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文明?
畢竟這些看著精密的儀器,可是文明的結晶。
只是從那拘束床上洗刷不下的血跡來看,卻不一定比外面溫和,甚至更加殘忍一些。
地上散落了許多的報告,撿起來之後,是一些專業性的術語。
“關於接近神明信徒的一百種猜想,腐化的力量,信徒的信仰與力量的獲取,永生的猜想,我的神!讚美神明。”
繼續向前進。
在一棟看起來像是書房的房間裡,凱裡停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或是東西。
那是一隻血紅色皮毛的巨鼠,只是相比於昨天那種被觀摩的狀態,現在的它被關在籠子裡像是貨物一般的擺放在房間的一邊,和它一起的還有其他不少的巨鼠,在書房的桌子上,凱裡找到了一份交易清單,署名是桑德赫伯特和一個銀色的月亮徽記,而交付的貨品,則是這些蛻變的巨鼠,血鼠。
收起這份清單,凱裡還在書房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一團廢紙,展開,上面用雜亂的筆跡寫著瘋狂的話語。
“神明不在乎祂的信徒,不在乎,不在乎信徒的多少,不在乎信徒的虔誠,不在乎,都不在乎!不!我要聆聽祂的話語,我要更加的接近祂!我要成為祂!把那些劣等品,研究,殺死,賣掉!只有我,也只有我,才能接近神明,才能聆聽祂的聲音,才能成為他!”
那種無與倫比的癲狂,僅僅只是觀看,都讓人覺得無法理喻。
把這張紙揉成一團,塞進背包裡。
凱裡繼續前進。
在一處關口處,他看到了自己的老朋友,雖然他不一定承認,但是凱裡在這不間斷的戰鬥中,對於它可是太熟悉了。
那個高大的騎士用手上的大劍,撐著地面才勉強不讓自己墜落在地面上。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那麽的強大和沉穩,甚至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那寬厚明亮的胸甲變得焦黑而變形,一個個鉛彈鑲嵌其上,讓它變得不僅猙獰還醜陋。
頭盔不知道飛到了那裡,露出了那裡面的容貌。
一個普通的面孔,既不英俊,也不醜陋,很普通卻沾滿了血液。
手上的大劍上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豁口遍布其上,一隻手臂已經無力的聳拉下來,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已,卻還活著。
相比於那一路上守衛和怪物的屍體,這個騎士還活著,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強大,只是很可惜也還不夠強大,因為活著也已經殘了。
在凱裡看到他的時候,他也看到了凱裡。
眼睛裡醞釀著暴虐的殺意,他杵著大劍,凝望著那不遠處的凱裡。
凱裡回應著他這滿是殺意的眼神,並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和一口潔白的牙齒。
取下了腰上的燃燒瓶,對著他擲出。
洶湧的火焰在這並不算寬大的走廊裡蓬勃而出,避無可避。
高大騎士被罩進了火焰之中,沒有慘叫。
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一道光刃從中斬出,撲滅了大多數的火焰,裡面那高大騎士的身影,也再次顯現了出來,原本就狼狽不堪的他現在顯得更加的狼狽了。
焦黑的頭髮,被灼燒到發紅的皮膚和那盔甲上零散幾處還在不斷蔓延的火焰。
他掙扎的想要站起來,可卻連站都已經站不穩了,即便眼中的暴虐更加的恐怖,也只是徒然讓人發笑罷了。
看著面前的騎士,或許他並不會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樣的一天,
當然了,凱裡也沒有想到。 “小骨記住,戰鬥,以勝利為基準,攻其弱,傷其痛,此乃正道。”
反手又是一個燃燒瓶。
他發出了低沉的咆哮。
“卑鄙!”
臉上那青筋都已經猛地炸了起來。
又是一道光刃,只是,卻被早已經有了準備的的小骨給擋了下來。
火焰再次的被撲滅了。
而這高大騎士也距離油盡燈枯更加近了一步。
凱裡沒有回應他的話。
打殘疾人好玩嗎?那當然是好玩的。
手摸向腰部。
已經沒有燃燒瓶了。
那不遠處的高大騎士,看著這樣的一幕,臉上出現了猙獰的笑容,扶著大劍從地上站起,那聳拉的手臂,帶著點點火星的頭髮和那被燒的通紅的皮膚和僅僅留下了一隻的眼睛,讓他狀如惡鬼。
看著他的這種樣子。
凱裡從抽出了那別在腰間的短刃。
帶著小骨,沒有畏懼的用著平穩的步伐,向著他迎了過去。
他帶著猙獰的再次揮出了光劍。
只是,面對著這一招,凱裡的嘴角卻是微微的翹了起來。
僅僅隻用了一個回合,高大騎士身上便是多了兩把利刃。
一把插在脖子上, 一把插進眼睛裡。
看著他那不可思議的表情,凱裡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驚喜嗎?”
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嘴唇的動作,但這卻是猶如最好的挑釁,他猛的睜大了眼睛,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他不會想到凱裡已經被這一招擊敗過多少次,也不會想到凱裡擊敗過多少次使用這一招的他。
只是這一次,失去了盔甲保護的他再也沒有掙扎的機會了。
把他身上的短刀拔了出來。
向著高大騎士身後的房間走去,越過那地上已經不在動彈的屍體,他已經是過去式了!
身後依然是一條向下的道路。
毫不畏懼的向著下面走去。
直到一絲亮光的出現。
很難相信,在這地下深處,卻是能夠窺見一抹月光的影子。
一個扭曲而有著怪異趨同性的祭壇林立在中央,一塊怪異的岩石,豎立在祭壇的中央,兩個身影倒在祭壇的兩側,而一邊則是一個小女孩。
從地面上的痕跡來看這裡經過了異常慘烈的戰鬥,看著那中央兩個不省人事的人影,可能兩個都已經死去。
他們也是這一次事件的主角了。
這個村子的村長桑德赫伯特,和那個老獵人。
不過此時的他們都跟凱裡的印象中出現了一點偏差。
一個眼睛嘴巴和耳朵處已經被那滑膩的觸手代替了,再也沒有那種道貌岸然的樣子。
而一個在身上的皮大衣和帽子消失不見之後,也露出了真容。