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表情逐步的猙獰,那位帶頭村民,伸出了那畸變成鼠爪的手臂狠狠的向著那角落裡的小女孩抓了過去,只是在中途卻被人狠狠的抓住了。
死死的拽住了那帶頭村民的手臂。
“我來吧,我來吧。”
臉上帶著笑容的跟面前的村民解釋到。
然後把那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小女孩抱進了懷裡。
用手掌拍擊著她的後背,才讓她那不停顫抖的身體穩定下來。
看著面前這群面色不善的村民,很顯然,跑是跑不了了,只能去了。
沒有帶著小骨去,因為萬一出了什麽問題,小骨還在外面的話還能多上一些轉機,這些村民可並不簡單,光是剛剛拽住那領頭村民的手臂就能夠感受到他的力量,何況人數可是一點都不少。
乖乖的跟隨著村民們離去,給小骨留下了在這裡等候的命令。
村民們並沒有理會小骨或者說他們也並不在乎。
就這樣,烏泱泱的來了,又烏泱泱的走了,但是這屋子卻是變得空蕩了起來。
小骨呆呆的看著凱裡被這群妖魔一般的村民離去,呆呆的看著大門被關閉,呆呆的看著重新變得空蕩又安靜的小屋。
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臂。
眼眶中的紫色火焰不住的跳躍著,只是卻沒有人知道,它在想些什麽。
被村民們簇擁著,聽著他們歡呼,聽著他們詠唱,這原本死寂的村子就這麽忽然的在凱裡面前綻放了自己的活力。
詭異的浮雕,雜亂卻帶著莫名趨向性的塗鴉,舉著手臂歡呼詠唱的鼠人,稱呼這群村民為人或許是太過勉強了一些,因為或多或少的身上都帶著些許關於老鼠的畸變。
這種忽如其來活力並沒有讓凱裡出現共鳴。
凱裡抱著懷裡的妮妮,努力的在這人群中尋找一個邊緣的位置,如果不是每次試圖脫離隊伍就會讓那載歌載舞的村民們集體停下步伐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話。
他早就是跑出去了。
像是那被浪潮裹挾的扁舟。
在一段並不漫長的路途之後,村民們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一片空地中,一座高台豎立中央,高台之上一個猩紅的五芒星圖案描繪其上,高台旁邊,一個高瘦的男人站立在上面,正是那個在凱裡初次進村察覺到不對轉身就跑時候帶著騎士把他攔住的那個。
在村民們到齊之後,他高高的舉起了雙臂。
“今天!又一位被神垂青的同伴誕生了!他將會退去那殘破的皮囊達成蛻化,並將靈魂徹底的升華!”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台下的村民們也跟著一起發出了歡呼聲。
那高瘦臉上也隨即多了一抹狂熱。
“神會庇護我們,神會拯救我們,神賜予我們解脫,也讓我們升華,我們應當慶幸,應當謙卑,應當為神獻上一切,因為神給了我們向祂蛻變的機會!觀禮!蛻變之禮!”
說完之後他走下了高台,用一種狂熱的和村民們一起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高台。
而這次儀式真正的主角也終於登場了。
這是一位乾瘦的老人,他穿著潔白的長袍,表情虔誠的一步一步的邁向高台之上的五芒星圖案中,不過即便是表情虔誠,卻也依然是掩蓋不了臉上的痛苦,即便是穿著寬大的白色長袍也依然無法掩蓋那身體中傳出的凸起。
廋弱的身體中,一種難以表述的東西頂著那乾枯的皮膚怪異的蠕動了起來,
像是要從這身體裡面鑽出一樣,這給那乾瘦的老人帶來了強烈的痛苦,不過也依然是被虔誠的表情給掩蓋了下去。 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央的五芒星,跪俯在地。
那一刻台下的信徒睜大了眼睛。
凱裡懷裡的小女孩忽然開始了劇烈的顫抖,好像是遇見了會發生什麽一般。
那一刻台上的老人臉上露出了一點點解脫的表情。
他不在壓抑著身體裡的怪異,幾乎是瞬間表情便是變得空洞無比,身體裡面的東西也破殼而出,撕裂了血肉。
血液飛濺。一個渾身上下沾滿了血液和黏液的血紅色巨鼠從老人的身體裡鑽了出來。
撕咬,甩頭,進食,它對著那地上的老人殘留下來的軀殼開始了進食,從那斷裂的部分可以發現,老人的身體裡面早沒了各種器官,有的只是空洞洞一片,只剩下了最外面這層軀殼。
這個場面說不上其他,有的只是血腥,那血液和肉塊被甩的四散而飛,那破殼而出的血紅色巨鼠貪婪的吞食著血肉無比的醜陋,白色的長袍化為沾染血液的白色布條紛紛落落。
底下的信徒卻是看著這一幕連一絲細節都不願意錯過。
不由的凱裡打了一個冷顫。
懷裡的妮妮也是在這一刻驚恐到了極致。
連皮膚的表面都出現了細微蠕動的脈絡。
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之後,凱裡狠狠的抱住了她,用那輕柔的聲音,小心且溫柔的對著她的耳朵訴說。
“不要怕,我在,不要怕,你的大哥哥在。”
有點笨拙的哄著懷裡這個害怕不已的孩子,盡心盡力。
這成功的安撫到了那懷裡的小女孩妮妮。
她抬起了自己的小腦袋,驚恐的表情還在上面殘留著,她看著那笨拙的對著自己露出微笑的凱裡,臉上的驚恐慢慢的消散,她對著凱裡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
場上的儀式還在繼續,那隻巨大的紅色巨鼠終於吞吃完了老人殘留下來的軀殼。
身上的粘液逐漸的退去和乾燥,渾身上下猩紅的毛髮根根豎起,那睜開的眼睛中充滿了暴虐和殘忍。
它把殘忍的眼神發在了台下的信徒身上,只是還沒有躍出,就是被那台上五芒星圖案撐起的光幕給牢牢的攔在了高台之上。
它暴躁,它憤怒,它的身上逐漸冒出血紅色的霧氣,像是一個彗星一般拖著紅色的光芒狠狠的撞擊在光幕之上,可這些都並沒有什麽作用。
就連那嘶吼的聲音都是被光幕個壓了下去。
只是對於這樣的一幕,不管是那高瘦男人還是地下觀禮的村民都沒有多麽大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