無所謂,這個誅魔聯盟在對抗魔教時基本上沒乾過什麽人事,反而在爭奪利益的時候拖了不少後腿,不少玩家都吐槽遊戲官方是故意增加遊戲的難度。
還在和王家父子對峙的武嬌娘自是不肯放下武器,只是呼喝手下戒備。
“爾等不肯放下武器接受檢查,定然是魔教邪徒,魔教邪徒人人得而誅之!”
領頭黑衣人大喝道。
“呸,藏頭露尾之輩,也敢囂張。”
武嬌娘不屑道,雖然黑衣人人數佔優勢,但螻蟻的數量再多也難敵九天神龍。
王良不欲廢話,高喝道:“給我上!”
“呵呵呵,好威風啊。”
車廂中傳出一陣冷笑聲。
王良喝問道:“何人曬笑,還不快報上名來。”
一名絕色美女輕輕挽起車簾,王亮一見那美女便驚呼道:“是明月宮主,她從魔教教主手中逃出來了?”
而王良卻是看到林曦月的一刹那便遍體生寒,面如死灰,他可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人能從厲天行手中救出林曦月,
也不覺得她能靠自己逃出來。 林曦月出現在這裡的唯一解釋便是厲天行也在這裡。
“屬下護駕不力,讓屑小之輩驚擾教主,罪該萬死!”
整個車隊的弟子全部單膝跪地向車廂中的那個人山呼。
厲天行緩緩從車廂走出,看著王良笑道:“本座已經沒有被人攔道了,上一次還是昊日劍主,對了,他死了,算是上一任劍主,這一任劍主還沒見過面,希望他能有趣些。”
林曦月聽得臉色鐵青,昊日劍主與明月宮算是世交,她師祖那一輩雙方還在並肩作戰,到她師父這一輩才分道揚鑣,但也定下約定,讓兩脈最傑出的弟子成婚,試圖重現雙劍合璧的威能。
已死的昊日劍主算起來也是她的叔父,若不是厲天行,還可能是她未來的公公,雖素未謀面,沒多少感情,但也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王良額頭冷汗直冒, 他已是認出了這位就是讓整個武林驚顫的絕世魔王厲天行,不單單是相貌上,還有那股讓先天武者完全喪失攻擊欲望的絕對壓迫感這世上絕無第二人能做到。
而王亮在厲天行出來的那一刻,先天武者的靈覺就開始瘋狂報警,告知他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可戰勝,他甚至連轉身逃跑的勇氣都沒有,因為靈覺告訴他逃跑一樣會死,唯一的生機就是跪伏在地上向那個男人臣服,祈求他的原諒。
就像人類遇到難以抵擋的災難時,大多都會去祈求不知存在與否的神明寬恕自己。
王亮都還算是好的了,其他王家子弟早已跪伏在地,祈求神明原諒自己的冒犯。
這是厲天行第一次毫不收斂的放出自己的威壓,這是被玩家戲稱為雜魚鑒定器的技能,凡是無法承受這股威壓,直接臣服的都是雜魚,頂著威壓還能出手的才算是強者。
甚至你可以出去吹噓自己在面對厲天行時沒有馬上跪地乞憐。
王良艱難的開口求饒道:“我等不知厲教主在此,多有冒犯,請厲教主恕罪。”
“恕罪?你劫我聖教商隊,殺我聖教手足之時怎不說這話?”
厲天行輕笑道,溫和的語氣中蘊含無盡殺氣,王亮幾乎是當場癱倒在地,王良也是汗如雨下,僅一刹那全身便被汗水浸濕,整個人如水中撈出來的一般,半步天元的功力也僅僅是能做到這一步,讓他站著而已。
他的潛意識在不斷的告訴他,不要再抵抗,順從本能,跪下臣服祈求無法抵抗的神明的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